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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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纱幔轻拂,长廊上吹着微风,拂动亭中清雅的身影。庭兰执起茶杯,轻嗅着茶香,露出自足满意的神情。微咪的双眼下掩藏着置于死地的狠绝。
“咣”茶杯向来者方向掷去,隐藏之人面对随之而来的杀气,迅速往后退去,险险的躲过。
“又是你。”庭兰不耐烦地说到。
“打扰燕公子雅兴是皓风不是,只是我家公子相邀多次……”
庭兰白了来人一眼,说了不见就不见,那温子辰真是无聊。“告诉你家公子,若是他闲着没事做,可以去醉春楼找姑娘。本公子没空陪他玩”庭兰起身,弹了弹衣袖,看也不看他一眼,转身往阁楼走去。
"燕公子……"来皓风还想追出去,却发现突来一阵掌风,情急之下,亦运气掌力往那个偷袭之人劈去。禾月见状,灵巧的泄了运气的内力,轻松躲过,而后似笑非笑地对来皓风说:“你确定不让我拦你."
来皓风看着一身男装的禾月,心底琢磨着:这燕长天性格古怪,从来都是随性而为。公子三番两次邀请,却置之不理,若再纠缠下去,只怕武林又是不得安宁了。思量再三,来皓风如来时无声,悄悄隐退了。
房间内,烟斜雾横,檀香入鼻,丝丝缕缕,恍动浮尘。
庭兰把玩着琴弦,断续清脆的琴音流淌而出。伴着这山明水清的外景,不禁让人陶醉。青如长瀑,指若纤苇,白裙随风而起,隐隐一缕幽香飘出。静立一旁的侍女垂眸敛静,缓缓陈述着自己得到的情报,正是一幅安宁轻逸的画面。
“铮……”琴音顿住,古琴发出短暂深沉的响音
“皇朝人吗?”庭兰轻喃
禾月静立一旁,并不出声
“庭君后天回京”庭兰偏头,询问着
“是”
“ 那么,明天回府!”庭兰嘴角轻扬,像是遇到什么好玩的事,正乐不开支。可是禾月却在哀叹那个被宫主算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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楠香古木,玉杯翠壶,珍馐佳肴,杯盏碰撞之声,不绝如耳。包厢之人引酒相酌,笑语不断。
“我敬燕将军一杯。”三皇子千尹丰与庭君喝了一杯,接着又说道"早听七弟说过,今日一见,果然不凡,令人惊奇。”
“三皇子过奖!倒是三皇子这般近人,让我很是无措。”
岂料三皇子千尹丰听此,竟大笑起来“这么谦虚,倒不像是说出要与七弟抢兵马大元帅之位的狂人啊!”
庭君转眼瞪着七皇子千尹齐,当时只不过是见到爹爹如此夸赞他,一时不服,夸下海口说自己也能当大元帅啊,而又不知眼前那嬉皮笑脸,一幅小毛头模样的人是那传说中的大元帅,于是死活被七皇子千尹齐拉着称兄道弟,跟着他去打仗,由此也掀开来了庭君戎马的一生。
“怎么?你怪我若不是我这个伯乐,你这匹千里马什么时候才能绽放光芒”千尹齐笑说着。
“呵!真是过奖”
一旁的三皇子千尹丰见两人斗趣,也在微抿着,看着杯中清凉的液体,把弄着,突然沉声说道:
“那刑莫痕自十四岁以一万精兵打败邻国冬荥十万大军,便威震四海,从此更是战无不胜。”千尹丰看着他们两,接着又说道:“然而与我朝为敌,真是可惜。”
“ 自十八年前,他们私自撕毁盟书,举兵侵犯我朝边境,就注定双方势不两立的局面。如今他屡次侵犯我朝边境,致使生灵涂炭,即使他刑莫痕是再生神将,我也不会让他动天洺朝一根毫毛。”千尹齐坚定的说,眉宇间尽是自信。
庭君向千尹齐投以钦佩目光,对他说道:“我信!”
千尹齐看到庭君这么信任,倒有点不好意思了,习惯性的挠了挠头。
而一旁的千尹丰见两人这个样子,淡笑不已。
“天洺朝有燕家与七弟,足矣!”
庭君见着千尹丰似呢喃又非耳语的话,怔住,定定的看着他,千尹丰抿嘴而笑,对着他说:“燕老将军本不属于朝廷,却舍弃闲逸清闲的日子,驰场杀战数十年,保我天洺,这份胸襟令人敬佩。而庭君兄在这次战争上,更是披风斩芒,崭露头角,不出几年,你便是这天洺第一人。”
一席话,硬是把庭君怔住,这帽子也太高了“呵!三王爷说笑!”
“不是”千尹齐亦说到“这次若不是你力排众议,冒着违抗军令的危险,及时报信,恐怕我和你爹都会中了刑莫痕的阴谋,更让三千壮士白白丧命。”
千尹齐想着当日,自己按着原来的计划,与燕老将军兵分两路,前后突袭柔曼军队。料想那刑莫痕虽会故布疑阵,让人觉得他尚在军营里,只是再完美的演技,也终会有漏洞,那主方首将隐在营中不出,只让亲手打游击战怎就不让人怀疑。于是经过一番讨论,自己与燕老将军于夜黑风高,敌军放松警惕时深入敌营,前后包抄,定要让那柔曼余军有去无回。只是,那原本要守在后方的庭君在自己进入敌军三四公里时,突然阻拦……事实证明,如若不是庭君的阻拦,恐怕那锋利无比,月夜泛着银光的暗箭就将刺入三千将士的胸膛,千尹齐一想起就心颤,那刑莫痕果然不简单。
“只是庭君如何知道那刑莫痕玩的不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这把戏,毕竟柔曼朝面临着改朝换代。”千尹齐看着庭君问道。
那柔曼王朝自老国王去世,没有留下半个子嗣。那朝堂上各种势力当然都在相互斗争,其中以先皇胞弟幽王和刑家势力最为明显。然而奇怪的是那刑家拥有半边的权利,本可以趁此机会一举夺权,但那幽王以边境骚动为由,令刑莫痕带兵抵抗,而那刑莫痕竟会听从幽王,整队而来,着实令人不解。自己与燕老将军无不认为他会半场杀回去,怎知道他还会有这等闲情。
庭君听此,早打好草稿,说道:“刑莫痕既然想出如此计谋,就会故意留下痕迹让人知道他已离去,只是他却忘了一点”见俩个兄弟都望着自己,庭君接着说道“就是他那如影随形的丹羽”
一席话将两人都镇住了。
丹羽,柔曼朝神圣之鸟,体型娇小,毛发七彩晶莹,羽翼轻盈,鸣叫清脆自然,传说若能倾听他的鸣叫声,暴戾的人从此乖张,迷失的人从此清醒,执着的人从此解脱,因此它又是代表祥和宁静的神鸟。传言它若认定自己的主人,便一生不离。而这丹羽竟真的存在,还是认定刑莫痕,怎叫人不惊奇。
“你如何得知丹羽的行踪”千尹丰问,那丹羽既是传说中的神物,自是常人无法得见,庭君如何得知
“我并不知,而是有人相告”
“哦!那么此人是谁?”
只见庭君淡笑不语,起身踱步到窗边,看着街道,千家兄弟甚是疑惑:“此人是我最爱的……”状似呢喃之语,令两人更是迷惑。然而两人也没多想,只因楼下一片吵闹,也不由往下观望。
“我不要,我死也不要去。”只见一衣冠禽兽拖着一小姑娘往回走。那败类说道“跟着本大爷有什么不好。爷瞧你卖菜这么辛苦,心里疼着很呢”
“呜……我不要……”
三人见此,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这尚文页凭着是宰相之子,宫里又有个檠贵妃,这恶迹早已令人发指。这样的公然抢人,早已司空见惯,众人虽然令人气愤不已,但也不敢强出头,于是麻木的站在一旁。庭君最不喜欢这种纨绔子弟,正想教训那混蛋,却不料
“ 跟着你这种人,本姑娘更心疼。”
那尚文页本是自得满满,听得有人阻止,火一下冒起来。恶狠狠的看向那说话之人,可是等他看清说话之人时,整个人都呆了。
只见那人身着一袭白色罗裙,一丝细绢遮住大半面容,明眸流转,顾盼生辉,如梦如幻,飘逸清尘,饶是没见到真容,也能让人知晓这是何等的花容月貌,于是那尚文页整个人看得呆了,一时愣在那边。
那女子瞧见尚文页一副痴相,好心情似的对他说“看够了吗?”
“啊?”那尚文页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呆相,忙摆正身资,扇了扇扇子,故作风流公子样,“本公子才貌翩翩,跟了我那是荣华富贵是享之不尽,如何不好?不如姑娘你也随了我吧”
“是这样啊,那好啊”
众人一脸错愕,就连尚文页也呆了。
“你是说真的”
“难道你说的是假的”
“呃?当然不是。哈!那咱们走吧"
那尚文页见如此美人肯屈就自己,想也不想,就拉住那白衣女子的手往府里走去,心里想到:哈哈……原来美人多次捉弄是因对我有意,可见本少爷魅力无穷啊!那老头老是说我没出息,现在有美人随我,看他怎么说。
可是那女子挣脱了尚文页,对他说“我就此随你了,本也可以,只是我怕……”
“?”一阵莫名……
尚文页疑惑地看着这位难掩戏弄他人,神采奕奕的女子,莫的紧张自己是不是又被戏弄。突然发现自己全身上下奇痒难当,便无意识的挠着,可是越挠,就越痒,心里正疑惑着,看到一旁女子轻轻的甩着袖子,于是立马明白又被捉弄,顿时勃然大怒,伸手就要教训这女子,可是,他手还没碰到女子的衣襟,那女子早已闪过。尚文页一时重心不稳,便摔了个跟头。那些随行而来的人忙丢下那麻衣女子,询问着自家的少爷。尚文页此时觉得没面子,想要把气发在这群奴才身上,只是身上难以忍受,只好嘴上说“愣着做什么,还不把那女子抓住,爷我重重有赏。”又忙的搔痒痒。
那女子只是冷哼一声,却不见她有任何动作,眼见着那些家丁凶狠狠的就要伤害到她,庭君瞬的抄起一把筷子准确无误的落在家丁的要害处,那帮家丁便一个个瘫倒在地。这一瞬间的事,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便已结束,因此惊奇不已。
尚文页也愣住了,不过也有脑子,知道这样下去自己的面子更是保不住,再次恶狠狠的瞪了那女子,带着他的人,灰溜溜的逃走。
却见那女子转身往庭君方向望去,足下轻点,轻飞而去。自是美人夭夭,仙寐飘飘。
楼上,庭君足下轻点兰窗,飘逸俊朗地向那位女子飞去。众人只看见空中两个白色身影慢慢拉近了距离,庭君一揽那女子纤腰,便朝酒楼飞去。
“ 呵,原来姑娘与庭君相识。想那尚文页日子过得太安逸了,完全不知道惹是生非的下场,这种人确实该教训,不过,姑娘倒是令人敬佩。”千尹齐见两人落地,上前说道:“不过他会直接放过你,倒让人怀疑?”
庭君问言,与庭兰相视一笑。
“他不放过我,难道不想要解药啦”
千尹丰看着面纱上灵动的双眸,再细想一下尚文页见女子的神态,竟不像第一次才见,便想那尚文页被此女捉弄不只一次,轻笑而出
千尹齐看着三哥,又看看庭君他们,习惯性的搔搔头:我是不是错过什么了
“恕我冒昧,姑娘与庭君……”
“我与庭君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怎么,你们都不知道我吗?”庭兰无辜的眨着眨着灵动的双眼
一句话把在场的三人都震住,庭君心里在感慨着:又在玩什么?而千尹齐心里却隐隐的不开心,却不明白自己的心情?
“那真是郎才女貌,不是吗?”千尹丰意有所指的说着
“可是却没听说过,要不是今日,恐怕我都不知道庭君有个青梅竹马的姑娘 ”
一时缄默不言,除了庭兰兴冲冲的品着佳肴
“两小无猜又怎样,互有情意又如何,只要是我喜欢的,我都不在意是以什么身份占有”话落,就见人影依窗而进,落落大方的坐在椅子上,不见众人惊奇的神情。
庭兰瞪视着来人,讽刺到:“那么公子是瞧不得有情人成眷属,非要插上一脚,搅浑了清水再抽身而退?”
“并非姑娘所想,只是觉得情爱这事虚无缥缈,当事人并不是都能理解,总要经历一番苦难才能明白自己所要”
“明明就是阴险狡诈之辈,却说得如此慷慨就义,小女子真是佩服"庭兰见着他,心里无名火一直冒,虽然知道那是上辈子的恩怨,却仍是可恨为何她却记得一清二楚,都忘掉岂不是更好
“呵,奇怪,姑娘瞧我的神情怎地像我一位朋友,照说我们应是第一次见面的不是吗”
庭兰随即敛去所有表情,冷眼看着他:“那是当然”
“连不理我的眼神也像,你说叫我怎么能不怀疑”不等说完,来人忽的出手,往庭兰面纱探去,庭兰往后避开,起身而退,来人亦步亦趋,招招目中面纱。事情发生的突然,庭君愣了下反应过来,伸手阻挡了来人的攻势,那人却灵巧的躲过庭君的动作,直指庭兰
庭兰惹火了,怒瞪来人,正要有所行动时,那千尹齐便拉扯住来人,庭君瞧此,便挡在庭兰面前,防备的看着他
“够了”三皇子扫了来人一眼,随即向着庭兰说道“失礼,姑娘”
庭兰冷笑一声,“不敢当”看也不看来人一眼,转身出去
庭君见此,连连作揖,跟着庭兰而去
千尹齐皱眉,摸不透那姑娘,不过他下意识的想远离此人,至于原因就是皱眉的不知道“四哥认识那姑娘?”
“我应该认识她吗”那人反问道
千尹丰看着悠闲自在的四弟,皱了下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