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感动》伊苏家

44、我说不过你 韦雅琴看着

　　韦雅琴看着还有时间，她坐到窗台上，拿起放了许久的漫画书看了起来。可刚看了没两页，向晨光就洗完澡出来了。
　　她听到他叫她的名字，她就把书放下。

　　可当她走下楼梯的时候，看到他正在楼梯下面仰着头看着自己。他头发还是湿漉漉半干的状态，正一脸期待地看着自己，“我找不到吹风机。”

　　此时，她发现自己的心跳跳得有些过快，在楼梯中间平台的时候，她特地停下来，深呼吸控了一下心跳之后，再继续往下走。
　　等她到了他的跟前，她明白了一件事情：他是真的很好看！

　　向晨光看到她耳根都红了，嘴角有些笑意，但说什么。因为他也觉得自己的耳根是烫烫的。

　　他跟着韦雅琴来到干湿分离的卫生间外面，只见她打开那个洗手台上面的镜子，从后面拿出吹风机递给他。

　　两个人都羞涩地不敢对视，就算对上了也是匆匆忙忙地闪躲。

　　等韦雅琴也洗完出来，看着客厅电视上方的钟表显示快十点半了。她看到坐在沙发上看新闻的向晨光也正在扭头过来看着自己。

　　见她出来，他直接把电视关了，走到她的身边。

　　此时，两个人就这样站在餐桌边上。

　　韦雅琴抬头看着眼前高出自己一个头的男人，她张了张嘴，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刚刚因为洗澡太久，脸上的红晕还没来得及褪去，又瞬间加深。

　　“要喝点水吗？”向晨光看到她的紧张，他提起餐桌水壶，拿起她的杯子，给她倒了半杯。然后，再拿起那个之前让他开心很久的自己的那个杯子。这是她特地给自己买的情侣杯。

　　“嗯，好。”韦雅琴接了过来，慢慢地抿着。

　　“你今天刚醒的时候，是给我发信息的时候吗？”他看着她精神十足，想起她睡了很长时间。

　　“嗯。”她点点头。

　　“你今天睡这么久，那你今晚怎么睡？”他怕她调不了时差。

　　韦雅琴听到这个问题，歪了一下脑袋，在很认真地思考着这个问题。

　　突然，她想起他之前送的红酒，问：“你要喝酒吗？之前你送的红酒还有两瓶，我带了回来。”

　　“好啊。”

　　韦雅琴去厨房把红酒拿了出来，有些生疏地把开瓶器插那木塞上。

　　“我来吧。”向晨光看到她笨拙的样子，顺理自然地把红酒和开瓶器都接了过来。

　　等开了，给两个人的杯子上都倒了小半杯。

　　韦雅琴有些小兴奋地端着自己的杯子等着向晨光。

　　“干杯！”她像个小孩子一样跟他碰杯子，杯子想起很清脆的碰撞声。

　　她说完就喝了一小口，等酒滑过喉咙时，她条件反射地闭上眼睛，五官都瞬间皱成一团。

　　本来刚想喝第一口的向晨光见到她这样，不禁放下杯子，同时呵呵呵地笑了起来。

　　难怪之前在仲融家给她倒了酒，她一点都没碰。但他很快回忆起之前在避难屋时，她喝红酒的时候。

　　那时候，她的伤口应该是很疼的。

　　他的内心泛起了一阵阵涟漪。

　　她终于从第一口的刺激缓解过来，整个人开始有些松弛。随后，她接着一口气把杯子里剩下的酒全部都喝了。杯子离开嘴的时候，那五官又再一次揉在一起。这次持续的时间更长了。

　　她喝完，还继续拿起酒瓶给自己倒了半杯。

　　“你慢一点。”他提醒。

　　“嗯嗯。”她点了点头，抬头看到他干净并不湿润的嘴唇，再低头看看他杯子的酒一点都没动，有些疑惑，“嗯？你怎么不喝？”

　　向晨光倒是有耐性，直接把杯子放餐桌上，伸手把她嘴角的红酒汁渍擦掉。“你这样很容易醉的。”

　　韦雅琴认可他的话，点着头。

　　他揉了揉她的脑袋，又有些宠溺地看着她那一直红的脸。

　　从今天早上开始，到现在这和谐的场景，都让他觉得有些虚幻，不太真实。

　　在她的期盼的眼神中，他再次端起杯子跟她那老早举着的杯子碰了一下。

　　向晨光慢慢地喝完，中途还是看到她每次喝完都皱着脸的样子。他无奈地在心里吐槽了一下：好吧，死性不改。

　　但他给自己倒第二杯的时候，他见到她“啊”的一声，很舒畅地呼了一声，像是一种解脱成功的呼喊声。

　　他拉了她坐到旁边的椅子上，这次是俯身将她嘴边的酒渍用舌尖卷掉，正准备亲亲她的唇的时候，却被她一把推开。
　　他一脸疑惑看着她。

　　他发现她的双眼开始不断地睁开又闭合的样子。

　　有些好气又好笑，他有些担心，扶住已经半只手在撑着餐桌的韦雅琴：“你这样根本不是喝酒，是灌酒。”

　　“不能亲，刚刚喝了酒。不行。”她故作镇定，给了他刚刚推开的原因。

　　“好好好。”他安抚了她。“还能坐稳吗？”

　　“我还没醉，还要一会才醉。你先喝完，我们去沙发那坐，缓一下。”意识都开始迷离了，还不忘交代后面的安排。

　　向晨光听她说完，以防万一，一手扶着她，一手将自己杯子那小半杯也快速地喝完。

　　见他喝完，韦雅琴半眯着一只眼睛，双手伸着向他脖子，想要他抱自己的模样。

　　向晨光一把将她抱起，走到沙发那。本想把她放到沙发上的，可一想有些舍不得。于是，还是决定抱着她坐在沙发上。

　　他帮她调了个舒服的姿势，双手将她环抱在怀里。她也把自己的双手收了回来，整个人窝在他的怀里。

　　“开始醉了？”他明显感觉到她整个人都软了下来，滩在自己怀抱里，轻声地调侃着。

　　“还没，还有意识。”否认的答案，让她的脑袋在他的胸膛来回磨了好几下。

　　“呵呵呵。”向晨光爽朗的笑声震了震她。

　　“向晨光？”她轻轻地叫了一声。

　　“嗯？”向晨光错开身子，低头看着她的脸，以为她有什么事。见她没有回应，又追了一句：“怎么了？”

　　她的脑袋再次磨了好几下刚刚的位置，嘴里嘟囔着：“没有，我只是想叫一下你的名字。”

　　她抬起头，也看到正在看着自己的向晨光，她伸出有些无力的右手，抚摸着他那好看的下颌线。

　　向晨光看着她迷离的双眼里，闪烁着一些东西，让他有些动容。他配合着她的手，把头压得再低一些，他温柔地回应：“嗯，我在呢。”

　　他也好喜欢这样难得地抱着她温存的感觉。

　　平常时，要么就找不到她，乱猜她究竟在干嘛。要么难得有相处的时候，自己就很容易被她惹得情绪波动很大。一生气，她又不跟上，就经常闹冷战。

　　明明自己从小到大，都是是一个克制有度的人... ...一遇到她，或者说他们两个正式确认关系以来，自己就很容易被她气到。

　　想到这些，向晨光心中的气又要涌了上来，他快速地深深吸了一气，再慢慢吐出来。

　　还有，刚刚他那个“你今晚怎么睡？”的问题，他的意思是... ...他的意思是... ...

　　算了。

　　不想那么纠结。

　　他心里对着自己说了一句。

　　“晨光？”怀里的人又叫了一声。

　　“嗯？”

　　怀里一直滩着的人，在不安分地用食指在他的手臂上画圈圈，嘴里慢慢地飘着话：“晨光，我总觉得和你谈恋爱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听到她在不顾后果地捣乱，为了不发生他很期待发生的事情，他伸手抓住那只在乱画的手，把她的手包在手心，还不忘用力握了一下，让她有些疼痛感提醒她说：“现在呢？”

　　“嗯，疼！我感受到真实性了。”她说完，还哈哈哈地笑几声。

　　向晨光被她搅乱得也是没脾气了，他也顺道出自己的感受：“我也觉得有些不真实。尤其是你动不动就惹我生气。知道我生气了，还不来... ...”

　　他还没说完就被她打断。

　　“我哪有！”听到自己被污蔑，一直滩在怀里的人想要坐直，她伸手抓了他胸前的衣物接力，坐正了起来。

　　她双手抓他领口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像被电流瞬间电过一样，整个人坐正了起来，每个毛发都竖了起来。

　　向晨光看着她的眼睛，那眼睛里尽是不甘心，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见到他叹气，她想到自己的种种行为，还有昨天那历历在目案例，她瞬间像似被戳破的气球，焉了下去。又窝回刚刚的位置，诚恳地跟他道歉：“好吧，我有。”

　　“不是不去找你，只是你生气了，我有些害怕。”她右手抓着他的衣物放松了许多，慢慢地变成用食指和中指在摩挲着他那套摸起来非常顺滑的睡衣。

　　“哼。”

　　他没有说话，只是留一个鼻音。

　　“可是你好容易就生气... ...”她慢慢地诉说着自己的意见，还好笑地劝导：“总是生气... ...也不... ...”

　　好。

　　向晨光听不到她说的“好”字，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俨然是睡着了。

　　这一刻，他再深呼吸一次，又慢慢吐掉气。

　　他终于知道从小到大，父亲每次吵不过母亲时，甩手而去时的那句“我吵不过你，你都是不讲道理的。”是怎么来的。

　　而父亲没隔多久，又腻歪歪地去讨好母亲，也终于他的为了什么。

　　向晨光无奈地抱起怀里的人，朝二层走去。

　　他下楼把所有灯光都关了，再次走上二层，看到已经拉上柜门的衣柜，再看看躺在床上的人儿。他心里有些欣慰：至少，现在能光明正大留宿在她家了。

　　细水长流，就细水长流吧。

　　他把手机放他的那边的床台上，把床头灯也关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