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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凌晨4点的森林 傍晚的时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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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时候,晨光给雅琴打电话的时候才知道,她们的婚宴就在自己选的酒店下面。下了电梯在宴会厅很快见到雅琴,也顺便在吵吵闹闹的伴郎中成功解救出她。
估计是喝了酒,她绯红的小脸有点迷糊,被人卖了都不知道。见到他,像个孩子一样扑进他的怀里。笑眯眯地看着他:“你来啦?”
他不禁心一悦,晨光见她快要站不稳,一把她扶住。刚刚闹哄哄的伴郎伴娘团见向晨光,一时都安静了下来。韦雅琴拉着他跟见到已经换好衣服的新郎新娘打招呼。而旁边一群人都蠢蠢欲动地想要跟向晨光攀谈。但他们简单寒暄一会,新郎和他互相留了联系方式就告辞了。
晨光把她放到副驾驶的位置,为她系好安全带的时候,看见她迷离的双眼似笑非笑地勾引着他。“你怎么这么迟才找到我?应该一开始就来找我的。”刚说完就安静了,只是笑眯眯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傻瓜!怎么喝这么多酒?”亲了一下她的额头,转身又开了后座上了小抱枕垫在她头下。
一路上,晨光是无数次转头看向已是微醺状态的雅琴,她看到他就对着他笑,还发出那种“呵呵”的可爱笑声。整个车厢弥漫着红酒和她独特的味道,细闻是淡淡的蔷薇的味道。不知道是暖气的问题还是荷尔蒙的挥发,晨光觉得口干舌燥,喝了水深呼吸打开车窗,让冷冽的风吹一下,可看到雅琴突然打了喷嚏又把窗关小一点,拉高他刚刚盖在她身上的外套。
当雅琴醒过来发现自己已经躺在自己的公寓小床上了,听到楼下洗手间有流水的声音。惊讶地坐了起来,发现头有点疼,自己的酒量还是那么差。
浴室的水好像被关了,那人慢慢地走上楼梯,她看到她的那张海绵宝宝的浴巾又被征用了。围着的腹部上有着明显的人鱼线,胸膛的肌肉也明显清晰。明暗对比分明的线条是那么地富于力度和美感。
她低着头走下床,踱步走到衣柜开始找自己的衣服,像只鸵鸟埋在衣柜里面。按照正常情况,看过两次应该免疫了呀,他自己在那边质疑自己。
晨光见她这个样子无奈地摇着头,可脑子里却快速地计划着他的下一步。
雅琴在洗澡的时候,想起今天宴会上见到的人,那轻蔑的一笑让她内心很复杂。
他围着围巾又是似曾相识的动作,将她圈在衣柜之间,问:“你今晚在不在家?”
她拿着刚刚找到的衣服,道:“嗯,应该在。你要回来吃饭吗?”
“回。”
他很快地给了她答复,挑了一身很很好看的西装,就在她的面前穿了起来。韦雅琴把窗帘拉上,自己侧开脸,趴回床上装死。
等了一会,身上压了个人,她就知道他穿好衣服了。
“晨光,过两天我要去一趟西南,大概去一段时间。帮我叔叔再做一下颈椎矫正疗程,顺便录一下冬天森林的声音,明年开春再去录一次春天的,这样四季的就都全了。”她被压着,说话也是闷闷的。
怕压坏她,他滚了一边,拉过枕头躺了上去,用手顺了一下盖住她脸的头发,没有出声。
韦雅琴侧了身,挪到他的怀里,仰起头看了看他,发现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就知道他又不开心了。
她连忙补充着:“等月尾你生日的时候,我就回来。”
见他一边捋着她的头发,没有说话。韦雅琴把头埋进他的脖颈里,闷声问:“你想要什么礼物呀?”
两个人就这样僵持着,但向晨光还要上班,坚持了一会,就轻轻捏着她的下巴,吻了一下她的嘴角,看着她的眼睛说:“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
说完就起身,拎着外套走了下去。
雅琴看着被关上的大门,若有所思。
他想要的是什么?
其实,她确实知道他要的是什么。
可她还有事情要做。
她出发的那天,他早早就去了公司,连早餐都没有吃。
韦雅琴把家里都收拾好,把门窗都关好了才出发。可她刚出门就见到一位女保镖,说是向总安排的,以后会跟着她,保护她的安全。
韦雅琴愣了好一会,但也没说什么。在路上帮这位比她还小的保镖买了同个飞机的机票。
当她到了叔叔家,再次住到快大半年没来的小屋子时,她才发现这才五个多月的时间,原来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她有些感慨。
跟叔叔婶婶说保镖是一起跟着来玩的朋友,他们倒是没有说什么。
夜晚时,韦雅琴看着屋外一片漆黑,她抱着暖水袋早早地钻在被窝里,保镖睡到隔壁的堂妹的房间。
她翻了两页自己带来过了的书籍,但是觉得自己此时应该是看不下去的,就又合上放到旁边。不知道他现在在干嘛?有没有继续回她那住,还是回自己家住。
她迷迷糊糊地任由思绪乱飞。
她定了闹钟,到时候要去录冬天早上小鸟醒来的声音。
向晨光一整天的心情都是空落落的,这段时间的甜蜜和现在回到她家,看着安静空荡的房子形成鲜明的对比,让他的失落感更加明显。
他看了看手机,哼了一声。
上面是今天下午发来的已经安全抵达的信息。
他没有开灯,就在她的沙发上躺了一会。
这么快及厌倦了吗?
他抬起手臂压在额头上。
他的生日就回来。他回想着今天的日期,还有二十多天。
他翻了个身,将她平常时在沙发上睡觉的小被子直接盖在脸上。上面有属于她的味道,是淡淡的蔷薇花的味道。
真讨厌这种见不到人,又不知道她在干嘛的时候。虽然傍晚有收到跟过去的保镖的汇报,知道她一天都干了些什么,但是跟之前一下班就能看到人,能看到她的表情,能猜到她的在想什么。
知道自己佯装生气,也会耍赖逗自己的情形又浮现在脑海里。
想到两次的旖旎的画面,他的身体里又涌起了熟悉的血气。
这一下子,他径直地坐了起来。拍开灯,直接冲上二楼,拿了衣服,又进了卫生间。
别逼太紧。
他用手把镜子上的水汽抹去,看着镜子的自己。
慢慢来。
他再次告诉自己。
他也知道她要的是什么。
日子还是照旧过着,只是受不了的人会先投降。
过了两个星期了,在周六早上,韦雅琴在田里帮忙把玉米杆子的时候,她就看到大路上站着的向晨光。
她眯着眼,想要看得更清晰一点时候,就看到他往自己的方向的田埂走来。
他在向她招手。
等他走近了,确认是他了。她立刻把手里的玉米秆扔掉,朝他的方向跑去。
她一路小跑,但真快到他的面前的时候却害羞地跟他招手打招呼。
原本以为她会奔跑过来跳上自己身上的,他老早地张开手臂,等着拥抱她的,没想到她却慢了下来,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等她走到他的面前,她才张开大大的手臂,将他连同双手都抱了起来,可惜她的手臂太短,两只手都抱不全他整个人,只是两只手的手指在他的身后碰到。
“看来你乐不思蜀啊!韦雅琴同学。”
“哈哈哈哈哈。”她没有回答,只是抱着他大笑。
等她抱够,松开他的时候,他这拿出手巾把她额头上的汗珠擦掉。
“还剩多少没干完?”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两个人同时问起对方。
“还有一点点,快干完了。你请的保镖小姐姐干活超级利索。”她右手竖起大拇指点赞的手势。
闻言,向晨光哈哈哈地笑了起来。
笑完,他指着一直在他们身边打转的那只狗狗,说“你叔叔让狗狗带我来的。”
韦雅琴把他领到田埂边上的大树下,把自己是水杯递给他,让他在这边等着。
他提出一起干,被她拒绝了。
她看着剩下两三米的距离,安抚着让他耐心等一下就好,免得弄脏衣服。
过来大半个小时,他们才从田里开始往回走。
向晨光看着十几天不见的人,看来她过得真的很好,皮肤都有一层薄薄的柔柔光泽了。
叔叔婶婶见他们回来,韦雅琴大大方方地给他们介绍了向晨光,也害羞地说这是男朋友。
听到她的介绍,向晨光郁闷了十几天的心情这才慢慢放晴。很开心地让同行的保镖把车里带来的食物搬下来。
所有人一同吃了午餐之后,韦雅琴洗漱完,就带着向晨光在附近逛起来。看到之前打桂花旁边的山洞,两个人还进去旧地重游。
等他们出来的时候,两个人的嘴巴都红润地有些肿胀,回到房子的时候,两个人直接冲了进去。
向晨光看着眼前简陋的房间,但里面有她的点点滴滴,那个五千万的小提琴就放在书桌上。书桌上还摊开了一本涂鸦着手写的曲谱。
韦雅琴看见在院子里的三个保镖,听见两个大哥非常羡慕地听着女保镖说这段时间,韦小姐帮她医疗着她习武的一些旧伤。韦雅琴笑了笑,走过去,也问他们是否需要有用到她的地方。
最后,韦雅琴帮两位大哥也针灸完,正完骨,叫他们一些揉按位置和技术,这才结束。
她回到房间就看到向晨光已经非常舒服地躺在床上看自己带过来的那本书了。
两个人窝在一起睡午觉时,向晨光看着躺在自己手臂上女人正在喋喋地说着这边的事情,他也没听到重点,但是这些已经不重要。
他直接将她搂了过来,将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闻到熟悉的香味,他闭上眼睛。让胡乱飘着的心,就此安静下来。
“我今晚还有录一晚就可以了。”乡下没有什么消遣,他们吃过晚饭窝在房子里烤火。韦雅琴见拿着她的书安静看着的向晨光,说出自己的计划。
“嗯,我陪你。”他抬了抬头,没有思索半秒。
“外面很冷的。”她提醒他。
“没事,我带了衣服。”他把自己看到的位置,轻轻地折了一个角,放到旁边。
韦雅琴看看他,思索了一会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她抬手看了手表上的八点半,拿手机调了闹钟,直接拉着他躺下。“我们三点半起床就可以了,走二十分钟就可以到那边的森林,小鸟一般四点半起床。”
“难怪说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原来小鸟这么草就起床了的。对了,你怎么知道是它们四点半就起的。”他躺在那张小床的最里面,尽可能地给她让出最大的空间。
“每个季节都不同,但这些日子,我守了它们好多天了。”她把灯关了,走了回来。借助室外照明灯洒进来的光线,把蚊帐往席子下面塞好。
她躺了下去,直接往他的怀里钻进去,她闻到他那清冽又似松香麝香的香味。这一刻,她知道自己在这边的每天入睡前,翻来覆去是因为什么了。
原来自己也是很想念他的。
真好。
此时,他就在身边。
她伸手搂着他的脖子,贴着他更紧一些。
闹钟准时响了,他们两个蹑手蹑脚地出了门,但警觉地三个保镖也被惊醒。向晨光安抚他们,让他们直接留着屋子。
韦雅琴塞了暖水袋给向晨光,反被他塞了回来。他拎着她的录音设备跟在她的背后,走向森林深处。
摆好设备,两个人坐在铺了毯子的石头上。
一开始,两个人还是并排坐着。坐着坐着,两个人开始发抖。向晨光担心她冷,直接将她抱着怀里。
两个人静静地依偎着,听着森林里的各种细微的声音。
也不知道是谁先开始,可能是韦雅琴的呼吸洒在他的脖颈上,让他悸动。
他的手抚摸着她的脸,像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珍品,指尖所及之处激起细微的颤栗。她仰起头,脖颈曲线在月光下如天鹅般优雅,喉间溢出的低吟被夜枭的啼叫巧妙掩盖。
此时的热浪已经让他们不再惧怕寒冷,衣物滑落的窸窣声与林间细语混为一体。两人的气息交混了,分不清彼此,成了林间温润的水雾。唇齿间没有了言语,只有一次比一次更深长的呼吸,像土地在夜的腹地里吐纳。
露水是有的,不知是哪片高处的叶子上滴落,还是来自他们炙热的肌肤里沁出。额角,颈侧,相贴的腰腹之间,总有一片清亮的湿意,在夜风里幽幽地蒸发着凉。那凉,便更衬出衣衫下每一寸肌理的滚烫。彼此的轮廓在昏朦里模糊了,只剩触觉的蔓延长驱直入,探索着山谷的幽深和丘陵的隆起。
鸟声是在极远的地方响起,也许只是一声梦呓,短促,清越,像一粒石子投入深潭,漾开一圈涟漪,随即又被更广大的寂静吞没。这寂静反倒因此更深浓了,浓得如同蜜,胶着所有的动作与声响。于是,那压抑着的,从喉间溢出的喘息,便成了这寂静里唯一的,汹涌的节奏,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在胸腔里低沉地咆哮。
终于,那缠绕收到了极致的两株藤蔓在窒息般的狂欢里同时颤栗,彷佛有闪电劈下,游走全树又钻到地底窜过去,将它们从根至梢瞬间点燃。叶与叶的摩挲着,发出最后的,满足的叹息,然后一切力道骤然松弛,只剩下两株藤蔓的根须还疲乏地,眷恋地交缠在地下。
风,依然凉凉地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