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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08 不平等条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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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迟颂也提过同样的要求。
那时候他们刚发生关系不久,迟颂食髓知味,恨不得天天拉着项茴颠鸾倒凤不知昼夜,不在一个学校白天没法见面,夜晚,他们就频繁在家里幽会。
有天晚上十一点多,项茴渴了下楼喝水,刚进厨房就碰见了迟颂。
项茴一呆,不大自在地喊他:“哥哥。”
“嗯。”迟颂装的人模狗样,问她:“还没睡?”
项茴垂眼躲避他的注视,“我下楼喝水。”
迟颂穿一件黑色T恤,皮肤冷白若瓷。他从冰箱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瓶盖递给项茴,“喝这个。”
“谢谢。”
她接过喝了一口,迟颂便小声道:“等会去我房间。”
项茴差点呛到,“今晚……不去了。”
“为什么不去?”
哪有为什么?
昨天做,前天也做,项茴觉得自己快被榨干了。
她抿唇,低声喃喃:“反正就是不去。”
正说着话,莲姨突然进来,瞧见兄妹两“咦”一声,“你们两还没睡啊?”
项茴吓一跳,堪堪稳住神色,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说:“我下楼喝水,刚好碰见哥哥。”
迟颂短促的笑一声,笑她胆小,也笑她多此一举,但还是配合着回答:“饿了,下楼找东西吃。”
“晚饭就吃两口,不饿才怪。冰箱里有青提,草莓,还有面包,哎,要不我给你做个三明治吧。”
趁他们说着话,项茴说了句“我先回房间”就溜了。
她走的很快,然而迟颂人高腿长,没一会也追了上来。走到二楼楼梯口,他直接一把抱起项茴,将人往三楼带。
项茴奋力挣扎,瓮声骂得起劲儿:“混蛋,淫、虫——”
但她细胳膊细腿儿,哪里是迟颂的对手。迟颂制住她,嘴里噙着坏:“骂吧,最好把人全招来,我们正好公开。”
项茴被掐住死穴,不敢再出声了,直到上了三楼,才撅着嘴说:“腿疼。”
他没经验,那事上缺乏技巧,刚开始项茴总喊疼,连着两晚,迟颂也知道有点过分了,不由得缓和语气,“今晚不做。”
“不做你让我来三楼?”
“抱着睡觉不行?”
项茴表示怀疑,但那晚迟颂真没做什么,只是抱着她睡觉。
躺下后不久,迟颂便提出:“我们搬去西山枫庭好不好?”
项茴一怔。
她记得自己刚住进迟家那会莲姨说过,御河公馆这套别墅以前没人住。
迟颂的妈妈信佛,不食人间烟火,常住东郊的白露庄园,迟启文自然也和妻子一块住在那儿,迟颂自己住西山枫庭。
后来迟颂的妈妈去世,两年后迟启文和瞿莉走到一起,决定同居搬进御河公馆。原本迟颂不想搬,后来不知为什么又愿意搬了。
项茴下意识问:“为什么要搬去西山枫庭?”
迟颂特别不要脸地回,“方便和你上床。”
当时项茴就无语住了。
现在两人住父母眼皮子底下,迟颂尚且还胆大包天不知节制,如果搬出去还得了?
项茴觉得自己会死在床上。
她当即摇头,“不去。”
现如今,迟颂旧事重提,项茴却陷入了犹豫。
老实讲,她和迟颂这种关系,住在御河公馆确实太危险了,无异于刀尖上跳舞。
今天迟启文的突袭就像一个警告。
瞿莉和迟启文住二楼东侧最大的一个卧室,他们两个工作忙时常不在,偶尔休假也是出去约会,但家里还有项曦,莲姨,两个私厨,四个司机……
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保不齐哪天就出事。
搬出去确实风险会小很多,但项茴能预料到,迟颂肯定天天拉着她白日宣淫。
还有,她舍不得项曦。独留项曦在这里寄人篱下,自己跑出去和迟颂寻欢作乐算怎么回事?
她沉默的时间太久,久到迟颂已经开始替她做决定,“你就说以后周一至周六住校,周日回家。不用收拾东西,西山枫庭会准备好,也不用担心项曦,我会让莲姨照顾好她。”
又开始了。
他又这样不顾别人的意愿,擅自做决定,项茴讨厌他的自作主张。
项茴紧皱眉心,“等等,我没答应搬出去。”
迟颂:“理由。”
“我——”项茴冥思苦想,选了个好听的理由,“我是为你好,我担心你纵欲过度,年纪轻轻肾虚。”
迟颂轻呵,“谢谢关心,我身体怎么样你不知道?”
项茴可太知道了。
迟颂本就天赋异禀,还常年健身,怎么瞧都不像肾虚的样子。
反倒是她自己,经常睡不够,像被妖精吸干阳气的样子。
“况且——”迟颂眼神一暗,望着她意有所指,“我不是纵欲过度,是欲求不满。”
这种频率还不满足?
太可怕了。
这更加坚定了项茴不同居的决心。
知道随口说的理由没法糊弄他,项茴拿出耐心,决定趁这个机会好好和迟颂沟通一下两人的频率问题。
她应该为自己争取权益,而不是由着迟颂胡来。
项茴动了动唇,鼓起勇气,“我和你的想法不一样。”
“这样吧,我们各退一步,周一到周六住家里,这期间除了补课不准越界,也就不会被别人发现,周日我和你去西山枫庭。”
迟颂斤斤计较,“你的意思是,一周七天,我只有一天能碰你?”
“嗯。”项茴弱弱点头,不敢看他的眼睛,低头道:“我没说半个月一次已经很好了,这是我能做出最大的让步。”
沉默了大概三分钟,迟颂一把捉住她的手,往自己身上贴。
“茴茴,你好狠的心。”迟颂眼珠漆黑,仿佛多委屈似的,“你明知道,我一见你就有反应。”
“……”
项茴拼命挣扎,好不容易才抽回手,结结巴巴道:“那是你的事,你……你用手解决啊。”
迟颂陈述事实:“我的手没有你的好用。”
“……”
这个变态,项茴好想把他的嘴缝起来。
“你正经一点好不好。”项茴无力地深呼吸,仰头看向天花板,整个人一副力竭的样子,“每次和你说话,我都乳腺疼。”
迟颂目光下移,落在她的胸口,抬手伸出五指,“那我给你揉揉。”
项茴拍掉他的爪子,“混蛋,我是被你气的。”
明明说的都是中文,为什么这么难沟通啊?
“反正这就是我的态度,做一休六。”项茴觉得自己必须硬气起来,否则一直妥协,只会被迟颂压得无法翻身,“你能接受就接受,接受不了就……”
迟颂脸色一沉,“就怎么样?”
项茴顿住,这一瞬间没有思考太多,那句话就这么不经大脑地蹦了出来,“接受不了我们就分手。”
晚霞渐渐变暗,最后一丝光线也没了,窗外一片浓郁的黑。
卧室里,空气仿佛凝固成冰块,沉闷得令人透不过气来。窗户没关好,一片死寂中风吹进来,白色窗帘沙沙作响,仿佛随时会被风撕裂。
项茴也是说完了,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她呆滞在原地,双腿好像灌满了铅,挪不动一步。
迟颂的表情好可怕——
他眼神阴沉,面庞紧紧绷着,像一张拉满的弦。仔细看就能发现,他清瘦的身体竟然在发抖,拳头攥紧,整个人的气息都变了。
危险至极,显然是暴怒的预兆。
项茴很害怕,她从没见过迟颂这个样子,趋利避害是生物的本能,她张了张口,但没能发出声。
沉重的腿好不容易能动了,项茴下意识就往门口逃。
然而她的手才碰到门把手,迟颂就如鬼影一般,悄无声息地行至她跟前。
迟颂按住门把手不让她开,手指一动,反锁了门。
在项茴的惊愕中,他一把抱起她,大步走到床边,将项茴丢在上面,欺身而上。
“你刚刚说什么?”迟颂压制着她,双手放在项茴肩膀上呈禁锢姿态,气势咄咄逼人,“敢不敢再说一遍?”
项茴要被吓死了,人在极度恐惧下往往会催生更大的勇气,恶从胆边生,她颤抖着唇,开口:“我说……我要和你……”
剩下的那几个字,被迟颂吞入腹中。
这是一次很糟糕的接吻体验,迟颂亲过她那么多次,从来没有那么暴力过。
他咬她的唇,舌尖强硬破开她的齿,勾着她的舌痴缠。口腔里都是铁锈味,分不清是谁的。
项茴挣扎,却换来他更激烈地掠夺。
待迟颂的唇离开她的唇,撕咬她肩带时,项茴彻底崩溃了。
她真的不想在这种乱七八糟的时候和他做,开口却言不由衷,语气甚至恶狠狠的:“混蛋,我再也不要看见你了,做完这次就分手,我说到做到——”
话落,迟颂动作却停了下来。
仿佛突然间被抽干所有的力气,整个人颓然倾倒。
静默良久,迟颂翻身躺倒一旁,待平复满腔怒火,侧着身子抱住她。
他的声音很低,下巴抵在项茴颈间,眼睛都气红了。
迟颂说:“我答应你的不平等条约,也答应做你见不得光的秘密情人,茴茴,我们不分手,好不好?”
这是项茴完全没料到的走向。
就在刚刚,一分钟之前,她真以为和迟颂完了。
无论怎么想,她和迟颂都是天差地别的两个人,家世不匹配,性格不匹配,更不用说还有一层不清不楚的兄妹关系。
对他们来说,分开是一件好事,但迟颂不愿意,还为此发狂发疯。
为什么?
是因为习惯了掌控,不允许自己被甩吗?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项茴的嘴唇好痛,脑子也好痛,已经不能思考了。
闹这一出,她吃了点苦头,但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至少,以后在家里可以和迟颂保持适当的距离,这样被发现的概率就小了很多。
一周做一次,对她的睡眠很友好。
项茴是个很容易满足的人,见好就好,也软了语气,“你说的,不要食言。”
迟颂脑袋凑过来,手指摩梭她光滑的脸蛋,“我做出让步,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以后,不许再提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