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热情奔放小警员 又梦到小屿 ...
-
刚刚在里面就觉得这道声音很耳熟的沈沅屿打开门的时候也愣住了。
因为出现在他眼前的人比当时在海岛上的时候要瘦得多，也变得憔悴了许多，像是经历过什么大事的样子。
沈沅屿刚张了张嘴想问些什么，却在看见倒映在正前方墙面上的那个身影时紧急刹了车。
他猛然意识到他现在是“陈凡”，一个和虞幸没有交集的陌生人，压根没有去问的资格。
握在门把手上的手下意识收紧了几分，沈沅屿从口袋里将警员证拿了出来，将声音放低，问道：“你和失踪的这位学生是什么关系？”
将探寻的目光从沈沅屿身后的屋内收回，虞幸平静地和他对视，回答：“我是他的任课教师，学生已经近三周没去学校上课了。”
任课教师？不是在研究所工作吗？
心有疑惑的沈沅屿面不改色地接着问：“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任教什么科目？家在哪里？”
谁料虞幸并不买账，张嘴就道：“我记得问询需要两名及以上的警员，否则我可以根据你的警号举报你。”
“0085623.”
沈沅屿的警员证其实只在虞幸面前展示了不到十秒，但没想到的是警员证上的警号被一字不落地背了出来。
“嘿哟，这话说的。”沈沅屿看着虞幸笑了一下，转头朝着屋内喊道：“顾队，这边一起做个问询！”
原本虞幸一双浅色的眼眸中没什么情绪，却在看见沈沅屿露出的那抹笑时怔愣了一瞬。
等沈沅屿转过头去喊顾临川时，虞幸自嘲地扯了扯嘴角。那个人的死讯都已经确认了，他还在抱有什么不切实际的想法？
听见沈沅屿的叫声，顾临川才从一处隐蔽处走了出来。他将警员证给虞幸看了看之后，当着两个人的面按下了录音笔的开始键，声音听起来比刚才在警局里的时候更加嘶哑：“现在可以了，开始吧。”
从没有从事过这个职业的沈沅屿丝毫没有由他来提问的自觉，反而好奇地看着顾临川手里的那个录音机，夸赞道：“不愧是我们队长，连拿录音笔的动作都这么帅。”
被夸奖的顾临川沉默了一下，用眼神示意沈沅屿开口问话。
好在沈沅屿的大脑还不至于生锈，笑眯眯地看着虞幸重复了一下刚才的问题，等他回答。
“虞幸，二十七、首都大学生命科学院进化学讲师、住在XX区……”虞幸能少说一个字就绝对不会多往外蹦一个字。
沈沅屿装了很多天内向腼腆小男生，此时所处这个空间的都是他可以放松应对的人，不由得没了正形，开始满嘴跑火车：“首都的富人区啊，虞老师家庭条件不错吧？”
他在当特工之前，也住得比较贵的小洋房。但比起虞幸报出来的这个地址，还差得远。
“这个好像跟这次的事情没有关系。”虞幸抿了抿唇，视线忍不住在对面那人的身上来回扫，他喊自己虞老师的语调太像沈沅屿。
正被怀疑是沈沅屿的沈沅屿本人却在虞幸话音刚落的时候抬手扶了一下眼镜。
虞幸面对陌生人时讲话的声音听起来冷淡疏离，反而让沈沅屿想起了他第一次见虞幸的场景。
虽然那时候他只见到了静止状态的他，可回想起来仍然觉得心痒。
于是沈沅屿脸上的笑容扩大了些，看得一旁的顾临川都打了个寒战。
“确实没关系。”沈沅屿视线从虞幸一尘不染的白衬衫上收回，又问了几个简单的问题便朝着顾临川点头道：“没问题。”
意味不明地看了一眼沈沅屿，顾临川按下了录音笔的暂停键将其收了起来，朝着虞幸说：“感谢配合，后续有需要的话我们会按照你提供的地址前往。”
在顾临川公事公办的语气下，沈沅屿飞速补了一段贴心的话：“回家路上小心，不要接陌生人的任何东西。有需要的话可以直接来市局找我，我叫陈凡，很高兴认识你。”
说完之后，沈沅屿大方地向虞幸伸出了手。
原以为虞幸会和自己握手，但沈沅屿发现虞幸只扫了一眼他伸出来的手，便往后退了一小步才说：“不好意思，我不和陌生人进行肢体接触。”
想起自己之前还能抱着他躺在床上，沈沅屿心里很不是滋味地咂巴了两下嘴，自然地将手给收了回来，他面上装出一副不是很在意的样子道：“多大点事，那下次见面要记得我。”
不出意外，这又是一个对他的脸有所觊觎的人。
看着“陈凡”那双隐在镜片后熟悉又陌生的眼睛，虞幸默默在心里下了一个定论：他要离他远一点。
毫无察觉的沈沅屿脸上还挂着热情的笑容。
·
“你和他什么关系？”
等到两人回到警车上，顾临川靠在副驾的椅背上狠狠地揉了一下眉心，看向了坐在驾驶位上系安全带的沈沅屿，眼里闪过一丝探究。
虽然他和沈沅屿相处的时间不长，他也成天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但顾临川能感受到他隐藏在这之下的戒备与警觉。
可在面对今天这个人时，沈沅屿全身上下散发的都是轻松感。
沈沅屿发动好车，在开上路之前乐呵呵地回了句：“表舅，这是私事哦。长辈还是要有一点分寸感才讨人喜欢。”
见沈沅屿没有说的打算，顾临川一哂，闭上眼睛休息去了。
而沈沅屿则在感觉到身旁那人没了声响之后趁着红灯的间隙仔细地观察了一下他。
谢亦舒说顾临川值得信任。
可沈沅屿想，那只是对谢亦舒来讲。
对于他来说，这个人是否值得信任还有待考据。
虞幸身为和这些事情没有任何关系的人，绝对不能因为他被牵扯进风暴中心。
现在虞幸只是被刮起的风给略微吹到，在被卷到更深处之前，沈沅屿要把他给摘出来。
随着余光瞥见前方的车辆动了动，沈沅屿将头给转了回来。
·
“漂亮哥哥！你喜欢我吗？”
熟悉的海边，沈沅屿坐在沙地上仰起头用亮晶晶的眼睛看着此时坐在木桩上的虞幸，语调里满是愉悦。
而虞幸看着那张明媚的笑脸，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没有听到虞幸回答的沈沅屿小嘴一撇，眼泪瞬间滑落，模样看起来好不可怜。
沈沅屿的泪水像是天空中突然落下的雨滴，尽数打在风平浪静的水面上，荡开一层层涟漪。
看见眼泪顺着脸颊即将坠向沙地，虞幸心里涌上说不清道不明的慌张，屈起手指想要替他蹭掉，却在伸出手的那一刻听到了呼啸的风声。
扑面而来的狂风让虞幸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的时候，这片空旷的地方只剩下了他和波光粼粼的海面。
虞幸看着眼前这一幕，突然生出些被留下的孤独，呼吸变得急促了起来。
“唰——”
从床上猛地坐起来的虞幸胸口不停起伏，看着搭在灰色被子上的手失了神。
其实他已经从沈沅屿的这件事情走出来一周多了，也很久没有梦到他了。
不过今晚不知道为什么再次梦到他，还正在哭泣。
坐在床上缓了好一会儿，虞幸的大脑变得清醒非常，困意全无。
知道今天估计是没有觉睡了，虞幸干脆下床去备课。只不过在备课的时候，他望着放在手边的那枚手作徽章叹了口气。
祝你今天有个好梦，沈沅屿。
·
“这几天都没有什么动静。”哪怕是高精力的沈沅屿，在熬了好几个晚上的状态下都头重脚轻，他宛如一摊烂泥一样地躺在顾临川办公室里的沙发上，看着回去睡了一整个晚上而精神焕发的他虚弱地说。
顾临川回去睡了一觉之后就像是重新充满电的机器人，听见沈沅屿说话后将视线从手里的地图上移向了他：“你真是越来越不客气了，不怕被人知道是走后门的？”
已经累到行动跟不上大脑的沈沅屿抵挡不过眼皮越来越沉重的感觉，阖上眼睛后用最省电的模式说：“我进来的第一天他们不就全知道我是你的亲戚吗？再说了，公共休息室那边都被老的占完了，沙发只剩下你们这些有独立办公室的人有。”
“我都走后门了，不用一下特权都对不起我哥。”
听沈沅屿提起谢亦舒，顾临川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开口问道：“你进去了吗？”
可回答他的只有沈沅屿的呼吸声。
轻轻放下手里的资料，顾临川随手拿了件自己留在办公室里的外套走过去给沈沅屿盖上。
中途感觉到有人靠近自己的沈沅屿在发现是顾临川之后又把眼睛闭了起来，顺便翻了个身，面朝大门。
“临川，这小子你帮我多照顾一点啊。”
那天谢亦舒给自己打电话说的话仿佛又回荡在耳边，顾临川其实有些好奇他们两个是什么关系。
当年谢亦舒从市局辞职之后，他们就只寥寥见过两面。
他不知道谢亦舒为什么会辞职，也不知道在他被调到市局之前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对于谢亦舒经历的事情更是知之甚少。
只记得他被调到市局是谢亦舒离职后两年，正逢他被任免为TWE的会长。
顾临川曾有一段时间还以为是谢亦舒给自己调来的，却在询问过好友之后得到了否定的答复。
谢亦舒表现得也有点惊讶：“我是知道你的脾气的，暂时还没有和你绝交的这个打算。”
当时在电话另一头的顾临川一噎，悻悻地挂断了电话。
于是，这件事情就成了一个谜团悬挂在顾临川的头顶。
而谢亦舒这几年来和大学时期的性格简直天差地别，要不是顾临川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都要认为他被夺舍了。
可每当他问起好友的近况或者过往，谢亦舒总用三言两语就搪塞了过去。
但顾临川还是能察觉到，他近几年的身体变得越来越差，和以前那个体能测试能拿第一的他一点都不一样了。
想到这里，顾临川本就高度运转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大脑隐隐有些疼痛。
替沈沅屿把室内的灯给关了之后，他刚走出门却撞上了行色匆匆正要往外走的戚因。
戚因在看到顾临川往出走的时候朝他点了点脑袋，说道：“临川，局里先交给你了，上面让我去述职。”
“述职？可是我们的案件还没有……”顾临川的话说到一半就顿住了，现在去述职的话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上面有人想要结案。
彻骨的寒意侵袭了顾临川全身，他对面的戚因也只无奈地对着他摇了摇头：“我会尽量争取时间，你们这边也快点找到点线索吧。”
迄今为止，首都共失踪21名学生，除了沈沅屿提供的那份传单，尚未找到任何线索与踪迹。
急忙和顾临川交代了一下，戚因又继续朝着大门的方向走去。
毛躁凌乱的脑后发、布满褶皱的警服和急匆匆的背影，都是他想找回那些失踪学生的急切心情。
顾临川站在原地望着戚因离去的背影不自觉地攥紧了拳，
而此时和他们一门之隔的地方，本应该在沙发上熟睡的沈沅屿一脸冷色地将耳朵贴在门后。
在听到匆匆离去的两道脚步声后，才重新回到沙发上躺下。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热情奔放小警员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