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他诡计多端》鱼潜在渊

52、考题和面试官（1） 第二天早上

　　第二天早上八点五十分，江渺站在江氏集团总部高耸入云的大楼下，深吸了一口气。
　　她穿着一身香奈儿的浅灰色套装，这是母亲宋雅一早亲自为她挑选的，力图在青涩与职业之间找到平衡。
　　前台显然早已接到通知，恭敬地引领她直达顶层总裁办区域。
　　电梯门一开，一位穿着严谨、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女性已经等在那里。
　　“大小姐您好，我是总裁办首席秘书林文艺，江总安排我暂时协助您熟悉项目。”林秘书语气恭敬却不卑不亢，“您的办公室已经准备好了，请随我来。”
　　江渺跟着林秘书走过宽敞安静的走廊，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走廊尽头那扇厚重的双开门——那是江峻的办公室。
　　林秘书将她引到一间宽敞明亮的办公室，位置恰好就在江峻办公室的斜对面，透过百叶窗的缝隙，甚至能隐约看到那边的情况。
　　“关于与司氏合作的项目，所有前期资料已经整理在您的桌面电脑里。”林秘书办事效率极高，“另外，江总特意吩咐，十点钟与司氏项目组的第一次视频会议，将在您办公室进行，他会亲自参加。”
　　“他亲自参加？”江渺有些意外。
　　“是的。”林秘书点头，“江总说，第一次会议，他在场会比较稳妥。”
　　江渺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哥哥这是在……帮她镇场子？还是，不放心她？
　　她走到那张宽大得有些过分的办公桌后坐下，真皮座椅柔软舒适，却让她如坐针毡。打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件夹和待办事项跳了出来，她深吸一口气，试图集中精神浏览那些复杂的项目资料。
　　但那些艰深的专业术语、晦涩的数据分析、错综复杂的股权结构和市场预测报告，看得她头晕眼花，太阳穴突突直跳。这比她大学里任何一门专业课都要难上十倍。
　　烦躁感如同藤蔓般缠绕上来，几乎要让她放弃。
　　不行。
　　她猛地甩了甩头。
　　不能第一天就露怯，更不能……让某些人看笑话。
　　一股不服输的倔强劲儿涌了上来。
　　她拿出当年被哥哥逼着考公时那股豁出去的决心，打开文档，开始硬生生地把那些拗口的专业术语、关键数据、合作条款，像背法典一样往自己脑子里塞。
　　她甚至下意识地蜷了蜷手指，想着要不要像学生时代那样，拿只笔在纤细的手心里偷偷打上几个关键词的小抄。
　　指尖微微发痒，这个念头极具诱惑力。
　　但最终，她还是颓然地松开了手，放弃了这个幼稚的想法。
　　万一……万一在会议上，在众目睽睽之下，尤其是在那个人面前，不小心摊开手心被发现了……
　　那也太丢脸了。
　　她丢不起这个人，更不想在任何人面前，露出丝毫的软弱和无措。
　　九点五十分，办公室门被敲响。
　　江峻推门走了进来。
　　他今天穿着一身深蓝色暗纹西装，气场比在家里时更显冷峻逼人。
　　他目光扫过坐在办公桌后、明显有些紧张的江渺，视线在她身上那套过于精致的套装上停留了一瞬。
　　“资料看完了？”他声音平淡。
　　“还……还在看。”江渺老实回答。
　　江峻没说什么，走到她旁边的会客沙发坐下，双腿交叠，随手拿起一份财经杂志翻看：“还有十分钟，不用紧张，今天只是初步接触。”
　　他的存在本身就像一座山，让江渺更加无法集中精神。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那边的低气压，手指在键盘上都有些僵硬。
　　十点整，视频会议准时开始。
　　屏幕亮起，司氏那边几位项目负责人的影像出现。简单的寒暄后，屏幕主位切换，司晨的身影出现在画面中央。
　　他似乎也在办公室，背景是简约现代的风格。他穿着白衬衫，没打领带，领口随意解开一颗扣子，比晚会上少了几分正式，多了几分锐利。他目光平静地看向镜头，当他的视线掠过江渺，落在她旁边的江峻身上时，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江总。”司晨率先开口，声音透过麦克风传来，低沉而清晰。
　　“司总。”江峻微微颔首，语气是商场上的疏离与客套，“这位是江渺，这个项目的我方负责人。后续具体事宜，将由她与贵司对接。”
　　江渺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尤其是屏幕里司晨那双深邃的眼睛。
　　她强迫自己挺直背脊，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司总好，各位好，我是江渺，请多指教。”
　　司晨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那眼神依旧没什么温度，只是极轻微地点了下头：“江小姐。”
　　整个会议过程，江渺虽然发言不多，但始终保持着专注的聆听姿态，快速在平板电脑上记录着关键要点。
　　她注意到哥哥江峻虽然话不多，但每次开口都直指核心，气场全开。而屏幕那端的司晨，同样言辞犀利，逻辑清晰。
　　当年那个会被专业术语吓住的大一新生早已蜕变，四年商学院的学习和社团管理经验，让她学会了快速抓住重点，并在复杂信息中建立自己的认知框架。
　　会议接近尾声时，司晨清冷的声音忽然将话题引向一个颇为深入的技术细节，目光精准地投向一直安静旁听的江渺：“关于细胞培养环节的标准化流程，江小姐有什么看法？”
　　这个问题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打破了江渺努力维持的镇定表象。
　　她的心脏猛地一缩，几乎要跳出胸腔。
　　果然来了。
　　就在司晨目光转向她的那一刹那，江渺仿佛有一种“早知道会有这一场面试考核”的命运即视感。
　　从她被安排进这个项目的那一刻起，她就预感到会有这么一关——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这么直接，而且是由这位气场迫人的司总亲自发问。
　　她就知道，这个看似冷漠的男人绝不会让她轻松过关。
　　他那种审视的目光，从前天晚上第一次见面时就让她印象深刻。
　　这看似随意的提问，实则是一场不动声色的考试，意在掂量她这个“空降负责人”的斤两，看看她到底是名副其实，还是只是个被家族推出来镀金的摆设。
　　几位与会者，包括屏幕另一端司氏的团队成员，都不约而同地将目光聚焦在这位年轻的、甚至显得有些过分漂亮的负责人身上。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声的审视和等待看好戏的微妙气氛。
　　江渺清晰地感觉到那些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打在自己身上，掌心瞬间沁出了一层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