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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除夕 向晨光回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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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晨光回到家,和在家的母亲叙旧之后,直接回到自己的书房。
好像又回到了最开始的样子了。
他又要再来忍受两个人再无互动,自己日夜煎熬着思念,还参杂着不甘和幽怨的那种蚀骨了。
关上书房门,如同降下思维的隔音舱。他面对电脑,屏幕上的数据像溃散的士兵,无法组织成有意义的阵列。时间在这里变成了生锈的齿轮,每一次艰难地转动都发出刺耳的“咔哒”声,提醒他僵局仍在持续。
他突然想抽烟,发现自己根本没有烟。
他踱步走到自己父亲的书房,在桌子上找到了半盒,他又走回自己的书房。他点燃了一支烟,不是他喜欢的味道,他就这样夹着放着。烟雾的缓慢升腾,是这凝固的空气里唯一可见的时间流速。他试图用逻辑修复一切,却发现自己的大脑像一间堆满杂物的仓库,每一次试图清理,都只会扬起名为“不甘”的尘埃。
指尖的烟灰如同时间的骨灰,一截截断裂,飘散。记忆中的美好,在他的脑海里像模糊的霓虹影像,不断地回闪在他的脑海里。
韦雅琴一直工作到下午四点的时候,才发现饿的实在不行。她打开冰箱,看着空荡荡的冰箱,发现自己昨天刚回来,还没出去购物补充食物。而他一直住这边,估计都是让人给他送餐的。
她快速收拾好自己,领着环保袋出门去超市。
等她在等电梯的时候,保镖小姐姐也跟了上来。韦雅琴有些诧异地嘴巴动了动,但是没有说话,朝她点了点头。
两个人买了许多东西,等回到家,煮好食物,韦雅琴给小姐姐打去电话,让她一起过来吃。
又过了一天。
除夕夜。
幸好,今年有人陪自己过年。
她问小姐姐要不要喝酒,小姐姐摇摇头,说还在工作。一问才知道,原来是有三位小姐姐同时轮流跟着自己的。韦雅琴又起身把昨天包的饺子煮两碗,也把今天煮的肉装好,让过来的这个小姐姐端回去给她们一起吃。
韦雅琴吃完饭,收拾好东西。她坐在沙发上,看着安静的屋子。她无声地笑了一下,想起有时候他洗澡时会哼的曲子。
那是自己高中的时候,跟弟弟去摘果子时有感而发,写下来的曲子。到读大学了,仲融代理将她之前的所有创作的曲子发布时,这首曲子可以说街头巷尾大人小孩都在哼唱。
她拿起手机,看着手机屏保上,是之前上他办公室送他白玫瑰花那一次,他和自己微笑的合照。
她吞了一口口水,想把手机放下,让自己不再想和他相关的事情。
可是脑子控制不住手,手还是老实地点开之前跟他的对话框。没有电话,也没有留言。
看来,这次他是真的生气了。
要不要跟他说一下新年好?
刚又这个想法,她一下子就把手机啪地扣在茶几上。
当断则断。
她顾不上是刚吃完饭,直接平躺在沙发上。她侧身面向靠背的那面,上面有自己跟他在这里欢好时,留下的抓痕。
于是,她直接翻了个面。
她看着门口玄关边上的墙,楼梯,钢琴... ...曾经的那一幕幕的画面,如同巨浪一样,汹涌地直冲击着她的脑海。
他们两个都喜欢在黑暗中,用那生命的律动来感受着对方。
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还是觉得翻回靠着后背的方向,把脸埋进柔软的沙发里。
而在A市。
向晨光和父母看着电视春晚里的弟弟在那又唱又跳的,他才真正感受到今天是除夕夜了。
不知道她在干什么。
今晚六点的时候,会收到保镖那边的每日工作日志。
除了昨天里面有写韦小姐双眼通红,貌似哭过,其余就没发现异常。而今天的记录就是说韦小姐给她们煮了饺子。
他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今年父亲也休息在家,平常都是在军队过年,基本都是自己陪母亲守岁,也是难得。
他跟着父亲慢慢地推杯换盏,两个人都是安静地慢慢喝着。偶尔父亲会问自己一两句,自己就回答。向父见他心不在焉,又问过不是因为工作的事情,那就只能剩下女人的问题了。
他想起之前自己的老友肖医生跟自己下棋时,提到自己这眼界高于凡人的大儿子也交女朋友了,着实让他和妻子高兴了好久。
一想到自己这个儿子,从小没让自己操过心,也很出息。成长过程中还让不少女孩子伤心。跟门卫闲聊的时候,都说这个孩子青春期时,一茬茬的女孩子都摸到了家门,被拦在外,还闹出了打架事件,最后都让人投诉上家门。
等他读大学了,还有自己的老战友,直接带闺女来给自己过眼。想要让她们互相认识。每次他都开着玩笑说,这种事情没法将就的。
这孩子遗传了自己妻子的美貌,又有大智慧。
这次,他倒是对能让自己这不食人间烟火又不可一世的儿子,甘愿下凡还如此吃瘪的女子很是感兴趣。应该是个很难得又很有骨气的女子。
小儿子回家也说起了嫂子如何厉害,看来确实是个不错的女孩子。连一向阅女无数,百般挑剔的小儿子都喜欢。
之前几个月这小子跟家里电话联络时,还是整个人都非常开朗的,从小到大都没见过他说那么多话,那只是很平常的一次定期家常电话。现下过年才来郁闷,估计是想带姑娘回来被拒绝才造成现在这个鬼样子。
真难得。
向父给向晨光倒了一杯,拍拍他的肩膀,说:“水到才能渠成,有些事急不得。”
向晨光抬起眼眸看着一向严肃的父亲,知道他在安慰自己,他嗯了一声算是答应。
整个假期,向晨光不知道打开和她的对话框多少次,但刚想问又被理智拉回,然而又继续看着那了无音讯的手机。以前看到别人受困情局时的无感,直到现在才算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什么叫作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了。
看着保镖这几天发的内容,都说她一直在家,至少在傍晚的时候会出去扔垃圾。
整个假期,他如同行尸走肉般,每天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等着时间流逝的这种无奈,总是让他很想回到那天那一刻,他想狠狠抓住她的肩膀问问为什么。
可是,他不敢。
是的,他现在依然不敢。万一是听到自己不愿意听到的答案,他还得重新花心思再次建立关系回到之前的状态。
虽然逃避可耻,但是至少能缓和冷却。
也许像大家都说的那样,给点时间,等过段时间就好。就像上次那样,直接去她家堵她。而且现在自己的东西也都在那里,等回去,再看看怎么化解这个问题。
问问她的想法,看看她对未来的规划。如果她的未来没有将自己规划进去,如果没有,那么自己强制性挤也要挤进去。
怎么挤进去呢?
很好,可以转到这个方向来策划。
向晨光似乎找到把自己从黑暗中拯救出来的道路,他一下子坐了起来。
仲融!
他找到突破点。
于是,他拿起电话给仲融打去电话,约他过来喝酒。
酒过三巡,向晨观看着已经趴下的仲融,让下人将他扶去客服安顿好。
躺在向晨光家的仲融,见仆人离开后,他微微展开眼睛,看着这陌生的房间,但是他很放心地闭上眼睛。看在向晨光今年给他送给自己的生日礼物份上,他非常慷慨地告诉他想要的事情。
他回想起他生日的第二天,他打开向晨光让人放在他办公桌上的文件袋,里面是他仲家以前被吞并的公司,被向晨光全面收购送给他当礼物。
喝了半天,就得到那么一点有用信息。
她要成为别人都不敢欺负她的人。
他想起之前她的资料,大学时被欺凌,休学一年,由钢琴换成小提琴继续上学。大三比赛时,被人偷了自创的曲子,还被栽赃抄袭。这个事情闹得很大,是无名小卒成了各方资本对抗的棋子。但这个事情引起太多底层同样遭遇的学子的共鸣,甚至引起南北音乐界对骂挑衅,最后是南方的一位音乐大师出来调解才得以平息。
她是认为自己无法保护她?
又或者是不想让自己牵扯进来?
猜是没有用的,他直接拿起手机给李特助打去电话,让他将之前的事情,还有其中涉及的人都调查地更加清晰一点。这样他才好更清楚地知道自己应该怎么样破局。
既然,她要成为手握实权的人。
那么他要怎么协助她?
他又给李特助发去信息,让他年后找相关的专业人士提供相应的专业方案。
安排好所有事情,向晨光又躺会床上,看着自己从小到大住的这个房间。
本来想带她回来,一起看看他以前喜欢的书,也想给她看看自己书房里,母亲一直留着自己从小到大获得奖杯和证书。让她也看看自己也有一柜子的荣耀。
他忽然想起自己在B市的别墅之前重新装修的事情,那里还有一份精心准备了很久要送给她的礼物。
可是,她是那个刚给她赚了400万,第二天就捐掉一半的人。
他仰天长叹了一声。
难道自己一身本领,在她那就是一无是处?他仔细地搜刮着这一年和她相处的点点滴滴,尝试找到自己在她那边的存在意义。
他寻了一圈,发现自己居然找不到不可替代的存在价值。
至少自己那方面技术还是可以的,她也是享受的。虽然第一次让她发高烧,但后面都没有过这种情况的,对吧?
但两个人相处与结合,总不能只靠性来维持。
不行,总会有一点价值的,只是还没想到。
他有些气馁,但又很快自我安慰起来。
他自言自语地跟自己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