49、第49章：殡葬欺诈案（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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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团队紧急会议。小花蜷在会议桌一角，核桃则趴在林暖腿上。
“他们在接收还没死亡的动物。”林暖的声音很紧，“至少三只，关在车厢里。那只西施犬害怕的‘地方’，可能就是他们的处理点。”
“提前接收‘临终宠物’…”江寒眉头紧锁，“可以理解成‘人性化服务’，但如果动物还没死，他们怎么处理？难道…”
他停下来，但所有人都明白那个未说出的可能性——为了节省时间或成本，他们可能提前结束动物的生命。
“需要潜入。”陈宇轩说，“他们的服务点一定有处理区域。”
“太危险了。”苏晴反对，“殡葬机构比寄养点警惕性高得多，而且涉及死亡，对方可能更极端。”
“那就从外围突破。”大刘说，“查他们的运输路线、垃圾清运记录。如果有非法处理尸体，一定会留下痕迹。”
分工迅速确定后，会议结束。其他人陆续离开，只有林暖和江寒还留在办公室。
小花跳下桌子，去角落的食盆吃夜宵。核桃则赖在林暖腿上不肯动。
“阿寒，”林暖突然开口，手指无意识地梳理着核桃的毛，“如果有一天…我是说很久以后，小花老了，要走了…你会怎么选？”
她问得自然，仿佛这个问题已经在心里盘旋了很久。小花是她救下的第一个生命，从恐惧到信任，从伤痕累累到如今能在阳光下打滚。它不仅仅是宠物，更是这条路的起点。
江寒沉默了片刻。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稀疏的灯火。
“我会陪它到最后。”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清晰，“就像当初给它做手术时一样——尽我所能减轻痛苦，让它知道有人在身边。”
他转身，看向林暖：“但更重要的是，在那之前，我们会给它最好的十几年。让它在办公室追过蝴蝶，在窗台晒过太阳，吃过喜欢的零食，有过安全的、被爱着的一生。”
“然后呢？”林暖轻声问，“当那一天真的来了…”
“然后我们就好好告别。”江寒走回来，坐在她对面，“在哪里不重要，重要的是陪着。痛苦是活着的代价，但陪伴——是我们能给出的选择。”
林暖低头看着小花。猫咪正专注地舔着爪子，浑然不知主人们在讨论它的终点。它的心声很简单：“…好吃…”“…困了…”
“我明白了。”林暖轻声说。
江寒递给她一杯热牛奶。“等这个案子结束，我们带小花和核桃去郊外走走吧。它们应该看看草地，闻闻真正的风——不是透过办公室窗户闻到的城市风。”
“好。”
很简单的话，很简单的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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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林暖和江寒再次来到宠物医院时，西施犬的主人李阿姨已经在等候区了。
她的眼睛比昨天更肿，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塑料袋——里面是狗狗生前最喜欢的小毯子和玩具。
“他们说…骨灰要三天后才能取。”李阿姨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让我先拿这些回来…可我觉得空落落的。”
林暖在她身边坐下，轻轻握住她的手。江寒以兽医的身份，仔细询问了狗狗的病情和安乐过程。
“他们是来家里做的，”李阿姨回忆，“两个人，很温柔。给‘毛毛’打了针，它很快就睡着了…然后他们把它包好，带走了。说会好好送它最后一程。”
“整个过程有录像吗？”江寒问。
“有，他们发了我一段视频。”李阿姨拿出手机。
视频很短，只有两分钟。画面里，毛毛被放在铺着白布的台子上，周围点着蜡烛，背景音乐是舒缓的钢琴曲。一个工作人员轻轻抚摸它，然后镜头一转，它被放入一个精致的木匣——视频到此结束。
“没有火化过程？”林暖问。
“他们说…那个部分太悲伤了，不建议家属看。”李阿姨说，“但我现在越想越不对…”
江寒和林暖对视一眼。这几乎和教授遇到的情况一模一样——温情的前戏，模糊的结局。
“李阿姨，”林暖轻声说，“如果您愿意，我们可以帮您调查。不是为了追回多少钱，是为了…让毛毛真的被好好送走。”
李阿姨的眼泪又涌出来，用力点头。
离开医院后，陈宇轩那边传来了跟踪的初步结果。
“运输车从医院出来后，没有直接去他们的服务点。”陈宇轩在电话里说，“而是在城里绕了快一个小时，最后开往北郊。我跟到工业区外围就不敢跟了，那边太荒，容易被发现。”
“北郊工业区…”苏晴立刻调出地图，“那里有几个废弃工厂，还有…市动物无害化处理中心？”
“他们不会把尸体混进正规处理渠道吧？”小雨猜测。
“如果是这样，反而‘合法’。”苏晴摇头，“但成本会很高。他们收费那么高，利润空间很大，没必要走正规渠道。”
大刘提出了另一种可能：“有些小型的生物质燃料厂，会偷偷收购动物尸体做原料…”
所有人都沉默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不仅仅是欺诈，而是彻头彻尾的亵渎。
下午，团队决定兵分两路。
一路由陈宇轩和大刘继续跟踪运输车，尝试确定最终目的地。另一路由林暖和江寒，尝试以“考察合作”的名义，接触“天堂驿站”的负责人。
苏晴为他们准备了假身份：林暖是“宠物纪念品设计师”，江寒是“动物医院代表”，想为临终宠物提供“一条龙服务”。
预约很顺利。对方听说有潜在合作意向，态度非常热情。
“天堂驿站”的总部设在市中心一栋写字楼的十二层。装修风格是日式极简风，米色墙壁，原木家具，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檀香。墙上挂满了锦旗和感谢信，玻璃柜里陈列着各种骨灰罐、纪念牌、毛发纪念品。
接待他们的是位姓吴的经理，四十岁左右，穿着灰色西装，笑容温和得体。
“我们非常重视与专业机构的合作。”吴经理递上名片，“现在越来越多主人希望给毛孩子一个完整的告别仪式，从医疗到殡葬，无缝衔接。”
江寒扮演的“医院代表”很到位，问了几个专业问题：如何处理传染病动物尸体、火化温度控制、骨灰鉴定流程…
吴经理对答如流，甚至拿出了几份“认证文件”——都是些行业协会的会员证书，没有官方监管资质。
林暖则把注意力放在环境中的动物心声上。
她将意识扩散开来，但整个楼层异常“干净”——没有任何活体动物的声音。只有楼下街道的流浪猫、对面大楼办公室里的观赏鱼…没有狗，没有猫，没有鸟。
这不正常。一家宠物殡葬机构，至少会有接待区的安抚犬，或者员工自己的宠物。
参观完展示区，吴经理提出带他们看看“工作间”。
“当然，真正的火化车间在郊区，那里设备齐全。这里主要是纪念品制作和客户接待。”他推开一扇门。
房间里有三四个工作人员，正在操作机器。有人在制作爪印模具，有人在封装“毛发纪念瓶”，还有人在电脑前设计纪念相册。
一切看起来井然有序。
但林暖注意到了几个细节：
爪印模具只有五种尺寸——大、中、小、特小、迷你。这意味着所有宠物的爪印都会被强行归入这五类。
所谓的“毛发纪念瓶”，里面装的毛发颜色单调，明显经过染色或混纺。
一个工作人员面前的桌子上，散落着几十个已经刻好名字的纪念牌——但名字都是“宝宝”“宝贝”“毛毛”这类通用昵称。
“吴经理，”林暖状似随意地拿起一个空白骨灰罐，“这些罐子…材质好像不一样？”
“哦，我们有不同档次。”吴经理笑着说，“实木的、陶瓷的、还有这种环保材料的。价格不同，但心意是一样的。”
林暖摸了摸那个“环保材料”罐子——手感轻飘飘的，像是塑料。
参观结束，吴经理送他们到电梯口。
“期待与贵院的合作。”他笑容满面，“我们一直相信，专业的机构应该携手，给每个生命最完整的尊重。”
从“天堂驿站”总部回来后，团队陷入了短暂的僵局。
吴经理滴水不漏的接待、看似合规的流程、温馨到无可挑剔的环境——一切都让这个骗局显得天衣无缝。他们缺少最关键的证据：尸体去向。
“运输车跟踪必须继续。”陈宇轩指着地图上的红点，“但我担心他们已经警觉了。今天参观后，如果我们真是潜在客户还好说，如果不是…”
“不是‘如果’。”苏晴合上笔记本电脑，“我已经查过吴经理的背景了。他之前在三家不同的宠物连锁店做过区域经理，每次都因为‘成本控制手段激进’被辞退。这个人很懂行业，也很懂怎么钻空子。”
大刘提出直接突检：“我们有教授提供的假骨灰检测报告，可以以此为理由要求检查他们的火化设施。”
“打草惊蛇。”江寒摇头，“如果他们真有非法处理点，一旦预警，所有证据都会在几小时内消失。”
林暖一直没有说话。她坐在窗边，小花蜷在她腿上，核桃则趴在旁边的猫爬架上。两只猫的心声都很平静，一个在打盹，一个在看窗外的鸟。
突然，一个念头闪过。
“流浪动物。”她转过身，“如果他们在非法处理尸体，附近一定会有流浪动物聚集。”
所有人看向她。
“动物对死亡的气味最敏感。”江寒立刻明白了，“特别是食物匮乏的流浪动物。如果真有集中处理尸体的地方，那里会成为它们的‘觅食点’。”
“可我们不知道地点在哪。”小雨说。
“我们不知道，”林暖说，“但流浪动物知道。”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第49章：殡葬欺诈案（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