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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 来我房间, ...

  •   项茴承认,自己确实有躲的意图。

      从莲姨那儿得知迟颂提前回京,她在家里就呆不住了。反正今晚迟颂不会放过她,能拖多久算多久好了,逃避虽可耻但有用。
      看清迟颂的消息,项茴脸颊滚烫,呼吸停滞了几秒,才匆匆摁灭手机屏幕。

      他这人就是这样,无论什么场合,都能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最不要脸的话,毫无羞耻之心。

      项茴清楚,迟颂那句威胁不是说着玩玩,他在那事上向来不知节制,要是把人惹恼了,今晚受罪的还是她。

      这下,项茴不敢再磨蹭了。

      好在收银台结账速度快起来,项茴前面没几个人了,没一会她抱着郁金香走出花店,步履匆匆往家里赶。

      夕阳慢慢下沉,天边染上蓝紫色调。

      项茴一口气跑到家门口,正好瞧见迟启文和瞿莉从一辆银灰迈巴赫上下来。

      迟启文一身黑色正装,下车后还戴着耳机通电话,可见工作繁忙。瞿莉接过司机递来的公文包,两人并肩往家里走,郎才女貌,看上去俨然是一对恩爱夫妻。

      项茴庆幸自己回来的及时,不然等会开饭,总不好让长辈们等她。

      她看看时间,六点十八分。
      幸好,没有迟到。

      迟家的装修风格偏中式,家具以深棕色实木材质为主,大面积落地窗设计又增添了几分现代感。

      项茴路过吸烟室,见迟启文在里面边抽雪茄,边仰头欣赏墙上的古典装饰画,瞿莉则坐在沙发上沏茶。

      她主动叫人,“迟叔叔,妈妈,我回来了。”

      迟启文冲她点了点头,继续吞云吐雾。

      瞿莉看过来,使唤说:“叫你哥哥和妹妹下来吃饭。”
      “好。”

      项茴把郁金香交给莲姨,上到二楼,让正在写作业的项曦先下去,紧接着转身走向三楼。

      三楼只有迟颂一个人住,其余房间都空置,某种程度上来说,这层算是他的专属领地。项茴脚步顿了顿,才鼓起勇气向前。

      敲门声响了两下,门被从里面拉开,项茴来不及开口,人就被拖拽进去。
      速度之快,仿佛屋里有一头饥肠辘辘的野兽,而项茴是送入虎口,待宰的羔羊。

      项茴脑子发懵,没反应过来背已经撞在墙上,清冷的木质香席卷她的呼吸。
      那是独属于迟颂的气息。

      下一秒,这股气息已经入侵至她的口腔。

      项茴睁大眼睛,被迫承受这个猝不及防的吻,牙关被对方撬开,舌尖缠绕唾液交换,仿佛灵魂都要被他掠夺。

      二十多天不见,他还是这么疯。
      项茴下意识挣扎,又怕自己的反抗让这人变本加厉,只得顺着他。

      等迟颂亲够了,项茴才偏过头,喘着气道:“下楼吃饭。”

      迟颂手指摩梭她刚被蹂躏过的唇瓣,眼神幽暗,明显意犹未尽。他低头还想再来,这次被项茴偏头躲开了。

      项茴也是没办法了,全家都在餐厅,就她和迟颂不在,用脚想也知道不对劲。

      她软了语气,“大家都在等我们,吃完饭……再说。”
      迟颂:“吃完饭就给亲?”

      “……”

      项茴一双美目瞪过去,“我不给亲你就不亲?”
      迟颂勾唇:“你觉得可能吗?”

      so?
      那还征求她的意见干什么?
      神经病。

      -

      迟家人自律,奉行早吃好晚吃少的原则,晚餐一般就是寻常菜式,但因为今天迟启文和迟颂出差归来,所以晚餐格外丰盛。

      项茴下楼的时候,莲姨正张罗开饭,冷盘热菜一并上桌,菜品比高级酒店还精致。

      餐桌是长方形,位置固定,迟启文坐主位,迟颂和项茴坐左侧,瞿莉和项曦坐右侧。项茴刚坐下,迟颂就到了。

      他洗过澡,换了件白T恤和灰色运动裤,因为位置挨得近,一落座,清冷的沐浴露香气就往项茴呼吸里钻。
      项茴忽然想起那个吻,抿了抿唇,低头专心出吃饭。

      一家五口都不是话多的人,餐桌上,只有迟启文和瞿莉聊工作。

      迟启文:“演唱会筹备的怎么样?我听小张说今年的策划案磨了很久,舞台设计和编曲还没定?”

      瞿莉有一副好嗓子,她年轻时没系统学过唱歌,却凭借天赋在昆河一支业余合唱团当伴唱,来到京市后主攻女高音,频繁出没各大剧场,如今小有名气,是京市歌剧院的一级演员。

      “毕竟是第一场个人演唱会,我想尽善尽美。”瞿莉笑笑,“这几年剧院审批比较严格,我们前期多做点工作,有备无患嘛。”

      迟启文沉吟片刻,“明天我和刘局说一声,省得他后面找你麻烦。”
      “有你在,我能有什么麻烦。”

      瞿莉接过汤匙,往迟启文碗里盛了一勺薏米老鸭汤,闲聊似的问起:“不是说下周才回么,我排练没看手机,就没去机场接你。”

      迟启文看向儿子:“有阿颂帮我,项目进展得很顺利。原本合作商还安排了答谢宴和实地考察,但阿颂兴致不高说想提前回,我就跟他一起回来了。”

      瞿莉打趣说:“阿颂是不是谈女朋友了,所以才着急回来约会?”

      迟颂二十了,有迟家这样的背景,他不用做什么就有数不清的女孩贴上来,更遑论他还长了一张过分好看的脸,以及一颗聪明的脑袋。
      简直满足所有女生对理想男友的期待。

      但迟颂的感情生活一片空白,从小到大,面对女孩的示好他装看不见,也没对任何异性表露过好感,仿佛天生没有情丝。

      既然瞿莉挑起话题,迟启文也追问:“阿颂,谈没谈?”

      项茴也想知道,放缓进食速度默默听着。
      如果迟颂有稳定交往的女朋友,大概就不会再缠着她不放了。

      然而,迟颂只是淡淡应了句:“没谈。”
      “那你着急回来是?”

      迟颂:“下周言斯昱过生日,我答应过他会出席。”

      迟颂和言斯昱一块长大,两人都在京大上大三,同校不同系,家里又是世交,关系一直不错。

      “斯昱过生日你确实该去,顺便问候一下你言爷爷,他最近身体不好。”
      迟颂点头,说知道了。

      项茴垂眼,咬着一块红烧排骨,心说白高兴了,她真以为迟颂提前回来是见女朋友的,结果是为了给发小过生日。

      她正胡思乱想,迟启文的手机响了,似乎是助理打来的,他起身去书房接听。

      下一秒,瞿莉就把话题转移到她身上,“茴茴,我听李老师说,你们专业的期中考试成绩出来了?”

      李老师在传媒大学教务处工作,和瞿莉认识,所以项茴在学校有什么事,瞿莉都能知道。

      项茴没出声,脑袋埋得很低,握筷子的力道紧了几分。
      学渣也是要面子的,她没勇气说自己高数考了38分。

      “李老师说你高数没及格。”瞿莉摇摇头,语气无奈:“你这孩子怎么回事,从小就不会学数学,脑袋跟榆木似的不开窍,都上大学了还要我操心。”

      迟颂忽然开口:“她会学,只是方法不对。”
      “阿颂,那你给妹妹传授点经验,我记得你数学不是总考满分嘛。”

      “我可以帮她补高数,反正最近学校没什么事。”

      他语气温和,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然而这句话却令项茴一瞬间僵住了。

      她急忙开口,“不用麻烦了,哥哥这么忙,不要因为我浪费时间。”
      迟颂目光落在她身上,平静而克制:“帮妹妹补课,不算浪费时间。”

      “茴茴,你哥哥是好心。”瞿莉自然帮着迟颂说话,“反正阿颂也不是第一次帮你补课了,还不谢谢他。”
      对上瞿莉的眼神,项茴只得道:“谢谢哥哥。”

      传媒大学是正经985,项茴能考上这所大学,确实有迟颂的功劳。

      两年前项茴刚到京市,听从瞿莉安排,在全市排名第一的高中复读。
      这所高中遍地尖子生,大部分老师侧重拔高,简单的知识点一两句话带过。项茴第一次高考才四百多分,这种教学方式下,压力可想而知。

      第一次月考项茴考得很差,餐桌上,瞿莉恨铁不成钢地说,复读再考不上就不管她了。

      一直沉默地迟颂忽然开口,“她需要一个辅导老师。”
      瞿莉压下火气,“有道理,明天我去补课机构问问。”
      迟颂:“我给她补。”

      那时候,项茴母女三人住进迟家才两个多月,不光项茴项曦处处谨小慎微,瞿莉也不知道怎么和迟颂这个继子相处。

      而迟颂主动提出帮忙补课,无异于释放友好的信号。瞿莉和迟启文都觉得,趁这个机会让一家人熟悉熟悉也好。
      于是,迟颂帮项茴补课的事就这么定下来。

      迟颂的成绩不用说,从小到大没考过第二,教项茴这种学渣绰绰有余。

      项茴本以为他是想捉弄自己,或者趁机看她的笑话。毕竟从住进迟家的第一天起,这个名义上的继兄一直冷冰冰,从没给过她好脸色。
      谁知,迟颂是认真的。

      他补课的方式简单粗暴,每套试卷务必拿分的题目圈出来,依次过知识点,刷题训练,扩展提升——
      有了迟颂的帮助,项茴成绩稳步提升,第二次高考成绩突破六百分。

      项茴永远记得收到传媒大学录取通知书的那天,她敲开迟颂房门,兴高采烈地说想送他一份谢礼。

      当时,迟颂的表情耐人寻味。
      少年紧盯着她,那双冷漠的眸子仿佛跃动起火焰。

      他懒懒开口:“你确定?”
      “嗯,哥哥,你想要什么礼物?”
      迟颂只答了一个字:你。

      -

      用完晚餐,迟启文和瞿莉要出门看电影。他们两还在热恋期,只要不工作大多时间都呆在一块儿。

      项茴回到房间先洗了澡,吹干头发抓起手机,才看到迟颂的消息:【来我房间,补课。】

      这下好了,有了补课的由头,更方便他为所欲为。

      项茴心里一百个不愿意,迟疑着回复:【太晚了,明天。】
      迟颂:【那我去你房间。】

      项茴哪里敢让他来。

      项曦的房间就在对面,别墅的隔音效果虽好,但项茴不确定如果自己这边动静太大,项曦会不会听到。

      她只得妥协:【别来,我去你房间。】
      迟颂:【嗯,等你。】

      项茴换了套纯棉居家服,做戏做全套,她还带上高数课本和笔袋。

      她埋头走到三楼,刚右转,额头猝不及防撞上一堵结实的肉墙。
      是迟颂在走廊等她。

      这人是鬼吗?走路没声音的。

      “你——”
      项茴的埋怨没来及说出口,因为迟颂先一步吻了上来。

      迟颂很急,边吻边把人往房间带。高数课本和笔袋落在走廊地毯上,发出“咚”的闷响,但没人理会。

      进屋后他摔上房门,冰凉的手指往项茴衣服里面钻,贪婪地汲取她的气息。
      分开二十多天,迟颂想她想的紧。

      白天想,夜里也想,简直快疯了。
      如今终于归家,今晚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她。

      迟颂边吻边寻到间隙,贴着她的耳朵问:“宝宝,想我吗?”

      每次与迟颂亲密接触,项茴都不喜欢出声,一来担心被楼下听到,二来她自己觉得羞耻,但迟颂就是有办法让她憋不住。

      今天也一样,项茴本不想答,但迟颂手段多,她根本招架不住,最后咬牙应了句:“不想。”
      “你不乖,说谎是要被——”

      项茴喘息渐重,整个人抖得厉害。

      混乱中迟颂步步紧逼,再欺身而上,手掌控住项茴的后脑勺,耳鬓厮磨片刻,唇落在项茴柔软的脖颈上啃咬。

      “嘶——”项茴被刺激得红了眼,骂道:“混蛋。”
      迟颂很是享受她的娇语嗔怒:“嗯,混蛋想你。”

      知道他不正常,在这种事上只会越骂越兴奋,项茴放软语气,“别咬,脖颈上的痕迹不好遮。”

      现在天热了,不方便穿高领衣服,要是明天被人看见她脖颈上的东西,项茴以后都没脸去学校了。

      迟颂还算体贴,唇停了片刻,说:“那咬别的地方。”

      外头起了风,院子里的蔷薇在风中簌簌颤动,黑夜浓稠如墨,无穷无尽。

      良久,项茴趴在床上,浑身酸软没有一丝力气。没休息一会,迟颂胳膊从后面攀上来,什么意思很明显。
      他真是没完没了。

      “我明天有课。”项茴哑着嗓子说。
      迟颂轻吻她的鼻尖,嗓音低沉而缱绻:“你明天的课在下午,我们可以做到很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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