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忘川峡谷(2) 难道看不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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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电话挂断的盲音结束，叶听秋神色紧张地留意着宵将阑的脸色。
“老，老宵？”他谨慎地开口，“没事的，你去找黎参横，水源那边交给我们就好，对哥们有点信心……”
“不，这么做风险太大，我们赌不起。”
“那你……”
宵将阑没有回应，低首垂眸，脑海中很快浮现出峡谷全貌。
三十分钟不够往返，可如果他将两地对折呢？
宵将阑竭力调动全身精力，额角逐渐渗出细密汗珠，青筋暴起间，众人只觉得地面剧烈震颤。
“他这是要……”周雯瞳孔猛缩，“停下！快让他停下！他这样超负荷使用灵魂标志会精神崩溃的！”
“这，不过这好像不是他自己的灵魂标志啊！这好像是之前某个演练场的主持者弄丢的灵魂载具被系统回收当成奖励了。”叶听秋心怀侥幸地解释道。
“用别人的只会更加危险！”周雯说着便提刀上前，眼看着就要拿刀背将宵将阑一把劈晕，时空却仿若刹那凝滞一般。
宵将阑对此并无所察，他双眸紧闭，脑海中原本清晰的地形图逐渐被一幕幕光怪陆离的画面取代。
身体似乎下意识排斥这汹涌如潮的记忆流，但终归无济于事。
“嘀嗒——嘀嗒——”
指针转动的声音突兀而刺耳。
不知过去多久，他的身体骤然一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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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帧一帧定格的画面环绕下，宵将阑本能地意识到，这是他的记忆空间。
这一切的异象是源自于那个潜藏在他身上的，原属于覃逍的灵魂标志——指灵针。
而眼下，那枚小巧的罗盘正安安静静悬浮在他身前。
他有预感，一旦他触摸到那枚罗盘，关于覃逍的种种往昔将立刻与他融为一体，彻底不再被封锁。
但，他真的要这么做吗？
且不谈这是否会破坏黎参横和系统多年来的精心布局，最大的问题是，当身为覃逍的记忆和他本身的记忆混杂在一起时，他究竟还能不能算是原来的自己？
片刻的内心挣扎后，宵将阑毅然决然地退出了记忆空间。
他有预感，兴许很快他还会有机会再进入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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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地动山摇过后，周雯，叶听秋等人这才逐渐拿回身体的掌控权。
“刚刚……是怎么回事？”叶听秋一脸茫然。
“不好说，但……这里的地形似乎真的被他改变了。”邓茵惊叹道。
“都退后！”周雯警惕地盯着宵将阑，将二人拦在身后，“在确认他没有因为过度透支而精神奔溃前，我们最好和他保持距离。”
只见她话音刚落，宵将阑便猛地站起身，抬腿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没有分给三人一丝一毫的眼神。
“他，他这是……？”邓茵正担忧着他的精神状态，试图向周雯求证。
叶听秋却猛地反应过来，大喝道：“我靠，快跟上他呀！否则让他跑出我们的视野范围，恐怕是很难再找到他和黎参横会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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宵将阑内心很明确，他在记忆空间的时间想对外界几乎是静止的，但是如此大规模地改变地形毕竟是耽误了些许时间。
他不敢冒任何风险，几乎是以自己目前最快的速度往黎参横所处定位的方向赶去。
不知是不是灵魂过分透支的原因，他明显地觉察到口腔中有一股迅速蔓延的铁锈味。
万幸的是，当他眼前终于映出了孟启辰那张讨人厌的脸时，一旁的黎参横似乎暂无生命危险。
孟启辰的脸色算不上多么好看。
他显然是察觉到了地形的变化，但尽管如此他也奈何不了对方。
“好一个改天换地啊，覃上将真是威风不减当年。”孟启辰皮笑肉不笑地盯着宵将阑，抬起手半带阴阳地缓慢鼓掌。
宵将阑稳住身形，眼下口中血沫：“我可不记得那时有你这号人。”
孟启辰和黎参横的脸色同时一变，二人几乎异口同声道：“你记起来了？”
宵将阑只静静注视着他们，而仅仅不过喘息之间，一道绛紫色的身影便猛地窜向孟启辰身后。
孟启辰登时惊觉，回头正要阻拦，却被宵将阑死死按住肩膀。
他再次抬眼时，那只白兔已经被周雯抱在怀里。
不远处的邓茵扛着叶听秋姗姗来迟。
“接着！”叶听秋一边喊话一边将手中的打火机奋力朝远处扔去，“这种有毒的玩意儿，就该趁早一把火烧个干净！”
邓茵一藤蔓将偏离预设轨道的打火机稳稳抽进周雯的怀抱。
“现在，你自以为是的小伎俩已经被我们破解了，我劝你最好弃暗投明。”宵将阑语气中透着明显的威胁。
“哈，哈哈！你以为你来了我就会放过道具师吗？”孟启辰目光阴鸷，被宵将阑反扣在身后的手打出一声响指。
地面的缝隙处瞬间渗出点点黑色的浓稠液体，股股汇聚直冲着黎参横的方向袭去。
宵将阑呼吸一滞，立刻放开手中的孟启辰，长腿一蹬朝崖壁边缘而去。
然而，正在此时，黎参横却做出一个令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他身处的位置本就和崖壁边缘贴的及进，此刻他仅仅是将上身向后一仰，整个人就几乎倒栽着往悬崖峭壁之下翻去。
千钧一发之际，宵将阑以匍匐的姿势奋力攥住了他的脚踝。
“哥，松手！”黎参横惊诧一瞬，转而咬牙道。
宵将阑没有应声，只固执地将手攥得更紧。
黎参横偏头看一眼石壁中飞速溅出的黑色液体已经要碰到自己，一咬牙将身上的束缚物猛地挣脱。他右手一翻，扣动扳机，直指自己的脚踝处。
枪声炸响后，峡谷寂静，时间近乎凝滞。
“该死！”首先低骂出声的竟是刚刚凝聚出实体的苍烬，他转过身抬脚便将孟启辰狠狠踹倒在地，“我不是让你把人看好吗！”
“是我一时疏忽……”孟启辰忍着痛，试图将功补过道，“但是，我们这一次的行动至少逼出了覃逍的记忆……”
“蠢货！人都死了一个！他想起来又有什么用？！”苍烬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球，状如恶鬼般咆哮，“废物！你就是个眼界低窄的废物！你难道看不出他原本就是一心寻死吗？！”
“该死！该死！该死！明明最后一个人已经出现，却偏偏被这个道具师摆了一道！”他每个音节都难掩愤恨。
这不怪他没有提前准备，毕竟谁能预料到作为系统阵营核心的道具师会亲自以死布局，以身为饵呢？
“事已至此，我们更得好好关照关照另一位好伙伴了。”苍烬目光阴狠地看向崖边暗自失神的宵将阑。
不等他有所动作，叶听秋，周雯，邓茵三人立刻起身护在宵将阑身前。
“别紧张，你们的演练不是还没结束吗？这样吧，我们不妨做一个交易。只要你们把他交给我，我保证你们全须全尾地回到系统控制范围内。”苍烬似乎并没有与三人交战的打算。
“我想你应该有点身为反派和正派对峙的自觉。”叶听秋迎上他审视的目光，“这种垃圾话以后少放，我们是不可能出卖朋友的！”
苍烬无所谓地摊摊手：“那剩下的‘旅途'，你们就尽管好，好，享，受，吧。”
他说罢又立刻化作一滩黑水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叶听秋低低地骂了一声，转头立刻神色担忧地去查看宵将阑的状态。
“老宵，我们应该往好处想一想，万一黎参横那家伙没死呢？你看，连主持者都没有通报他的死亡讯息，会不会……”
叶听秋原本觉得自己这套猜测合情合理，却听宵将阑声音嘶哑地开口：“……他们一开始就说了，这已经不在系统的管辖范围内了。”
“可是……可是……这怎么可能呢，这怎么可能？！那家伙这么厉害！怎么会……”叶听秋费解地抓挠着头，搜肠刮肚找寻着任何一种积极的可能性以安慰自己的发小。
于是，空气陷入短暂的寂静。
良久，宵将阑深吸一口气，尽量使声音听起来平稳：“……你不用太担心我。他会做出这种决定，至少，不会让我太意外……”
他抬手抹一把脸，压住眼底汹涌的情绪。
“相比于关注我的情绪，我们更需要解决的是眼前的问题。”他缓缓站起身，“不单单是脱离行政管辖范围这些事情。那个‘施临江’的存在才最是令我费解。”
“我原本以为他会是苍烬的分身，可眼下看来似乎并不尽然。”
可这样一来，他又是谁呢？在这件事情当中，究竟扮演着怎样的角色呢？
不知为何，他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上次演练场里，黎参横和商洛最后交谈的画面。
他们似乎还额外达成了某种交易。
而这是否又与黎参横的自我“献祭”有所关联呢？
宵将阑无论是情感上还是理智上都并不相信黎参横会在这样的节骨眼如此草率地放弃自己的生命。
但……
他想不通，为什么，为什么黎参横一定要当着他的面，上演这一出自我“献祭”。
无论真假，他，也是会心痛的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