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7、第 157 章 “我准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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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王在大慈恩寺突发风邪之症，皇帝听罢，也只是很平静地答应了一声，并没有提放人出来。
吏部尚书的事情犹在眼前，皇帝是不可能放过自己的。
齐王万般无奈，只能拖着的僵硬的身体躺在床上，让太医们施针。
如果有朝一日找到那个暗害自己的人，一定要十倍奉还，齐王心想。
谢岭如今病重垂危，那么该轮到杨婳了，齐王眯起眼睛，在心里暗中盘算起来。
为了报恩，定陵侯主动将女儿们送给自己，自己当初虽然没有当场收下，并不代表他不会向杨家收取报酬。
为了这份莫须有的解药，他倒想看看，是杨婳自投罗网，还是杨湫主动涉险，又或者是杨玥那个小丫头片子会为了姐姐们豁出性命。
他第一次被定陵侯邀请去侯府的时候，这场报恩就开始了，无休无止，直到杨家被彻底榨干，失去一切价值为止。
思及此处，齐王便派人叫了冯长史进来，在纸上歪歪扭扭写了几个字，示意冯长史去办。
丞相府中。
杨湫走出西跨院，高夫人立刻迎了上来：“湫儿，怎么样了？”
“舅母，我们去那边说吧。”杨湫轻声道，率先迈步去了正房的暖阁。
丞相和夫人早就派人带了话，希望和杨湫仔细商谈此事。
“外祖父，外祖母。”杨湫迈进正房，正欲俯身行礼，先被丞相夫人一把拉过去：“湫儿，你快跟外祖母讲讲，这到底是怎么了？”
高夫人紧跟着进来，愁云满面，她瞥了一眼焦急地公婆，在心里暗自叹息。
“我设法医治，也仅仅是拖慢了病症蔓延的速度。”杨湫蹙着眉，对丞相说道：“外祖父，此证来的太不寻常，只怕是有人蓄意加害。”
“自你第一次来后，我们就派人严查了西跨院的一切器具摆设。”谢丞相面上虽不显露，语气里已然带上了忧心：“唉，湫儿，当真没什么办法了吗？”
这数年之间，他们已经经历了数次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实在不想重蹈覆辙。
“湫儿会尽力一试的。”杨湫讲不出什么安慰的话来，只能略作保证。
大家心知肚明，只不过是拖着时间，能过一天是一天。
“到底是谁要害我们？”丞相夫人热泪盈眶，更加用力地抱住了杨湫：“我这几个孩子，到底做错什么了？”
听着丞相夫人的哭声，大家表情各异，却都忍不住垂下头去，似是不忍卒听。
“外祖母，您放心，我这便回去向太医院讨教，相信有办法能救大表哥一命的。”
丞相夫人哽咽着点头，用帕子拭去眼泪，一颗心也不知道该落在哪里。
丞相夫人留下杨湫用饭，天色擦黑，杨湫便告辞离开。
“湫儿，这事，你告诉你大姐了吗？”高夫人送她离开，在路上，忍不住悄悄问道。
杨湫摇了摇头。
“丧母之痛还没过去，侯爷偏偏又去了，如今岭儿这样子，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高夫人狠狠地叹了口气，眉目间是掩饰不住的忧心：“我就怕，就怕——”
“舅母怕什么？”杨湫问道。
“唉，我怕外面人乱说你大姐。”高夫人话说得委婉，意思却再明显不过：“你也知道，湫儿，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杨湫微微一怔，侯府接连出事，和杨婳有关之人，都没什么好结果。
“能不能让鸢儿说说好话？反正她说出来的话，连陛下都不会怀疑的。”高夫人道。
“我回去，便和二姐商议一番。”杨湫应了下来，随即又问道：“舅母怎么知道这些的？”
高夫人的脸色不大自然，显然是对这些流言深恶痛绝：“总有爱嚼舌根子的人，这些事情和婳儿有什么干系，她怎么可能是灾星！”
“这简直是一派胡言！”杨湫闻言，瞬间怒上心头：“他们怎么敢这样议论大姐！”
“湫儿，你听舅母说，我觉得这次岭儿和你大姐的事情都不寻常，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捣鬼。”
高夫人深吸一口气，仔细叮嘱道：“你若是发现了什么端倪，不要硬来，一定要告诉舅母，好吗？”
杨湫重重点头，归家之心越发迫切：“我明白。舅母，我要回家去看看大姐，先告辞了——”
绣荷斋中冷冷清清，杨湫赶回来时，并未见到杨婳踪影，反而被请到了东院。
杨斐和杨鸢相对无言，两个人面色凝重，杨湫进来的时候，凝固的水面才有了一丝波动。
“怎么了？大哥，二姐，你们为什么这副表情？”
杨湫的直觉告诉她不好，语气都焦急起来：“到底怎么了？”
杨鸢叹了口气：“三妹，表哥情况如何？”
“尽人事，听天命。”杨湫揉了揉眉心，带着一脸倦容坐下：“舅母还让我转告二姐，关于大姐的流言，只怕还要用谶纬压制。”
“我明白，此事我会处理妥当，你放心。”杨鸢说罢，忍不住又叹了口气。
杨斐看她迟迟不开口，只能自己硬着头皮说道：“三妹，你放才从绣荷斋过来，知道你大姐还未回来吧。”
杨湫立刻反应过来，急切地看着杨斐：“对，大姐去哪里了！”
“珊瑚说，今日她接到一个神秘人传书，独自出门去了。”杨斐说完，禁不住长叹一声：“恐怕是有人心怀鬼胎。”
“什么？”杨湫结结实实吃了一惊。
“什么事情，连珊瑚和玛瑙这两个贴身丫鬟都要避开？”杨鸢脸上写满了焦躁，右手紧握成拳，狠狠砸在桌面上：“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前脚京城里流言满天飞，后脚就将大妹单独约出去，这个人一定有所企图。”杨斐扶额，看上去十分疲倦，似乎已经无计可施。
杨湫默然，自从侯爷好死不死地非要请齐王之后，这一年来总是风波不断。
“大小姐，您回来了！”
屋中三人齐刷刷抬头望向声音来处，杨婳一身素衣，神情一如往常般柔和，眼底却是一片沉寂。
“正好，你们都在这里。我有话要对你们说。”
杨婳一开口，瞬间让兄妹三额头青筋直跳，顿时浮现出一种不祥的预感。
“我准备，和谢家退婚。”
“什么？”三个人几乎同时失态地喊了出来。
“大姐，你刚刚说什么？”杨湫磕磕绊绊地问道，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什么退婚？”
“退婚？和谢家？和大表哥退婚？”杨鸢呆滞地眨眨眼睛，又重复了一遍。
“等等，为什么这么突然？为什么要退婚？”杨斐勉强留着一丝理智，直愣愣盯着杨婳看。
杨婳垂下眼睫，面色平静无波：“我知道他病重，此事我已有计较，你们不必担忧我。”
“不，大姐，你将话说明白。”杨鸢果断地拦在了门口，阻挡住杨婳的去路：“今日约见你的人是谁？他跟你说了什么？”
“他手里有能救谢岭的药。”杨婳轻声细语，听得人不寒而栗：“我答应他，只要成为他的侍从，就给我解药。”
“此人是谁？”杨鸢冷下脸来，沉声质问道。
杨婳轻轻抿唇，随即抬头看向她：“二妹，不要问。我已经决定了。”
“不，大妹，这极有可能是陷阱啊。”杨斐也着急起来，上前劝阻杨婳：“万一他只是想利用你该如何是好？”
杨婳缄默无言，看得三个人又着急起来。
“大姐，你告诉我们，好不好？”杨湫目露悲戚，哀求道：“我们是一家人，我们不可能坐视你以身犯险啊！”
杨婳不言，只是含着泪摇摇头：“罢了，一切或许都是天命注定。”
“什么狗屁天命，大姐，天命都是人说的。”杨鸢口不择言起来，连自己的天命之说都抛去了九霄云外。
“那个人是不是威胁你了？你说出来，我们总能想办法解决的！”杨斐道。
听着他们七嘴八舌的劝阻，杨婳只是付之一笑，柔声道：“我意已决，不必劝我了。”
三个人失望地对视一眼，心知今日势必不能让杨婳回心转意，只得暂时妥协。
“我这就回去，破了这个该死的流言。”杨鸢愤然道：“我就抓不到这个罪魁祸首！”
“药的事情，我再想想办法。大哥，二姐。”杨湫抬起眼睛，目光灼灼：“不管是谁，我们一定得阻止他。”
东方未晞，一大清早，谢钧就踩着露水，风风火火冲到了长乐宫。
“你查到了？”赵瑾一早被谢钧吵醒，还有些惊讶：“查到谁了？”
“还能有谁？蒋卓啊！刑部那个，找我大哥要手稿的那个！”谢钧几乎是贴在赵瑾耳边吼：“我打听到他最近天天自春香楼买醉，喝醉了还在念叨着对不起。”
赵瑾一个激灵，瞬间清醒过来：“我跟你去！”
春香楼的包间里，蒋卓正在醉生梦死，猝不及防被赵瑾堵在了原处，顿时痛哭流涕，将事情经过交代的干干净净。
“你说什么？皇叔指使你给谢大哥下毒？为什么！”
赵瑾的质问声响起，蒋卓顿时嚎啕起来：“他用我全家性命威胁，要我帮他毒害谢兄。我跟谢兄同朝为官，原本也不想，可是齐王府的那个冯长史，说我不做，就要杀了我全家！”
“好啊，齐王。”谢钧恨得咬牙切齿，眼底燃烧着一簇邪火：“他不敢找其他人报复，专门挑大哥这个软柿子来捏。”
赵瑾不声不响，叫人拿来纸笔，让蒋卓自己写了口供画押。
“现在怎么办？”赵瑾看着手中证据，瞟了一眼谢钧：“是找皇叔对质，还是以牙还牙？”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