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之恋》oSo

3、相亲简单相爱难 C乐了，或

　　-京京

　　2002年

　　几年之后，我被家人安排的相亲，父母说让我一定好好表现。对方家境相当优越。如果嫁进去，全家后半辈子都跟着享福了！他们的眼神热烈又充满期待。我是一点儿也没想到会是C。那时，听说他刚刚结束了那场惊心动魄的恋爱。原因是小泉生育能力有问题，C的母亲贺红意女士是在政商界有名望的人。怎么可能容忍儿子的人生有半点瑕疵。所以分手是一个不得不的决定。不怪C，他的母亲也不过就是一个普通的母亲，用最直接粗暴的，伤害自己的激进手段另他们分手。偏偏小泉撑不住了，为了让C死心，三番五次换男人，与他们同居。最终无法收场。

　　他还是那副孤傲的样子，看我时的目光没焦距。第一次见面就跟直接的说：你不烦我吧？

　　“爱都来不及，怎么舍得烦啊”我心里默念一万遍。

　　摇头：“不烦。”

　　心里激动啊。

　　嗯。他笑了。

　　C笑时真的很好看，嘴角轻轻上扬，因为眼里没有笑意，所以显得很傲慢。优雅的傲慢。

　　他慢慢的靠在软椅里，手轻轻的搓着下巴看我。微微抬起脸。这是C一贯的招牌动作，有些迷茫，有些孩子气。

　　“我也不讨厌你。既然都不烦，在一起，怎么样？”C真直接。好像不顾一切的抓到我。渴望上岸但却对一切都厌倦的神情。

　　“啊，我也许是不够礼貌，但时间宝贵，我不想浪费。”

　　我除了点头，还能说什么呢。

　　又听他说：“我的情况你也许也知道一些，我想我还是要告诉你，既然我决定和你在一起了，希望你不要问我关于从前的事。我不想说。你得充分信任我，我会好好对你，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如果你不信，可以离开。”

　　我笑得心都要蹦出来了，还没忘记缺心眼的问他：那你爱我吗？

　　他狡猾的反问：那你呢？

　　“当然，我爱啊！”我恨不得把心拿给他看的。

　　怕显示不出真心似的，脑袋如捣蒜般。

　　C乐了，或者他没见过这么没脑子的傻妞：你爱我什么啊？

　　我眨了眨眼，被他堵得一句话说不出来。

　　他看我单纯，不忍再嘲笑。又说：行了。以后不要问这些傻话了，婚姻是很现实的，我们慢慢培养吧。

　　跟C见面的时候我还特意把直发烫成了卷发，虽然看着与自己年龄不相称，但与C相符就行了。后来我越来越聪明了，才意识到，其实是胖是瘦，是直发还是卷发，对他来说都没有分别。

　　我们这次相亲式的会面都不太自在，我是心里七上八下，C则心不在焉。

　　那时的C看起来比从前成熟了很多，已经在德意志银行投资部做管理。他说话条理清晰，有些慢。保持礼貌的微笑，很绅士的帮我夹菜，过程表现的让人无可挑剔。但很显然那只是形式，完全没有诚意，好像我是一个不得不应酬的客户。他又问：你，叫什么？

　　他有点歉意，尽管坐着，他还是高出我那么多，要俯视。

　　我于是又醉了， C的眼神，真温柔啊。

　　忘了很小很小的不开心，第二遍好脾气的告诉C：冯，京，京。

　　我比划着，冯程程的冯。北京的京。

　　这次希望他可以记住啊。

　　我很荣幸。

　　被C看得顺眼，于是有了第二次约会。

　　是C的母亲大人安排的，故意最后剩下我们两。C很无奈，我更手足无措。那时我也不懂什么厨艺。C让我自己随便玩一会儿，看看电影和书。然后一个人去厨房忙碌。他会做菜让我有点意外，于是就跟了去，在他身边帮忙。我人很闷，找不到话题，气氛好安静。只有洗菜的水声，切菜声，瓷器撞击的声音。越安静就越紧张。不过没用多久，他便做出了很多简单的海鲜素食，另外还烧了一砂锅酸菜鱼汤。

　　他专心吃着东西，给我倒了清酒。“喝点儿吧，这样味蕾才敏感。”

　　我赶紧听话的照做。后来这习惯就维持下去了，只要C说什么，我都乖乖的照做。

　　他又给我盛好了一碗鱼汤，喝了一口，很恶心的味道，我停了下。

　　他问：不好喝？

　　“好喝。”然后低头努力喝完。

　　他吃得差不多了，开始喝汤，只尝了一口，就跑到厨房吐掉了。翻出酸菜的包装袋，才知道这种酸菜不是免洗的。所以才会那种怪味道。

　　重新坐着我身边时，他问：难喝干嘛都喝了？

　　不敢看他，我于是低头假装夹菜说，我以为就是那样的，怕扫兴嘛。

　　他揪了一下我的马尾辫子。

　　“傻瓜”。他说。

　　谁傻啊，还不是为了你开心。我心里恨恨的，胃里翻滚着的恶心。

　　送我回家时，C终于注意到我的胳膊上，脖子上，脸上都是因为过敏起的红点。

　　我吃海鲜如果喝酒，是一定会过敏的啦。

　　他觉得抱歉，低头问：怎么不说呢？

　　傻妞又说：没事，一会儿就好了。都不用吃药，真的。

　　C后来说过，那瞬间觉得我是个有点让人心疼的傻姑娘。这也是他决定要我的理由之一。其实他的要求特别简单：不看着心烦，就行了。

　　我其实不傻，也懂，只要不是小泉，什么人对他来说都没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