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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第 94 章 觉得巧合而 ...

  •   疯道士醒来时,自己的嘴被堵得严严实实,一盆冷水兜头泼下,冲散了他身上的酒臭味。
      应赵瑾的强烈要求,杨湫用银针封住了他的嗅觉:失去了一种感官的体验颇为新奇,赵瑾好奇的四处嗅嗅,发现的确闻不到酒味,顿时睁大了眼睛。
      “说,谁让你去送信的。”
      杨湫站在疯道士面前,冷冷地问道。
      疯道士眼珠一转,开始装疯卖傻:“什么杏?杏花白?那不是我偷的,是酒馆老板送给我的!”
      “你如果不打算说实话,我也有别的办法让你开口。”杨湫气定神闲,拿出一只白瓷瓶对着疯道士晃了晃。
      疯道士瑟缩一下,仍然选择装到底,开始在嘴里颠三倒四地念叨起什么道德经。
      杨湫不为所动,继续用她古井无波一样的语调说道:“这是我从古籍上获得的一种药,据说能让人生不如死。”
      “这位小姐,我们无冤无仇,您抓我干什么呀?”疯道士终于装不下去了,试图求饶:“小的不过是替人送了一封信,您就放过小的吧!”
      “谁让你去的?”杨湫打开瓷瓶,一股刺鼻的气味弥漫开来,疯道士的脸色愈发惨白,连忙磕头。
      “小姐,不是,我这就说,这就说。”疯道士慌不择言,将事情吐了个干净。
      三天前,他在兰园打杂工的时候,遇见一个中年人,让他送一封信到丞相府。
      “那个人长什么样?”杨湫问道。
      两刻钟后,疯道士被放了出来,夹着尾巴逃回了自己的破瓦房。
      “就是这样?”赵瑾听罢,眉头紧蹙:“那个中年人到底知道些什么,为什么要大费周章把我们都扯进来?”
      “不知道他的目的为何,我觉得,这事情并不像表面上看来这么简单。”杨湫深呼吸一会,轻轻道:“等等刑部那边的案卷吧。”
      栖芜阁中。
      “谢兄,怎么忽然想查惠春园的事情?”现任的刑部主簿蒋卓好奇地问道。
      前年朝廷一次科举,选出了好些青年进士,更是太子第一次主持琼林宴。
      “近来在整理吏部有关官员考核的文书,恰巧看到了。”谢岭面对蒋卓的询问,还是选择了隐瞒:“蒋兄不必多虑,只是我好奇罢了。”
      蒋卓应了一声,看上去放松不少:“原来是这样,没问题,等我回去查阅一番便知。”
      “多谢蒋兄相助。”谢岭说道。
      蒋卓摆了摆手,浑然不在意:“其实这桩案子我也有印象,不算多么大的案子,看一看案卷倒是无妨。”
      谢岭和他寒暄几句,正准备离开时,恰好在茶楼遇上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温鸣。
      此刻他正站在栖芜阁的大门前,向小二询问着什么,言谈之间隐约提到什么王,什么贵客。
      自温鸣被派往河洛,几乎没有了会面的机会,谢岭权衡一番,仍然上前打了个招呼:“温兄,好久不见。”
      温鸣一愣,仿佛难以置信:“谢兄,是你?”
      温鸣回京述职,过了吏部考核,就正式成为了河洛知府,一地最高的长官。
      “险些忘记了,恭喜温兄高升。”
      听见谢岭的话,温鸣脸上短暂地浮现出一缕怅然之色,很快又被他压制下去:“多谢。”
      他似乎比两年前意气风发的模样更沉默寡言,谢岭早就听说了河洛诸多变故,却忍不住扼腕叹息。
      “温兄今日怎么会来这里,是和别人有约吗?”谢岭问道。
      “嗯,有人请我来此处赴约。”温鸣简单回答道。
      “不知温兄下榻何处,日后若有机会,我也好去拜访。”谢岭见他一副踌躇犹豫的模样,心下疑虑更深,却并未说出口。
      温鸣依旧不愿多言,只轻轻一点头:“就在驿馆之中。”
      谢岭不在多言,转身告辞,温鸣看着他远去,收回视线,转身踏上了楼梯。
      自他返京,案头上突然多了好几封请帖:东宫已经有人坐镇,但是人心永远不会安静下去。
      除了太子和康王毫无反应,其余几位皇子,都向他抛来了橄榄枝。
      皇帝膝下六位皇子,面对至尊之位,很难没有任何触动。
      烈日当头,杨湫和赵瑾再一次来到了兰园。
      根据疯道士所说,要他送信的是一个中年人,一口江南官话,手上有一片烧伤的痕迹,指明了要疯道士将这封信送到丞相府,交到康王手里。
      “这么听上去,他们根本就是冲你来得。”杨湫从后台,悄悄掀起帷幕一角,观察着厅堂里的客人。
      “我一向不怎么涉足朝纲,他非要我入局,到底是因为我身上有什么?”
      赵瑾用力摇了摇头,面色十分凝重:“一出反戏的抄本,父杀子,他们到底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是在暗示——”杨湫剩下的话并未说出口,赵瑾已然明白了她的意思。
      难不成真的和谢芷君那个夭折的孩子有关系吗?
      “反正也不知道他们到底什么目的,不如跟着他们走下去,看看他们到底打什么算盘。”赵瑾道。
      杨湫轻轻点头,目光仍然注视着大堂里的客人。
      “江南,自从朱家进京之后,江南突然很活跃啊。”赵瑾忽然说道。
      “你想到什么了?”杨湫反问道。
      赵瑾停顿了片刻,才接着说道:“觉得巧合而已,朱家上京给皇叔送礼,之后内廷倒卖一案的流向,到现在这出戏文,都和江南有密切关系。”
      江南究竟隐藏了什么不为京城所知的势力,如此频繁的活跃,到底想做什么?
      兰园的老板伙计都和谢钧是旧相识,没过一会,老板小跑过来:“二位,有消息。”
      杨湫立刻转身问道:“什么?”
      “你们要找的那个江南来的客人。”老板伸手比划到:“中年男人,手上有块烧伤,江南官话,这会就在二楼的雅间。”
      “多谢。静梧,我们走。”赵瑾道了谢,和杨湫一起来到了二楼。
      赵瑾伸出手敲了敲门,伪装成宋茶点的小二:“客官?您要的茶点。”
      杨湫站在门口,屏气凝神,仔细听着雅间内的动静。
      除了丝竹之声,里头安静的有些异常。
      赵瑾再次抬手敲门:“客官,您要的茶点,客官,您在里面吗?”
      仍然无人回答。
      杨湫心下一凛,和赵瑾对视了一眼,直接推开了雅间大门。
      雅间里面空空荡荡,连一个人影都没有。
      杨湫走进来,看着戏台上唱着的南柯记,忽然一阵恍惚。
      “奇怪,人去哪里了?”赵瑾同样愣住了,老板跟在他们后面,一脸错愕。
      “怪了,楼梯口盯梢的没说有人下来啊!”兰园老板道。
      杨湫一脸凝重,目光快速在雅间里搜寻一圈,发现桌上躺着一张纸条。
      她冲上前,一把抓过纸条,展开快速阅读起来:惠春园见。
      纸条上只有四个字,赵瑾不知不觉念出声来,更觉得匪夷所思:“为什么约我们在惠春园见面?”
      “这个人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杨湫深吸了一口气,喃喃自语。
      齐王府。
      天色已晚,齐王和赵元真颇有闲情逸致,撑了一只独木舟,在府中的池塘上对饮。
      “本王派去的人传回消息,赵瑾的确上钩了。”齐王的声音听上去很悠闲:“把他们耍得团团转,一步一步牵着他们走,的确精彩。”
      赵元真只是淡淡地笑道:“微末伎俩,让皇叔您高兴高兴罢了。他们家虚伪做作的帝后同心,父慈子孝,我已经看腻了。”
      齐王朗声笑了起来,几只乌鹊从他们头顶飞过。
      “还是元真侄儿敢说,比他们几个的客套话强上太多。”齐王饮下一杯酒,眯起眼睛:“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自然是根据皇叔提供的消息,让赵瑾自投罗网。皇帝当年心里有鬼,生怕那个人没死,活过来揭穿他的真面目吧。”赵元真道。
      齐王轻轻摇头,看上去仿佛是不忍,却又像是幸灾乐祸:“当年知道天象有异之后,皇兄立刻就发作了,看来父子之情,完全比不过一个祥瑞啊。”
      “所以这位布局之人是——”赵元真问道。
      齐王眼底浮起一丝冷笑:“自然是我们的另一位好手足,现在的新城长公主了。”
      “是皇姑?”赵元真了然,同样冷笑起来:“据说当年她和皇后有不小的龃龉。”
      “说起来,不论是当今皇帝,越王兄,新城,都对至尊之位有意思,当年斗得如火如荼。”
      齐王毫不避讳的说起了往事:“和谢芷君的龃龉,自然是因为新城的驸马。”
      “侄儿好似听说过,驸马参与父王谋反,被处以极刑。”
      “新城去求情,然而谢芷君劝皇帝不必心软,心软必成祸患。”齐王唏嘘道:“新城怀恨在心,这才炮制天象一事。”
      二十五年前,皇帝登基之初,越王举兵谋反,新城长公主的驸马也牵涉进去,叛乱平息之后,驸马全族被灭。
      新城长公主的权势尊荣并未受到影响,却失去了自己在前朝的代言人。
      她独自一人抚养一对儿女,心里头恨意越发强烈,精心炮制了天象之说,用来离间帝后夫妻之情。
      等到谢芷君怀上自己的第一胎时,新城长公主立刻开始了她的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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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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