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女非当不可吗？[综英美]》袋之

11、扔掉滤镜°阿纲弹幕 到底是选择

　　沢田总纲：现在有一套珍藏的男装就摆在我眼前——

　　阿纲a：不穿！
　　阿纲b：打死也不穿！
　　阿纲c：誓死守护【决胜圣女袍】！
　　阿纲d：啊不是，问题是这战衣我穿也不合身啊？

　　阿纲a：合身是关键吗！？难不成合身你就穿了吗！！！
　　阿纲b：是啊，当圣女也没什么不好的，总比当山寨美国队长强吧？
　　阿纲c：问题来了，到底是选择体面地穿着女装，还是选择穿上男装彻底丢掉体面？
　　阿纲d：放平心态，至少——总归都比穿着内裤裸奔好吧？
　　……

　　沢田纲吉脑子里的【阿纲弹幕】正在急速刷屏着。

　　一群迷你小纲在脑海里疯狂咆哮骂骂咧咧，吵得他脑阔发疼，可是沢田纲吉的脸上却还要倔强地强行维持端庄圣洁、认真观展的圣女表情，差点精神分裂。
　　之前一直心心念念想要的男装在此刻的比较之下也显得没有任何吸引力了，年轻的彭格列十代目现在甚至是抱着自愿的心态穿着他的【决胜圣女袍】，虽然是女装圣佬，但是至少胜在体面啊！！！

　　沢田纲吉突然想到了自己的那个[圣女大人庇佑你]的表情包了，直接改成[圣女大人是小丑]算了。

　　——什么【可穿戴】？

　　——拒绝！拒绝！！拒绝！！！

　　虽然沢田纲吉拒绝穿戴，但是这套史诗级的【美国队长二战战衣】还是无视他的意愿，自动收入了沢田纲吉的游戏衣柜里，保持着【可穿戴】的状态。沢田纲吉看着视野里的衣柜界面，只觉得两眼被刺得大红大蓝。

　　本来沢田纲吉还觉得他特意让身为老实人的史蒂夫亲自带他来参观[美国队长历史观]，还挺恶趣味的。

　　现在看恶趣味这一点——

　　谁能比得过你啊？你说是吧！里包恩！那个躲在游戏背后的最大GM！

　　要说这种[Cosplay奇迹阿纲]的设定全是诺普勒斯搞的鬼，没有里包恩的指导，沢田纲吉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他甚至怀疑，那位恶趣味满满的家庭教师正躲在某个角落，津津有味地看自己的笑话。

　　但是话又说回来——

　　灵机一动的沢田纲吉又不禁将注意力转移到……美国队长红蓝战衣边上的咆哮突击队小队的战衣。

　　就算是这套衣服也行啊！！！

　　年轻的彭格列十代目用眼神认真盯着，他非常可以接受自己的穿搭造型是史蒂夫·罗杰斯的二战时期的战友同款，默默脑电波发力希望能再瞪出一个[可穿戴]的系统悬浮提示。

　　史蒂夫也不知道沢田纲吉站在展台前为什么突然像是出神了一样，定定地注视着咆哮突击队的人体模型。

　　美国队长望向展台上身着战衣、没有面部细节的模特，那些统一的人偶仿佛一个个只剩轮廓的影子。这个展台虽然是展示服装的，可是记忆深刻地存在于史蒂夫的脑海里，只要望向它们，那些铿锵坚定的声音、那些与战友在战场的前线无畏冲锋的画面便尽数翻涌上来。这让史蒂夫不由得猜想，奥里尔是不是也和此刻的自己一样。

　　看着这些无声的展品，也会不由得想起了她曾经在身边并肩作战的同伴。

　　碑文里所记载的那些名字，美国队长也知晓——

　　那些在圣女奥里尔感召下集结而来的圣骑士团长[罗南]，人鱼族首领[诺顿]，侏儒族首领[乌尔法]，侏儒族祭司[玛芮卡]，龙族首领[斯托米]，皇族殿下[克罗斯]……还有反抗军领袖[里奥]。

　　苏醒的圣女遗失了那段岁月的记忆，如今只能凭借残存碑文，一点点拼凑他们的故事。

　　史蒂夫的心里不禁感到沉重，明明曾经一同奔赴战场，并肩作战，可到最后，只剩下亚特里斯的一片遗迹，只能靠着碑文去认识曾经追随她的同伴，找到他们留存的痕迹，这本身就是令人伤感的事情。

　　“奥里尔，你想回亚特里斯看一看吗？”

　　沢田纲吉瞪了半天也没瞪出[可穿戴]的提示，只听到空旷的展厅里传来美国队长沉稳的声音。

　　彭格列十代目收回思绪转头望向史蒂夫，怎么说呢？

　　——他并不是很想去。

　　他也曾经从科尔森探员小组那里看到亚特里斯的遗迹的照片，完全看不出……在他属于《神谕之下》的记忆里的亚特里斯的完整的美丽而又宏大的面貌。虽然本来圣城之战最后打成那样，也变成一片废墟，但也不至于之后一直不重建吧？而且在那片遗迹里存在最多的就是碑文，不像是遗迹，更像是为他量身打造的[圣女奥里尔博物馆]。

　　对于沢田纲吉来说，更像是一种赋予他的游戏设定，让他难以产生什么共情感。

　　而且，沢田纲吉觉得他在《神谕之下》的游戏里已经勤勤恳恳、辛辛苦苦打通了所有支线，最后还完美地击溃了最终大BOSS。如果现在去个啥也不剩的遗迹观光，难免会觉得有些气人。

　　——对！只要我不去亚特里斯遗迹，那我就不算是打出BE结局！

　　“史蒂夫，我与他们总会相见的，但不是在那个地点。”沢田纲吉对上金发男人湛蓝的眼眸，也揣测到刚才史蒂夫怕是误以为他盯着这些模型想到了那些碑文里所记载的[战友]，估计还脑补了一些什么有的没的充满BE感的剧本。这让沢田纲吉想要宽慰一下史蒂夫，嘴角扬起一抹笑意温和说道，“这个宇宙本来就存在很多的世界，你相信吗？就如同你与我的相遇，即便不在亚特里斯，我和那些同伴也会因为命运的感召再次相遇。”

　　美国队长湛蓝的眼眸浮动着如海面般的波澜，对上沢田纲吉在灯光下熠熠生辉的眼眸。

　　“当然。”史蒂夫嘴角微扬地认同道，“我也是如此相信的。”

　　沢田纲吉看也没有希望把咆哮突击队的战衣收录到衣柜里，也就只好放弃了，开始认真地参观起[美国队长博物馆]。和亚特里斯遗迹里那些满是赞颂、近乎溢美的碑文不一样，这些面记载着史蒂夫的生平历史墙要客观得多。文字记录着可查的实打实战绩，清晰地展示着史蒂夫·罗杰斯是当之无愧，象征自由与和平的英雄旗帜。

　　更重要的是，美国队长的道路是每一步都是自己开辟的，不像他的圣女之路……一步步都是心酸的剧情线。

　　而且在博物馆里还留存着不少二战时期的珍贵影像，其中也包括——

　　“这是你吗！？”

　　沢田纲吉微微睁大眼，带着难以置信的神色望向展板上那个瘦小、体弱布鲁克林青年的巨大的黑白照片。

　　旁边的解说词里还介绍了史蒂夫·罗杰斯的出身，同时配套展出当年的入伍体检档案、征兵登记表。

　　档案上面还盖着一连串“不合格”的红章，像极了他当年一张张不及格的试卷。

　　照片里瘦弱的小子，完完全全和眼前高大、挺拔、肩宽背阔，胸肌、腹肌、翘臀一应俱全，那身便装穿在他身上都能看出完美肌肉线条的男人完完全全判若两人。

　　“对的，这是我。”在来到[美国队长博物馆]之前，史蒂夫就已经预料到圣女会看到这张照片。此刻的美国队长坦然地说道，眼神里带着一种对最初的过往的追忆，“那时的我还只是一个一直被征兵刷下来的普通的布鲁克林少年。”

　　沢田纲吉心底暗暗震撼，忍不住开口：“你同意把这张照片公开展出来？”

　　在他的理解里，这几乎等同于把自己十四岁在各处爆衫裸奔的黑历史照片，还有那些不及格试卷的[废柴纲]留存资料，通通直接挂在彭格列总部大厅公开陈列（处刑）。光是想象那个画面，纲吉都觉得社死到极点。

　　史蒂夫轻轻弯起唇角，温和地反问：“为什么不愿意？这本来就是我，是完整的我。很多人只记得注射血清之后，拥有强健身躯的美国队长，可这张照片，时刻提醒我自己的起点。”

　　“我认为博物馆不只是用来歌颂英雄、陈列功绩，同样历史也不该只展示荣光耀眼的那一面。历史同样要告诉所有人，英雄不是生来就强大。”美国队长的目光重新落回照片里那个瘦弱的少年，语气沉静而坚定，慢慢讲出心底的想法，“我那时体弱又瘦小，连参军的资格都得不到。支撑我一次次递交申请的，从来不是强壮的躯体。力量、体魄会改变，但心底的信念不会。我希望这张照片能激励更多和当年的我一样，身处弱小、处处碰壁的人。”

　　“强大的肉身只是工具。”

　　“真正重要的，是你选择坚守什么。”

　　“勇气、决心和信念，远比身体素质更加重要。”

　　沢田纲吉愣了愣，突然感觉是自己的思想狭隘了。

　　他身体上虚假的圣女光辉正在黯然失色，真正发光的是美国队长身上闪闪发光的道德光辉啊！

　　“你说得对。”沢田纲吉充满认同地说道，感觉自己的道德属性都得到了升华，但话又说回来

　　——不管怎么样，我也绝绝对对不会把我的黑历史挂出来的。

　　等到逛完包场的[美国队长博物馆]之后，史蒂夫又问沢田纲吉要不要在外面吃点东西。沢田纲吉不由得想到了之前看到的，史蒂夫精心编撰的笔记本上写的【麦当劳，适合初次体验现代快餐文化】。

　　——突然馋了。

　　——想吃汉堡了。

　　“麦当劳。”沢田纲吉坦然说道。

　　史蒂夫也觉得这是个接触新社会的好主意，到了麦当劳还特意示范如何在机器上点餐。

　　同时一本正经地介绍了麦当劳里面的各个分类。

　　沢田纲吉装作若有所思的受教了的模样点着头，而后没轻没重地点了很多。

　　“你吃得下吗？”美国队长有些迟疑地问道，他当然以为圣女的食量应该是清淡克制的。
　　“当然。”沢田纲吉则是露出了相当肯定的神情。

　　反正史蒂夫已经把黑历史都坦坦荡荡展现给自己看了，沢田纲吉也不想一直端着“圣女”的虚假面具，他会想要让这位金发大兵看到他不是那种喝着露水的、吃着人鱼族送来的海鲜、吃着龙族送来的鲜果，显得如此“高高在上”的圣女，而是扔掉那层神圣光辉滤镜外的更真实的、更普通的“沢田纲吉”。

　　于是，美国队长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把所有的都点了双份的，而后左右手开工地很快拿着堆积了不少的两个餐盘来了。

　　史蒂夫并不觉得沢田纲吉吃得下，但想着也许圣女是抱着都想试一试的想法。

　　“我真的可以吃完。”沢田纲吉再次认真开口，棕褐色的眼眸里还带着几分浅浅的执拗，可不要小看堂堂彭格列十代目的食量了。

　　“……不够还可以再买。”不知道为什么，美国队长恍惚从眼前的圣女的眼眸里看出几分……意味不明的斗志来。

　　紧接着，沢田纲吉抓起一个温热的汉堡。

　　熟悉的香气扑面而来，终于又能吃到快速食品……沢田纲吉都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感动与快乐。

　　年轻的彭格列十代目的脑子里的【阿纲弹幕】开始缓慢刷屏着——

　　阿纲a：又幸福了，蠢纲！
　　阿纲b：又快乐了，蠢纲！

　　阿纲a：吃完还能回去美美睡一觉！明天也没有彭格列的事务需要处理！
　　阿纲b：这才是游戏通关后的奖励机制吧？这都是我应得的。
　　阿纲c：不用打BOSS！不用刷副本！不用收拾烂摊子！也不用处理赤字！
　　阿纲d：我现在的饭量强得可怕！
　　……

　　史蒂夫看着眼前穿着庄重长袍的圣女就那样眯起眼拿起汉堡啃着，忍不住勾起唇角也拿起一个汉堡。

　　两个人在人数稀少的麦当劳的灯光下，就这么坐在同一张桌子上面对着玲琅满目的食品面对面吃着。

　　——不像圣女，也不像美国队长。

　　“奥里尔，下次想要去哪里？”史蒂夫适时地开口道。
　　“不要是教堂就可以了。”沢田纲吉喝了口快乐肥宅水，这一次没有回避地直白说道。

　　史蒂夫拿着薯条的手顿了顿，突然开始沉思，带着圣女去信仰不同的教堂是不是太冒昧了。美国队长甚至开始微微蹙眉自省，会不会他的行为其实也和弗瑞局长一样，是试图推动圣女去接受别的信仰呢？

　　就在金发男人陷入反思的时候，听到耳边传来温柔的声音——

　　“你不用特意思考我的身份或者信仰。”

　　捧着可乐杯的沢田纲吉琥珀色眼眸里映着店里暖黄色的灯光，嘴角弯出一个很自然而又更为鲜活和纯粹的弧度。

　　“史蒂夫，带我去看看你眼中的新时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