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庸俗剧情》喜木南枝

44、质问

　　严妍到底也没想到，季羽晴有一天会找到她。
　　正是课间的时候，严妍站在班级门口，觑着眼睛看着天上的太阳，心里十分轻松。自从到白云镇做这个代课老师之后，严妍才知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无痛的班，是真的没有什么烦恼和压力。
　　她也算是明白了，为什么有些失意的文人会选择在一个有山有水的地方隐居，城市的声音太喧嚣，山水不光能阻挡一些不喜欢听到的声音，还能净化心灵。说实话在这样的环境中待久了，人的生活也会变得简单，也会失去斗志，好像有口饭吃，生活就能很幸福地继续下去。
　　严妍不禁试想了一下她和周彦辰在田间锄草的样子，多少有点滑稽。
　　严妍本是无意垂下眼睛，却惊意外地在校门口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季羽晴？
　　严妍觉得自己是有些眼花了，眨了眨眼睛，再看过去，还是季羽晴。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季羽晴本想叫一个学生帮她找严妍，结果没想到，刚走到校门口，就看见了在门口晒着太阳的严妍。
　　季羽晴看着眼前的这个人，恣意地靠在门框上，手环在胸前，眯着眼睛看着太阳，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嘴角还带着一抹微笑。
　　季羽晴一下就能感受严妍和自己不一样，方方面面都不一样，她永远不会这样随意。
　　突然，她看到严妍垂下了眼睛，看向了她。
　　季羽晴朝着严妍挥了挥手。

　　严妍走向了校门口。
　　季羽晴没做太多的寒暄，直接切入主题，“放学后能聊聊吗？最好也不要让周彦辰知道。”
　　严妍看了看季羽晴，不知道她找她能说些什么，让她离开周彦辰吗？严妍没有拒绝，“好，可以。”
　　“行，我等你下班。”

　　严妍回到教室，给周彦辰发了一条微信，“晚上不用来接我了，老师有聚会。”
　　“这个时候聚什么会。”
　　“我也不知道，李飒没说。”
　　“好吧。”
　　严妍关上手机，她知道季羽晴找她一定是和周彦辰有关，但是季羽晴会说什么，怎么开口，这些严妍想不出来。

　　下班的时间，季羽晴果然如约出现在校门口。
　　两个人在学校旁边的一家咖啡店落了座。在小镇有这么几家咖啡店不是什么稀奇事，这里的游人来自天南海北，咖啡店作为一种潮流也在这个小店生了根。
　　下午的时间，咖啡店的人不少。季羽晴挑了靠近角落的位置坐下。
　　严妍坐下，等着季羽晴开口。
　　在严妍面前，季羽晴完美地展示了原本的自己，高傲、美丽、精致，不带有一丝温度的完美微笑。
　　季羽晴本以为严妍会开口问些什么，但是她发现，严妍只是坐在位置上，看着她。她从严妍的眼神中看不到不屑、疑惑、意外，什么都没有，只是看着她。这样的眼神，让季羽晴有些不舒服。
　　如果严妍率先问她和周彦辰的事情，那她就可以顺着严妍的问题把想说的都说出来，可是严妍现在不问不打听是什么意思？
　　“你没有什么想问的吗？”季羽晴开口道。
　　“你找我不就是想和我说点什么吗？我在等你开口。”严妍认真地回答。
　　这样的回答倒是出乎季羽晴的意料，她突然觉得这个姑娘有点意思。

　　“我和周彦辰从小就认识，我们两家父母有交情，所以我们两个从小关系就和别的孩子不一样，这么多年，都没变过。你知道吗？他喜欢我很长时间，很长时间，我的身边也只有他一个异性，我们在彼此的心里是不一样的，这点，谁都替代不了。”
　　“我们一起追过落日，看过银河，周彦辰说他想陪我看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地方，你都不知道那时候我们有多开心，他所有的朋友都知道我们的事情。因为这份关系太过珍贵，所以我们都小心对待，他和我表白的时候，我拒绝了他，但即便如此，他对我依旧一如往常。”
　　“你知道他会弹吉他吗？是因为我说一边弹着吉他一边唱歌的男生很酷，他就去学了，手指都磨出了厚厚的茧子。”
　　周彦辰和季羽晴的过往，严妍挺起来觉得分外的刺耳，尤其还是从季羽晴的口中说出来。在来之前，严妍已经猜到了季羽晴会说些什么，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但是真听到这些的时候，严妍心里很不是滋味。
　　真是的，早知道就不答应她了。
　　可是她又为周彦辰委屈。
　　“他这么好，你为什么不选择他，为什么和别人订婚？知道他在这里一个人煎熬，你做过什么吗？”严妍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问着季羽晴。
　　“那是我们之间的问题，我不想和你一个外人解释。”
　　“我不想再听周彦辰对你如何如何好了，不要绕弯子了，直接说，你想做什么吧？”
　　“你倒是个爽快的人，”季羽晴喝了一口咖啡，似乎咖啡的味道并不合口，她微微皱了眉，又缓缓开了口。“我希望你离开周彦辰。”
　　听到这里，严妍嗤笑了一声，“我就没见过你这么搞笑的人，如果电视看多了，至少甩出一张支票来啊。”
　　季羽晴很不满意严妍的态度，强摁着心头突然升起的火气，冷冷地问，“你什么意思。”

　　“季羽晴，不好意思，我没有叫人姐的习惯。你让我离开周彦辰，你凭什么？你演电视剧呢？周彦辰不是一个物件，不需要我让来让去的，这么多天，我猜你在他那儿没少碰壁吧，现在主意又打到我这里来了，真是够可怜的。”
　　“我没有资格决定他的去留，他是一个有感情的人，不是跟在你身后，任由你驱使的冤大头。刚刚你说了这么多，没有哪一句让我觉得你是真的喜欢他。他可真蠢，居然喜欢你这样的人，喜欢那么久。”
　　“季羽晴，你要是能让他回到你身边，我不会哭闹着求他留下，我尊重他每一个选择，而且在这段关系里，我也问心无愧。你要是喜欢你就去争取吧，我不想在这里听你们的故事了，又老套又无聊。”
　　“对了，最后一句，你根本就不配别人喜欢你。”
　　严妍真是不想再看着这张脸在自己面前，像是列举功绩一样说周彦辰对她如何如何好。她都和别人订婚了，在这儿演什么深情？
　　她是喜欢周彦辰吗？她只是喜欢有一个人无条件地对她付出吧，这个人是周彦辰还是李彦辰都无所谓，只要将季羽晴像公主一样捧在手心里就行。
　　真烦，周彦辰居然会喜欢这样的人，严妍真的觉得周彦辰蠢出天际。
　　严妍抓着包离开了咖啡店，真是一点都不想再待了。

　　周彦辰意外地在家门口看见了李飒，这个世间难道不是在聚餐吗？
　　“诶，你们聚餐结束了？这么快？”周彦辰满腹狐疑。
　　“嗯？”李飒被问得一头雾水，“什么聚餐？”
　　“严妍和我说，你们晚上组织了聚餐。”
　　李飒直觉严妍应该是有什么事瞒着周彦辰，他还在犹豫要不要替严妍圆一个谎。
　　周彦辰却从李飒短暂的沉默中隐隐地感受一丝不对劲，“没事儿了，我再问问她好了。”
　　原本道德和良心在疯狂打架的李飒听到这句话，如蒙大赦，招呼都没打，一溜烟地就走了。
　　周彦辰掏出手机，打给了严妍。
　　电话在响了两声之后，直接被挂断了，再打，还是被挂断了。
　　周彦辰感觉事情不太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