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蜜语[校园]》花票

46、平淡日子里的温柔诗

　　“A市见。”

　　这三个字，像一枚定海神针，将林溪那颗因高考志愿而悬在半空、七上八下的心，稳稳地安放回了实处。随之而来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巨大而踏实的狂喜和安心感，像温热的潮水，瞬间漫过四肢百骸，将她整个人都浸泡在一种轻盈的、几乎要飘起来的幸福里。

　　他填了A市。不是随口一说，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早就计划好的、不容置疑的选择。这个认知，驱散了所有关于未来的不确定和隐忧，也将那句“毕业季就是分手季”的魔咒彻底击得粉碎。

　　剩下的高考冲刺时光，仿佛被注入了一种全新的、甜蜜的动力。连最枯燥的刷题和背诵，都因为心底那个明确而共同的未来坐标，而变得不再难熬。空气里依旧弥漫着临考前的焦灼，但林溪的心境却异常平和，甚至带着一丝隐秘的期待。

　　她不再刻意去打听他到底填报了A市哪所大学，哪个专业。她知道，以他的成绩和……某些她隐约知晓的“安排”，选择或许比她想象中更多，也更特殊。但那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们会在同一座城市，呼吸同样的空气，仰望同一片天空。这就足够了。

　　高考前夕，学校放假自主复习。林溪把自己关在家里做最后的查漏补缺。傍晚，她正对着一道复杂的物理题冥思苦想，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一下。

　　是江辰的短信。内容依旧言简意赅到近乎吝啬：

　　【楼下】

　　林溪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几乎是立刻从书桌前弹起来，跑到窗边向下望去。

　　暮色四合，华灯初上。楼下那盏熟悉的路灯下，他跨坐在摩托车上，单脚支地，没有戴头盔，微湿的黑发随意地拂在额前，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T恤，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臂。他微微仰着头，目光精准地望向她的窗口，嘴角噙着一抹极淡的、在夜色中看不真切的弧度。

　　没有多余的话，甚至没有一个解释的理由。但他来了，在这个临近大战前的夜晚，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姿态，出现在她楼下。

　　林溪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泛起细密的甜意。她甚至没有回复短信，转身就飞快地跑下楼，连拖鞋都忘了换。

　　跑到他面前，微微喘着气，脸颊因为奔跑和莫名的兴奋而泛红：“你怎么来了？”

　　“透气。”他言简意赅，目光在她脸上扫过，落在她因为匆忙而微微敞开的领口和光着的脚丫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鞋呢？”

　　“啊？忘了……”林溪这才意识到，不好意思地缩了缩脚趾。

　　他嗤笑一声，似乎觉得她这冒失的样子有点蠢，但眼神里却没有丝毫不耐烦。他抬手，将挂在车把上的一个透明塑料盒递给她。

　　林溪接过，借着路灯的光看去，盒子里是洗得干干净净、红得发亮的樱桃，颗颗饱满，还挂着晶莹的水珠。

　　“我妈单位发的，吃不完。”他语气随意，仿佛只是顺手处理掉多余的东西。

　　林溪却知道，这肯定不是“吃不完”那么简单。他妈妈……会给他发单位福利？她心里软成一片，抱紧盒子，指尖感受到冰凉的触感和水果的清甜香气，小声说：“谢谢……”

　　“上去吧，外面凉。”他抬了抬下巴，目光示意她光着的脚。

　　“哦……”林溪点点头，却有点舍不得走，“你……明天……”

　　“嗯。”他应了一声，打断她的话，似乎知道她想问什么，又似乎不想谈论考试这件事，“走了。”

　　说完，他拧动油门，发动机发出低沉的轰鸣。

　　林溪站在原地，看着他利落地掉头，黑色的车身汇入车流，尾灯在夜色中划出一道红色的弧线，很快消失不见。她低头看着怀里冰凉的、散发着甜香的樱桃，嘴角抑制不住地高高扬起。

　　他没有说“加油”，没有说“别紧张”，甚至没有多停留一秒。但他来了，用一盒冰镇樱桃，无声地告诉她：他在。

　　这种沉默的、却精准无比的关怀，比任何鼓励都更让她感到安心和力量。

　　高考两天，波澜不惊地过去了。没有超常发挥，也没有意外失误，林溪觉得自己像是完成了一场准备了太久、以至于有些麻木的仪式。走出考场的那一刻，阳光刺眼，人声鼎沸，她心里却异常平静，只有一种巨大的、卸下重担后的虚脱感和……一种对即将到来的、充满未知却又笃定的未来的隐隐期待。

　　考完当晚，班级组织了散伙饭。气氛热烈又伤感，啤酒、眼泪、拥抱、祝福和说不完的回忆交织在一起。周小雨抱着她哭得稀里哗啦，因为和男友最终还是选择了不同的城市。林溪拍着她的背安慰她，心里却因为那份“A市见”的底气而显得格外踏实。

　　她下意识地在喧闹的人群中搜寻那个身影。他果然在，和几个同学坐在角落的一桌，面前摆着啤酒，却很少喝，大部分时间只是懒散地靠在椅背上，听着别人高谈阔论，偶尔嘴角勾一下，看不出太多离别的愁绪。他的目光偶尔也会扫过全场，在她身上停留片刻，极快，却带着一种无声的安抚。

　　中途，林溪去洗手间，出来时在走廊拐角差点撞上一个人。是江辰。他似乎是特意等在那里。

　　走廊灯光昏暗，隔绝了包间里的喧嚣。他靠在墙上，低头看着她，眼神在阴影里显得深邃难辨。

　　“还好？”他问，声音被周围的嘈杂衬得有些低哑。

　　“嗯。”林溪点头，仰头看他。离得近了，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啤酒麦芽香气和一如既往的清爽皂角味。

　　他沉默了几秒，忽然伸出手，用指尖极快地、蹭了一下她的脸颊。动作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笨拙，指尖微凉，却像带着电流，让林溪浑身一颤，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走了。”他收回手，插回裤袋，语气恢复平淡，仿佛刚才那个细微的动作只是她的错觉。然后，不等她反应，便转身先回了包间。

　　林溪僵在原地，手指下意识地抚上被他碰过的地方，心脏在胸腔里失序地狂跳。那个一触即分的触碰，和他看似冷淡的举动背后隐藏的、极其隐晦的关切，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漾开层层叠叠的涟漪。

　　散场时，人群熙攘。大家互相道别，约定着日后常联系，尽管心里都明白，有些人或许再也见不到了。林溪被周小雨拉着和几个女生合影，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追随着那个正和尹深他们往外走的高瘦背影。

　　他走到门口，脚步顿了一下，似乎极其随意地回头瞥了一眼，目光穿过人群，极快地与她对视了一秒。然后，他极轻地扬了一下下巴，像是告别，又像是一个无声的确认。接着，便头也不回地消失在门口闪烁的霓虹灯光里。

　　没有多余的言语，没有缠腻的告别。但林溪知道，这不是结束。他们的故事，才刚刚翻到新的篇章。

　　漫长的暑假开始了。没有了学业的压力，日子突然变得悠长而慵懒。林溪和大多数同学一样，开始了聚会、旅行、学车或是干脆宅在家里的咸鱼生活。

　　她和江辰的联系并没有变得频繁，他似乎很忙，偶尔的短信依旧简短，有时是深夜的一个【睡了】，有时是午后一张随手拍的、看不出地点的天空照片，有时是极其突然的一句【出来】，然后摩托车会出现在她家楼下，带她去看一场午夜场的电影，或是去江边吹风，全程说不了几句话，却又奇异地让人感到安心。

　　他从不问她考得怎么样，也不和她讨论分数和录取通知的事情。那种“A市见”的笃定，仿佛是一件早已尘埃落定、无需再议的事实。

　　七月中旬，录取通知书开始陆续送达。林溪如愿收到了A大物理系的录取通知书。捧着那张沉甸甸的、印制精美的信封，她激动得手心冒汗，第一个念头就是想告诉他。

　　她拿起手机，编辑了好几条短信，又删掉，总觉得文字无法表达她的喜悦和那种“我们真的做到了”的默契。最后，她只发了一张通知书的照片过去，配了一个简单的笑脸。

　　短信发出去后，她紧张地握着手机，等待着回复。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屏幕却始终漆黑。她的心慢慢从兴奋的高峰滑落，泛起一丝淡淡的失落。他……在忙吗？还是觉得这并不值得特意回应？

　　就在她准备放下手机时，屏幕突然亮了。不是短信，是一个来电显示——江辰。

　　她的心猛地一跳，赶紧接起电话：“喂？”

　　电话那头背景音有些嘈杂，隐约能听到机械的轰鸣和风声，他的声音夹杂在其中，有些模糊，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收到了？”他问，背景里传来一声尖锐的哨响。

　　“嗯！刚收到！”林溪用力点头，尽管他看不见，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A大物理系！”

　　“知道了。”他应了一声，语气平淡，仿佛早在意料之中。背景的轰鸣声小了一些，他似乎走到了一个相对安静的地方，“什么时候报到？”

　　“九月五号。”林溪老实回答，心里有点期待他会说“我去送你”之类的话。

　　但他只是“嗯”了一声，然后说：“我也那天。”

　　林溪愣了一下：“你……你也那天报到？你去哪个学校？”她终于问出了这个藏在心里很久的问题。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只有风声掠过听筒。然后，他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混合着骄傲与平静的意味，清晰地传入她的耳中：

　　“A市航空航天大学，飞行技术专业。”

　　A市航空航天大学！飞行技术！

　　林溪的呼吸骤然停滞，瞳孔微微放大，大脑有瞬间的空白。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亲耳听到这个答案，尤其是“飞行技术”这四个字，还是带给她巨大的冲击和……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与自豪感。原来……他最终选择的是这条路！那个她无意中闯入的、布满星辰的梦想，他真的要去实现了！

　　“真的吗？！太好了！”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我就知道！你肯定行的！”

　　电话那头传来他极低的一声轻笑，似乎被她毫不掩饰的喜悦取悦了：“笨蛋。挂了。”

　　说完，不等她回应，电话就□□脆利落地挂断了。听筒里只剩下忙音。

　　林溪握着手机，站在原地，心脏还在砰砰狂跳，脸颊因为兴奋而泛红。A市航空航天大学！飞行技术！原来他神神秘秘的志愿是这个！原来他们未来的城市里，不只有她的象牙塔，还有他逐梦的苍穹！

　　这种并肩前行、各自奔赴却又目标一致的感觉，让她浑身的血液都热了起来。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林溪和周小雨在市中心逛街。路过一家新开的、装修很有格调的甜品店，周小雨拉着她进去吃冰淇淋。

　　店里冷气很足，客人不多，舒缓的音乐流淌。她们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林溪正低头看着菜单，忽然听到旁边卡座里传来几个女生兴奋又压低嗓音的议论。

　　“快看！那边！是不是江辰？！”

　　“真的是他！哇塞！他怎么会来这里？”

　　“他对面坐的是谁？那个女生好漂亮啊！有点眼熟……”

　　“是不是……以前艺校的那个许蓓蓓？他们怎么又在一起了？”

　　许蓓蓓？这个名字像一根细针，轻轻扎了林溪一下。她下意识地抬起头，顺着那几个女生偷瞄的方向望去。

　　在斜后方一个相对隐蔽的卡座里，果然坐着江辰。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POLO衫，侧对着她，姿态依旧懒散地靠着椅背，手里拿着一杯冰水，正低头看着手机。而他对面，坐着一个穿着藕粉色连衣裙、长发微卷的女生，正是许蓓蓓。她似乎正笑着说什么，妆容精致，神态自若。

　　林溪的心猛地一沉，握着菜单的手指微微收紧。一种微酸的、不舒服的感觉悄然蔓延开来。他们……怎么会在一起？

　　周小雨也看到了，碰了碰她的胳膊，压低声音：“咦？那不是江辰和许蓓蓓吗？他们还有联系？”

　　林溪摇摇头，心里乱糟糟的，冰淇淋都不想吃了。

　　就在这时，江辰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忽然抬起头，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全场，然后，精准地落在了林溪身上。看到她的瞬间，他明显愣了一下，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随即又很快松开。

　　许蓓蓓也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来，看到林溪时，她的笑容似乎僵硬了一瞬，眼神里飞快地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又恢复了自然，甚至还朝林溪极其轻微地点了下头，算是打招呼。

　　江辰却没有任何表示，他只是看着林溪，眼神深邃，看不出情绪。然后，他极其自然地对许蓓蓓说了句什么，便站起身，朝着林溪这边走了过来。

　　林溪的心瞬间提了起来，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衣角。

　　他走到她们桌前，目光落在林溪脸上，声音平静无波：“这么巧。”

　　“嗯……陪小雨来吃点东西。”林溪小声回答，不敢看他的眼睛。

　　周小雨在一旁紧张得大气不敢出。

　　“吃完了？”他问。

　　“还……还没点……”

　　江辰点点头，没再多问，也没看周小雨，只是极其自然地从裤袋里掏出钱包，抽出一张钞票放在林溪面前的桌上：“想吃什么自己点。我那边有点事，完了找你。”

　　说完，他极其自然地抬手，用指节极快地蹭了一下她的脸颊，就像那天在KTV走廊里一样。然后，不等林溪反应，便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卡座。

　　整个过程自然流畅，没有任何暧昧或解释，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亲密和所有权宣示。

　　林溪僵在原地，脸颊被他碰过的地方微微发烫，心里那点酸涩和不安，因为他这个突如其来的、霸道又自然的举动，而奇异地消散了大半。他没有避讳她，甚至主动过来，用他的方式告诉她：他在，但她不需要过问。

　　周小雨瞪大眼睛，凑过来激动地小声说：“哇塞！溪溪！江辰刚才也太帅了吧！简直男友力爆棚！他这是什么意思？跟许蓓蓓谈事情？还给你钱？还摸头杀？！啊啊啊！”

　　林溪脸红得厉害，心里却像被熨斗熨过一样平整踏实。她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他们谈什么……别瞎猜了。”

　　她最终没有用他的钱，自己点了单。但那个小小的插曲，却像一颗定心丸。

　　过了一会儿，江辰那边似乎谈完了。许蓓蓓先站起身，脸色似乎不太好看，但还是维持着风度，拿起包离开了，没有再看林溪这边。

　　江辰随后才慢悠悠地走过来，在林溪对面的空位坐下，很自然地把周小雨当成了空气。

　　“谈完了？”林溪小声问。

　　“嗯。”他拿起桌上林溪喝了一半的冰水，极其自然地喝了一口，眉头微蹙，“太甜。”

　　那是林溪的草莓奶昔。

　　“那是我的……”林溪脸颊更红了。

　　“知道。”他放下杯子，看着她，“走吧，送你回去。”

　　“可我冰淇淋还没……”

　　“化了，不好吃。”他打断她，站起身，一副不容商量的样子。

　　周小雨极其识趣地跳起来：“啊！我想起来我妈让我早点回去！溪溪我先走了啊！辰哥再见！”说完就溜了。

　　林溪无奈，只好拿起包跟他走出甜品店。

　　夏日的阳光炙热。他推着摩托车，走在她身边。沉默了一会儿，林溪还是没忍住，小声问：“你……和许蓓蓓，聊什么呀？”

　　他侧头看她一眼，眼神里带着点玩味：“好奇？”

　　林溪点点头，又慌忙摇头：“也……也不是特别好奇……”

　　他嗤笑一声，抬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没什么。她家托关系找到我爸，想让我带她进个什么联谊会，烦。”

　　原来是这样。林溪心里最后一点疙瘩也消失了。他愿意解释，哪怕只有一句，也足够了。

　　“哦……”她低下头，嘴角微微扬起。

　　走到小区门口，他停下脚步：“进去吧。”

　　“嗯。”林溪点点头，转身要走。

　　“林溪。”他忽然叫住她。

　　她回过头。

　　他看着她，目光在夏日明亮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深邃，声音低沉而平静：“去了A市，照顾好自己。”

　　林溪的心微微一颤，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愫涌上心头。她用力点头：“你也是。”

　　他嗯了一声，跨上摩托车，发动引擎。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林溪忽然觉得，这个夏天，连同那些未曾说出口的牵挂和叮嘱，都变得温柔而绵长起来。未来的日子或许平淡，但只要有他在，似乎就能谱成一首温柔的诗。

　　录取通知书带来的兴奋渐渐沉淀，对大学生活的憧憬和一丝离家的愁绪开始交织。林溪开始着手准备行李，购买生活用品。妈妈事无巨细地叮嘱，爸爸则默默往她卡里多打了一笔钱。

　　这天下午，她正在房间整理衣服，手机响了。是江辰。一个极其简短的短信：【下楼。】

　　他又来了。林溪放下手里的东西，跑下楼。

　　他依旧骑在摩托车上，脚边放着一个不大不小的、看起来沉甸甸的纸箱。

　　“这什么？”林溪好奇地问。

　　“拿着。”他弯腰，单手把纸箱拎起来，递给她。动作间，T恤袖口拉高，露出手臂上清晰的、新晒出的训练痕迹。

　　林溪接过箱子，入手一沉：“好重！是什么？”

　　“自己看。”他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用得上。”

　　说完，他拧动油门，似乎又要像上次那样直接离开。

　　“哎！你等等！”林溪连忙叫住他，“你……你什么时候去A市？怎么去？飞机还是高铁？”她想着，也许……可以同一趟车？

　　他动作顿住，回头看她，帽檐下的眼神让人看不真切：“提前走。有人送。”

　　“哦……”林溪心里划过一丝失落。原来不能一起走。

　　“走了。”他不再多言，摩托车发出轰鸣，汇入车流。

　　林溪抱着那个沉甸甸的纸箱上楼，心里有点空落落的。回到房间，她找来剪刀打开纸箱。里面的东西让她愣住了。

　　最上面是一盏可折叠的、充电式的护眼台灯，款式简洁，亮度可调。下面是一盒包装仔细的、她常用的那个牌子的红糖姜茶。旁边是一个小巧的、多功能医药盒，里面分门别类放着常用的感冒药、创可贴、碘伏棉签，甚至还有一管缓解肌肉酸痛的药膏。最底下，压着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男款黑色连帽卫衣，很大，看起来是新的，标签还没拆，袖口上有一个小小的、刺绣的飞机徽标。

　　林溪拿起那件卫衣，衣服上还带着淡淡的、属于他的清冽气息。她抱着衣服，愣了很久，心里像是被最柔软的海绵填满了，又酸又涨。

　　台灯是怕她宿舍灯光太暗伤眼睛？姜茶是记得她每次生理期都会不舒服？医药盒是担心她一个人在外生病没人照顾？而这件卫衣……

　　她拿起手机，编辑短信：【台灯姜茶药盒我都看到了，谢谢。可是衣服……太大了，我穿不了。】

　　短信发出去，她紧张地等待着。

　　几分钟后，手机亮了。他的回复一如既往地简短，却让林溪的脸颊瞬间变得滚烫，心跳骤然加速。

　　【知道，这是我的，冷就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