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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再遇 灼灼危险境 ...


  •   赏秋宴后,崔管妇曾与灼灼提过一嘴,大概还要半月时日,灼灼便要从偏院搬到主宅,日后起居吃喝就要家中长辈一块,为此崔管妇还特意叮嘱灼灼不要越了规矩。

      今日天刚微微亮,灼灼还窝在被子里呼呼大睡,厢房外一巨响将灼灼从梦里拉回现实。一睁眼,便看见春花正蹑手蹑脚进到屋内,那姿势诡异中还透露些可爱。灼灼纵使睡眼惺忪,可看到春花这般模样也忍不住发出哼哧哼哧的笑声,“春花,你这是在做什么啊?”

      春花好像被雷劈了一般,原地跳了起来,许是方才拣衣裙太过专注,灼灼这一声着实将春花吓得不轻。春花狼狈地理了理挽在臂弯的曲裾,将其放在地上的一木箱中,又走到一长架前,扯下架上一薄透外衣给灼灼披上,“灼灼娘子,崔管妇今日一早便叫人来抬东西了,春花这才想着早些来收拾。莫不是吵醒了灼灼娘子......”

      灼灼看着春花一脸内疚,又想起方才看到的场面,满含笑意地摇摇头,这会儿也彻底醒了,“无碍,既是崔管妇的安排,我与你一块收拾,还能快一些。”灼灼一边说着一边下榻走到衣箱前将春花方才未理完的衣裙拿了起来,铺叠好整齐放进木箱中。

      在主宅还未待够半日,灼灼就已经想念在偏院生活的日子了。虽然什么也没干,但是主宅就好像是无形的笼子,崔管妇则一直在灼灼耳旁唠叨着长串的规矩,灼灼此时真是叫苦连天,只求崔管妇不要在旁边念了。

      过了会儿,崔管妇好像想起些什么,跟灼灼交代了一句不要四处乱走就急匆匆地往前院去了。灼灼戳了戳身旁春花的小臂,抿着嘴眨了眨眼,一副无辜样说着:“春花,我们去街市好不好啊,好久都没去了。”

      春花愣了愣,差点陷进灼灼看似单纯的眼神里面,刚想应下,又好像想起什么,嘴里只能嘟囔着:“不可,灼灼娘子,被崔管妇发现的话就......”

      可灼灼哪管那么多,扯着春花衣袖便鬼鬼祟祟往偏院跑去,路上刚好碰上吝乙,吝乙倒是很快心领神会,没一会儿便从厩舍牵了匹马车出来。灼灼满意地点点头,朝吝乙竖了个大拇指。一行人便如往常一般,从偏院侧门悄悄溜了出去,一路顺畅无人拦阻。

      灼灼的身子跟着马车一块摇摇晃,不时撩开竹帘看看外面的风景。灼灼太久没出来了,入秋微凉,但街市的热闹瞬间让人觉得身子滚烫。灼灼望向外面却陷入沉思,其实,她今日如此着急想来街市不全是因为想出来透透气,更是因为今日她从春花那里知道了......

      今日午后,得知沈复礼和沈夫人带着沈珠珠外出祭拜先祖,灼灼便无所顾忌开始逛起了主宅。刚进来时,崔管妇虽然也领着灼灼大致走了一圈,但也没有在主宅停留,大概是因为当时所有人都想不到灼灼会成为沈复礼义女吧。逛到一散发着淡淡兰花味的厢房外,春花说着此处便是女公子的住处,灼灼这才多瞧了两眼,虽然还未见过这位传说中的女公子,不过也大概能想到她大抵是一个清高的人,毕竟敢装病拒见戚家父子。

      那日的赏秋宴倒是跌宕起伏,还回味着那日的种种,灼灼突然想起一个人,“春花,为何今日不见巧奴?莫非随女公子外出祭祖了?”

      春花听到灼灼提起巧奴的名字时便显得很慌张,赶紧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将灼灼拉到一旁,用极小的声音说着:“灼灼娘子,以后千万别在府内提起巧奴阿姊。”

      灼灼一听就直觉不对劲,赶紧追问春花,巧奴究竟发生了何事?

      春花本不想说得太具体,毕竟这事崔管妇让她们往后就是烂在肚子里也不能说,可是架不住灼灼的反复追问,只好说起那日赏秋宴后巧奴被关柴房禁闭,没过几日,就被送给来府上收泔水的一瘸子做媳妇了。其实春花没告诉灼灼,巧奴临走时咒骂了灼灼好久,甚至不惜发毒誓也要灼灼堕落沉沦。

      灼灼听完巧奴遭遇后心头一颤,她不知道那样做竟会带来这样的后果。灼灼还想打听那收泔水的人家住在何处,春花却怎么也不开口了。

      巧奴落得这般下场,究根结底是没权没势。灼灼觉得讽刺,鄢州时候,她也被那人卖给一老头做妾,要不是她逃到都城......她与巧奴其实一样,没有好的出身,只是灼灼运气还不错,虽然被沈复礼和沈夫人蒙骗替嫁,但总归还能借沈家义女身份做些什么。

      听见一老头叫喊着“卖饼子”,这段时间在沈府吃得太过精细,许久没吃过烤饼子了,这会儿馋得很。

      街市人来人往,叫卖声四起,吝乙这会儿去找地方停马车。灼灼叫春花先去诀玉楼等着,而后就往卖饼子的老头那边去了。

      其实天气只是凉爽,还远未到寒冷的程度,只是灼灼打小就体寒,一阵凉风都能叫灼灼身子打颤,这会儿闻着饼子飘来的香味,灼灼瞬间觉着身子暖和许多。

      灼灼从袋中刚好摸出铜板放在老头手上,正要接过那热乎乎冒着气的烤饼子时,就听见后面一熟悉的声音大叫“滚开”。灼灼回头一看,是戚裕良那泼才正骑马飞奔,全然不顾闹市人多。再往旁边一瞥,一个小女孩!

      灼灼一边瞧着那匹马的距离和方位,一边冲向那小女孩,抓到小女孩手的一瞬间赶紧往怀里护着,随后往马匹的反方向滚去。哪里想到戚裕良好似故意的一般,掉了个方向竟然径直往灼灼这边冲来。可灼灼裙摆将双脚裹在一起没法挣脱,实在爬不起来,只好将怀中的小女孩往一旁奋力一推。

      周围混乱声不止,却没有一个人敢靠近灼灼,只是自觉让出一条宽敞路。灼灼双手还在捋着裙摆,可手上的动作却跟心里一眼乱得很,看着那匹马越来越近,灼灼只好放弃挣扎下意识护着自己的脑袋。

      突然在场沉默噤声,一烈马劈开落日疾驰而来,正好在灼灼身侧停下,“抓住!”灼灼扭头抬眸,一清冷俊郎放下一长鞭,“不要命了?”

      灼灼这才反应过来,赶紧伸手握住,因为怕死,灼灼多缠了半圈长鞭在一掌心,双手紧紧扣住后便朝少年郎点点头示意自己已经准备好了。很快,灼灼感受到一股强劲将她一整个拔了起来,随后整个人腾空,那人一使劲提溜,灼灼就像临死的鱼儿一般弹跳了一下,还没等灼灼反应过来,那人满是茧的粗糙手掌紧紧圈住灼灼的一侧小臂,另一只握着长鞭的手抚着灼灼的细腰。

      “冒犯了。”

      灼灼也没听清他说了什么,“什么?”

      没等灼灼琢磨出他到底说了什么,抚在腰间的掌心涌出一股力将灼灼托了起来,灼灼感受到圈住她小臂的力道越来越大,叫她有些吃痛,下意识望去,那手手背除了结痂的疤痕,几道鲜红伤痕下青筋隐隐鼓起。只是一瞬,灼灼就被动侧身倚在少年郎的臂弯。那人好似确认灼灼已经坐好,原来还托着灼灼腰侧的手以迅疾之势抓着缰绳一转,烈马一声长啸急速转了个向,灼灼感觉自己快要被甩出去了,原本紧紧扣住的手顺势死死抓住少年郎的一臂,那人似乎也感受到灼灼的求生本能,偏了偏左侧的臂弯,将灼灼整个人包裹住。

      “坐好。”

      灼灼抬头睁大双眼盯着他俯下的脸庞,生得真好看啊,分明还是少年的模样,却好似被一层看不见的阴郁笼罩。

      灼灼看着戚裕良乘着马匹险些擦过,才终于有活过来的感觉,长舒一口气。

      “还能走吗?”分明是冷冰冰的语气,灼灼此刻却觉得有种活在世上的安心。

      “可以的,多谢。”

      灼灼盯着距离不到两掌的人点点头,而后熟练下马,朝她伸出一个拳头......灼灼想这人大概是想让自己扶着他的臂弯下马吧,手刚搭上结实手臂,这烈马就不听话地往前踏出几步,灼灼身体不稳就要往前倒,少年郎见状一个箭步到马侧,用力拉住缰绳,这才让马稍微安静下来。

      过了会儿,少年郎看灼灼似乎被刚才马的动静吓坏了,一动也不动,便主动伸手牵引着灼灼的手搭在他的手臂上,又一手托着灼灼的腰,此时好像顾虑到灼灼的情绪,缓慢将灼灼稳稳放下。

      “对别人的新妇做出这种举动,实在不妥吧,卫将军。”

      是戚裕良......

      灼灼本来还没从刚才的连番惊吓中缓过神来,现下听着戚裕良的声音顿时火冒三丈,正要理论,却被少年郎的声音抢先一步。

      “我看你还是回去好好学骑马,省得出来丢人现眼。想丢脸大可在自家马场,不要出来祸害无辜。”

      灼灼还是第一次见戚裕良被噎住,倒是件稀奇事,戚裕良仗着外戚身份为所欲为,都城中能这般与戚裕良说话的人想来也是屈指可数,看来这少年郎身份不一般,可是方才注意到他的手满是伤痕,也很粗糙,应该是个将军,还是个地位足以让戚家忌惮的将军。可是,这少年郎看着没比自己大几岁......

      灼灼还在推测眼前救命恩人的身份,下一秒卫将军就贴脸:“我们是不是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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