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 42 章 “殿下，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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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只是——”赵瑾见她乍然变色，一时间忘记了自己手臂上还有伤，急忙去扯杨湫的衣袖：“三妹，先听我解释！”
“别动！”杨湫立刻沉声喝了一句，动作轻柔地继续包扎上药。
赵瑾顿时偃旗息鼓，乖乖看着杨湫包扎完毕，才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拉扯着杨湫的衣袖：“三妹，我知错了。”
杨湫扶额叹息：“你知道什么错，又错在何处。更何况也算不上你错。”
“怨我一时着急，没判断清楚。”赵瑾立刻保证道：“不会有下一次了。”
“罢了，总归也是你救了我一次。我不该苛责与你。”杨湫伸手拂开额前碎发：“万幸箭上没有淬毒。”
杨湫说完，心里不免生起几分怀疑：为何那支箭上没有淬毒，他们就不怕有漏网之鱼吗？
“万幸如此，不过——”赵瑾替她将后半句话问了出来：“为什么那只箭上没有淬毒呢？”
“目前不得而知，温家的具体情形，仍需进一步搜查。”杨湫淡淡说道：“现在不宜走漏风声。”
“我的亲卫会监视温宅，放心好了。”赵瑾冲她扬起笑容，试图宽慰杨湫一点。
正在说话的时候，亲卫来报：“殿下，三小姐，追踪那名刺客的人回来了。”
“让他进来回话。”
一盏茶的工夫，那名亲卫已经将事情经过讲述完毕：“属下追着他遁入一条巷子，那人随后就不见了踪影。”
“你是在哪里跟丢的？”杨湫问道。
“三小姐，在斑竹巷。”亲卫回答道。
亲卫交代完毕便退了下去，杨湫若有所思，手指不自觉的在桌上敲击：“斑竹巷？”
“按照河洛主城的排布，斑竹巷就在此处。”赵瑾展开地图，伸手指着其中一条小巷：“这里是两处街坊间的夹道，几乎无人居住。”
“夹道？”杨湫顺着赵瑾指出的方位看去：“斑竹巷附近，有什么特殊的地点吗？”
“相邻的两处街坊，正是府衙官吏的宅邸，不知道算不算是特殊。”赵瑾说道。
杨湫点点头，目光地图上来回移动，寻找温家的位置：“离开温家，需要绕过一整个坊市才能到达斑竹巷。”
地图的尽头标注着一条死路，离开温家向东，是一条死路。
“死路？”杨湫凝眉，似乎有些难以置信。
“那个刺客飞檐走壁，想必走的也不是寻常路。”
“是啊。”杨湫轻叹一声，将目光转向赵瑾：“让你的亲卫从墙头上看去，说不准会有一条新的路。”
“我会让他们继续查的。”赵瑾点点头应下，又提起一件事：“那枚冷箭。”
杨湫闻言，从袖中掏出了那枚伤了人的袖箭：精铁箭头，线条流畅，做工不凡。
“这样的箭头，不像是一般人铸造的。”杨湫将箭头放在掌中掂量：“可惜我对兵器所知有限，若是大哥在就好了。”
赵瑾听她所言，心里也在默默思量该找谁询问，在脑海中搜寻适宜的人选。
“这是？”
半个时辰后，杨湫和赵瑾已然坐在了河洛府衙之中。
河洛知府属下的吴参军坐在两人对面，手中拿着那枚箭头，眼神里充满了狐疑。
“怎么，可是有何处不妥？”赵瑾追问道。
吴参军面上疑云遍布，最终还是说了出来：“殿下，恕微臣直言，这东西并不是军中规制啊。”
“您能肯定？”赵瑾接着问道。
“没错没错。军中所用的铸铁箭头，都是军械局统一铸造。这一支虽然采用了相同的工艺，但是没有军械局的徽号。”
吴参军命人拿来了一支相同的羽箭，指着箭镞末端的一个小小标记说道：“殿下请看，这便是军械局的徽号，这一支是由河洛军械局制造的。”
赵瑾接过，将两支箭头仔细比对：“可这看起来真的是一样的。”
“殿下所言不差。”吴参军如数家珍一般介绍起来：“这枚箭头，用的是百炼之法，将生铁经过反复炼制，锻打；去除其上附着的杂质，让箭头达到韧性硬度兼具的状态。”
“原来如此，受教了。”赵瑾将那枚箭头握在手心。
吴参军笑了笑，似乎对自己看东西的眼光很是自信：“河洛的每一批军械都是经过了微臣的检视，自然了若指掌。”
“虽然使用了相同的工艺，但这东西出自哪里，微臣肯定能一眼认出。”
杨湫趁机问道：“我还有个问题想请教，吴参军。”
“三小姐请说。”吴参军对此接受良好，大有一吐为快的架势。
“这种制箭工艺，应当是军械局的秘密，民间如何得知？”杨湫问道。
“这个啊，”吴参军笑笑，耐心解释道：“百炼之法由来已久，我朝设立的军械局，大多是由各地方招收来的工匠。”
“因此才会有各地域之间细微的不同？”杨湫升起了几分好奇。
吴参军果断点点头：“的确如此。三小姐，各个军械局所处地域不同，使用的铁矿，水源也有差异，即便使用同一种工艺铸造，之间也会有细微差别。”
他将赵瑾手中的箭头索要过来，仔细对比一番，得出了结论：“这就是河洛军械局铸造的。”
“可是这枚箭头，既然是军械局铸造的。”赵瑾忽然提出了一个问题：“为何会没上徽号，还流通在民间？”
吴参军顿时一愣，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殿下，这可是军械，应该不能会有人胆大包天道这种份上吧？”
“我想也是。”杨湫不欲多言，将话题岔开：“吴参军，今日多有叨扰，告辞了。”
吴参军一头雾水的送客，临了还在思量：“奇了，这东西什么时候流到外头去了？”
“大人，您这是怎么了？”吴参军的心腹下属见他一脸郁闷，连忙上前问道。
“哦，没什么。”吴参军说完，转念一想，又将人叫过来低声吩咐两句：“最近对库里的军械严加检查，千万不能出岔子啊。”
“属下明白。”
回到驿馆，两人还未来得及再次交流，驿丞就过来禀报：河洛商会会长方浩登门，询问赵瑾有关运送赈灾粮的事情。
“来得好快。”杨湫叹到。
“不过半日，他就已经如此迫不及待了？”赵瑾同样长叹一声，看了一眼杨湫：“三妹。”
“我明白。”杨湫应道：“按计划行事。”
方浩走进驿馆，面上挂着殷勤笑意，冲着赵瑾一作揖：“殿下，匆忙来访，实在是唐突。”
“方会长有何要事？”赵瑾平静地问道。
“是这样，草民联络了商会的几个龙头，他们已然答应了。为表谢意，特意宴请殿下。”方浩这次难得没有兜圈子，而是直抒胸臆：“请殿下赏光。”
“我还以为是什么事，非要劳烦方会长亲自跑这一趟。”
“殿下，方会长所言，到底是何事？”杨湫适时开口打断，眉眼间带着些许疑惑：“怎么我全然不知此事？”
赵瑾口气很淡，仿佛只是一件小事，不值一提：“没什么，和河洛商会商量发放赈灾粮的事情，小事一桩。”
杨湫颔首，方浩以为她不会再问，谁料杨湫再次开口：“殿下不是与知府大人商讨此事，打算避开商会？”
她视线锋利如刀，直直刺向方浩：“陈大人已经答应殿下，向那些散户征集，避免商会囤货居奇。而今又是何意？”
方浩也没料到杨湫竟然直接挑明了说，一时间心里的念头转了十几个弯，只小心觑着赵瑾的神色。
“商会既然有诚意，我何必退而求其次？”赵瑾看了一眼杨湫，似乎颇有些意外。
“那么方会长释出了怎样的诚意，才让你相信？”杨湫冷笑着看向方浩：“他纵容商会成员低价吞并，再高价转卖赈灾粮，河洛之内饿殍遍野，实在令人难以相信他的诚意。”
“那非是他本意。”赵瑾眉头蹙起，却仍然隐而不发，余光偷偷注意着方浩的表情。
杨湫和他快速交换了一个眼神，紧接着便开始质问：“并非本意？这怎么能用本意两个字搪塞过去？”
“他如今已经有心改过了。”赵瑾语气里带上一丝不耐烦。
杨湫提高了声音，脸上的挂着几缕讥嘲：“仅仅是一句有心改过便能抵消他的过错？”
“那你还要如何？”赵瑾反问道。
杨湫不答，只是步步逼近方浩，神色如冰：“方会长，我很好奇，你到底向殿下提出了怎样的条件？”
“这——”方浩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赵瑾的脸色，片刻后小心赔笑道：“三小姐此话怎讲？”
杨湫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倘若不是方会长拿出来重礼，只怕单凭一份诚意，还不足以打动康王殿下。”
“我怎么处置此事，似乎与三小姐无关。”赵瑾冷冷地说道。
杨湫眉眼间积攒着一层薄怒：“为何与我无关？殿下，你别忘了我们是来——”
“我是代天巡狩，慰问朝廷官吏来的。”赵瑾面无表情看着杨湫：“三小姐是来探望父亲病情。换句话讲，河洛政务，本就与三小姐无关。”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