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他诡计多端》鱼潜在渊

69、同居（1） 江峻没有把

　　江峻没有把江渺送回父母所在的家里。
　　他以江渺需要更深入地学习、跟进研究项目细节为由，近乎强制性地让她住进了自己的顶层公寓。
　　理由是现成的，听起来也无可指摘——这里，距离公司更近，更方便。
　　当母亲宋雅的电话打来时，江峻正站在公寓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城市夜景，而江渺则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沉默地翻看着项目资料，仿佛一道安静而美丽的剪影。
　　“阿峻啊，”宋雅温柔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丝惯有的、对子女生活的关切，“让渺渺住在你那里，会不会不太方便？毕竟你工作也忙。要不，还是给渺渺在附近单独买一套吧？你看看哪个楼盘合适，环境好一点的。”
　　江峻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沙发上江渺的侧影，她的指尖在纸页上微微停顿了一下，显然也听到了电话的内容。
　　他对着电话，语气平稳如常，听不出任何波澜：“好的，妈。我这里会安排。”
　　他应承下来，语调自然，仿佛这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住房安排问题。
　　至于这个“安排”何时落实，自然是由他说了算。
　　宋雅的话题随即转向了她更关心的方面，语气里带着试探和期待：“对了，渺渺和司晨……最近关系还好吗？工作上接触得多吗？”
　　江峻的眼神几不可查地冷了一分，但声音依旧维持着公事公办的客观，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将两人的关系严格限定在工作范畴：“工作上的正常交接而已，说不上好坏。”
　　他轻描淡写，抹去了任何可能引人遐想的空间。
　　“这样啊……”宋雅的语气似乎有些失望，但很快又重拾信心，带着她一贯的、“认定”了就不轻易改变的执着，“渺渺之前对司晨那孩子，印象是很好的，看样子还是需要再多接触、多了解才行。感情嘛，都是处出来的。”
　　江峻的指节在身侧微微收紧，眼底掠过一丝阴霾。
　　他沉默了一瞬，再开口时，语气带上了几分属于商人的冷静与审视，巧妙地将话题引向了利益的层面，试图淡化母亲对“感情”的期待：“暂时还不清楚司氏那边的真实态度。也许他们看重的，并不仅仅是项目本身，还有合作背后……更长远的利益。”
　　他刻意将“利益”二字稍稍加重，暗示这或许是一场商业联姻的试探。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似乎是宋雅在消化这个信息。
　　随即，她的声音传来，依旧温柔，却多了一丝属于江家女主人的果决与冷静：“……那就去调查清楚。”
　　她需要知道，司晨的接近，有几分是真心，有几分是企图。
　　江峻的嘴角几不可查地弯起一个冰冷的弧度，语气恭敬而顺从：“好的，妈。”
　　通话结束。
　　江峻放下手机，转身，目光重新落回沙发上的江渺身上。
　　她没有抬头，依旧盯着手中的文件，仿佛刚才那场关于她“感情归属”和“未来夫婿”的讨论与她无关。
　　但江峻知道，她听见了。
　　他一步步走过去，如同无声靠近猎物的猛兽，在地毯上留下几乎听不见的脚步声。
　　他需要让她知道，无论是司晨，还是父母眼中“合适”的婚姻，都只会是他掌控之下的、不可能实现的幻影。
　　江渺合上手中的资料，抬起头，清凌凌的目光迎上他，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带着点挑衅：“怎么，哥哥现在……还觉得司晨‘合适’吗？”
　　她刻意重读了那两个字。
　　江峻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起，在她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独占欲：“不许再提这件事。”
　　他不想从她口中听到任何关于其他男人的名字，尤其是那个曾被冠以“合适”标签的司晨。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江渺挑眉，语带嘲讽，意指他可以和母亲讨论，她却不能提。
　　出乎她意料的是，江峻没有像往常那样用强势的态度压制她。
　　他沉默地看了她几秒，然后缓缓在她身边的沙发扶手上坐下，拉过她的手，指腹摩挲着她的指尖，声音低沉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近乎笨拙的示弱：“渺渺，”他唤她，目光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我错了。”
　　他承认了自己当初将她推开的错误，承认了那句“合适”带给她的伤害。
　　江渺看着他低垂的眉眼，感受着他指尖传来的温度，心头那点尖锐的刺仿佛被轻轻抚平了一些。
　　她移开视线，语气放缓，像是无事发生般转移了话题：“去吃晚饭吗？”
　　“你想吃什么？”江峻从善如流地接话，仿佛刚才那短暂的交锋从未发生。
　　“随意吧，”江渺状似随意地靠在沙发里，眼神飘向窗外璀璨的夜景，语气轻飘飘地扔下一句，“或许，‘枕水轩’就很不错。”
　　“枕水轩？”江峻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眉头微皱，在记忆里搜索着，“在哪？”他确信H市顶尖的餐厅里没有这个名字。
　　江渺转回头，看着他略带困惑的表情，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点狡黠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怅惘，轻声道：“在一个人的梦里。”
　　江峻瞬间明白了。
　　他的脸色沉了下来，眼神锐利如刀：“你是说那个破产的富二代？”
　　郝睿瑜家曾经的餐馆名字。
　　“嗯，”江渺应了一声，仿佛没看到他瞬间阴沉的脸色，继续用那种带着点怀念的语气说道，“他说，等以后他把‘枕水轩’重新开起来，我去了，给我终身免单呢。”
　　她像是在分享一个有趣的消息，眼神却悄悄观察着江峻的反应。
　　果然，江峻的嘴角绷紧了，他冷哼一声，带着一种幼稚的、不容置疑的霸道：“我带你吃饭，你也终身免单。”
　　整个江氏都是他的，他想带她吃什么不行？
　　江渺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起了逗弄的心思，她歪着头，故作思考状：“我在想……是否要帮他圆了这个梦？”
　　语气里带着一丝仿佛真的在考虑投资的天真。
　　“不行！”江峻几乎是立刻否决，语气强硬，带着不容商量的独占欲。他捏紧她的手指，目光沉沉地盯着她，“你不是天使，这不是你的管辖范围。”他顿了顿，俯身靠近她，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声音低沉而充满占有欲，“你只需要管我就可以了。”
　　江渺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写满了“我不高兴”和“快哄我”的俊脸，忽然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戳了戳他紧绷的脸颊，眼神亮晶晶的，带着洞悉一切的笑意：“哥，”她拖长了语调，语气里带着前所未有的亲昵和调侃，“你是不是……在吃醋啊？”
　　江峻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