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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我们不是朋友吗? 你帮帮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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载九覆一,左三右七,二四未肩,六八为足。
方盘九宫落定。
巴掌大的白玉圆盘上闪烁着灵纹,方觉夏微微勾唇。
剑阵,一命矣。
可以重复使用,灵力够用的话和乘霄过上几个回合也不是不行。只可惜自己现在的灵力大概只能开一次。
收好刚出炉的阵盘,她打了个哈欠,恹恹爬起来推开门扉,悄声往住处赶。
等她到院子时,夜已经完全合上了手掌。
伸出的手一顿,察觉到屋内若有若无的呼吸声,方觉夏轻轻挑眉,又抬眼确定了一下自己的房间。
没走错。
有人破了她的阵法?
想到这里,方觉夏眉头微皱推开了门。
屋内无灯,唯有桌上一小烛火跳跃。烛光之后,是随山雪白的弟子服,映着跃动的红色,宛若染着血的白山茶。
再往上便是美到有些森然的眉眼,他抬眼看着她笑。
方觉夏下意识想转身就跑,但想到这是自己的房间,还是打消了这个不靠谱的念头。
麻烦的人又来了。
她在心底摇头,长腿一迈走进房间,房门应声关上。
下一刻,屋内所有的灯被点亮,一片辉煌,先前的妖异与鬼魅之感瞬间散去。
方觉夏往床边随意一坐,翘着腿撑住脸问,“你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温向烛好看的眉微微簇起,故作委屈地拉长声音道:“方道友这么说我实在是太伤心了。”
“我们难道不是朋友吗?”他做出捧心状,脸上的神色有多逼真,眼底的冷色就有多厚重。
方觉夏不加掩饰地翻了个白眼。
都是千年的狐狸,跟她玩什么聊斋。
她就不信以这个人的脾性,两个人前面的恩恩怨怨还真能一笔勾销了。
温向烛隔着灯火注视着她,暖色的灯火把一切清晰的、凌厉的东西都模糊混沌到一起了。方觉夏此刻看上去就像一阵悠哉游哉的风,他莫名生出一种想要握住什么的冲动。
于是,他自顾自道:“我们两个那么像,你不想知道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吗?你既然猜到了追杀我的人在北域,那应该也能猜到我再回到这里时必然会有所动作吧?反正我们要查的东西总有重合的部分。”
边说着,少年人慢悠悠站起来,绕过桌椅,一步步靠近床铺。
方觉夏懒洋洋注视着他动作。
直到两个人面前只差一尺距离,温向烛停下来,双手撑着膝盖,视线正好和坐在床上的方觉夏平齐。
他眨了眨含情的桃花眼,耳边的山鬼花钱一晃一晃的,笑眯眯请求,“我有个想法,方道友不如帮帮我吧?”
距离太近,方觉夏眼底下意识翻起两分戾气。
注视着眼前人摇曳着火光的眼眸,温向烛莫名侧头垂眸,眼底一片晦涩。
太亮了。
“起开,你靠得太近了。”方觉夏往后仰了仰,不悦道。
温向烛闻言听话地后退几步,走到窗户旁,垂着羽睫,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人身上一股阴寒气,冷得她心烦。
缓缓吐出一口气,方觉夏闭了闭眼,不客气道:“我看镇凌道君对你不是挺好的?”
“温道友,找人合作要坦诚一些。”方觉夏慢悠悠补充。
温向烛笑起来反诘道:“那你呢?”
这一句话问的没头没脑,但方觉夏却一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那你当时出现在归墟呢?真的是巧合吗?
方觉夏认真解释:“其实,我们在那里遇见,是天定的缘分。”
不说她都快忘了,这人一开始是她所谓的攻略对象来着,所以她说的确实实话。
听到这句话,温向烛又不说话了。
他轻轻捂住眼,笑起来,止不住地笑,红绳也跟着颤颤巍巍,好似下一刻就要崩塌。
“那真是有缘呢。”清越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说不清的缠黏,却听不出来几分真心的乐。
方觉夏:“……”
望着那张就算发神经也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的脸,她心累地站起来,走到温向烛面前,一把拽住笑得松快的少年,将人推到房门外。
“再说吧,等你想好了不如再来找我。”
留下一句话,方觉夏“砰”地一声关上门。
温向烛止住笑,盯着自己方才被握住的手腕看了一会儿,幽幽叹气。
连计划都没来得及说就被赶走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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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开放的是负雪小界,位于观城以北三十里处,据说乃是远古时期的族群留下的一处秘境。其间有诸多古迹,三百年一开。
但因为历史太久远,多年来几经动荡,此界早在千年前就已经半数崩塌,原本能容许羽化修士进入的空间也缩减到只有乘霄之下的修士才能进入。
负雪小界情况复杂,虽是一处空间却生物繁多。又因为存在已久,其中状况已经被北域摸得清清楚楚,这样一来,这届小会选拔恰逢秘境开放,北域选这一小界作为试炼场地倒也合适。
方觉夏一行人来到秘境入口时,各宗各派都到的差不多了。
五大宗门除了昆仑三三两两没个正形,其余四个宗门倒是都井然有序。
至于各世家,也都聚在一处,身着带着家纹的服饰,严阵以待。
明似找了一圈,最先在一圈五颜六色中看到柳随风,她高兴地挥挥手,拉起一旁的谭绿蘋就朝前面冲过去。
方觉夏打了个哈欠,也和叶云逸一同跟上去。
“真没想到你居然是来带队的。”谭绿蘋对柳随风大失所望,摇头叹息。
听到这话的方觉夏大惊失色:“什么?本来以为你也是选手,结果你居然坐的是评委席吗?太过分了。”
这种行为和考试背着大家偷偷复习有什么区别?
柳随风也满脸震惊:“等等,你们两个才过分吧,居然真的一点都不关注我。我好歹是上一届小会第二啊,再去一次干什么!”
“什么?”谭绿蘋诧异。
方觉夏嫌弃道:“怪不得没听见你吹牛,原来只是第二呀!”
被气到失语,柳随风磨了磨后槽牙,恶狠狠看向随山方向,盯着沈晴光的身影回话。
“可我前几日破境喽,现在是乘霄修为。”
叶云逸倒是没什么异色,当年试道小会的情况,他虽年幼却也有所耳闻。他只是温和补了一句,“听说沈仙君也破境了。”
柳随风:“哼!”
明似颇为感慨:“哇哦,你们两个这么多年了还在争啊!”
方觉夏一副看戏的表情,搭着谭绿蘋的肩兴冲冲问,“争什么,还有什么是我们不知道的?”
谭绿蘋随便挣了挣,没挣开,加之心神还有一半放在柳随风的事情上,也就随她去了。
“这个嘛,随山大师姐和昆仑大师兄,试道小会第一和第二,他们两个人从认识到现在一直在各方面暗暗较劲这种事也很正常吧!”明似一副“你懂的”的表情,笑眯眯道。
柳随风不爽道:“啧,凭什么沈晴光的名字在我前面啊?”
叶云逸轻笑一声,不客气道:“谁让你是第二呢?”
“……”柳随风又瞪了随山那边一眼。
抱剑立于随山队伍前的沈晴光若有所感,侧身回望,看见自己的手下败将,温和一笑冲他们打了个招呼。
温向烛也顺着看过去,目光却落在那道懒懒散散的身影上,与她目光交接,停留一瞬又漫不经心移开。
这一边,柳随风默默收回视线,又磨了磨牙。
方觉夏摸着下巴轻声道:“难怪前两日去随山做客,人家大师姐好心招待我们,他看上去那么不对劲呢。”
谭绿蘋侧过头没忍住笑了几声。
“离开了叶氏,没想到还真有人会和你这种狼心狗肺的人来往啊?”一道轻蔑的声音插入五人之间。
“子濯哥,和这种叛徒还有什么好说的,要我说,还好意思再踏入北域,他脸皮也是真的厚。”另一道不屑的声音紧接而上。
松快的气氛骤然被带走,方觉夏掀起眼皮看过去,一道浅蓝色身影朝着他们走过来,最终却停在叶云逸身前。他身后还跟着几个衣着相似的修士,看样子是一起的。
叶氏?
方觉夏略一思索,直勾勾看向叶云逸,挑了挑眉。
谭绿蘋则更明显,干脆环起双臂瞪了一眼叶云逸。
扫了一眼身旁四人各异的神情,叶云逸轻咳一声:“你们听我解释。”
见几人完全无视自己,一旁的叶子濯神色沉下来,“果然,和低贱之人相处久了,你的教养——啊!”
谭绿蘋最先听不下去,低贱两个字才入耳就一脚踹了上去。
叶子濯当场被踢出去几米,周围的叶氏弟子纷纷冲上去扶起他,有人则是怒目看向昆仑几人。
“你们……你们怎么敢当众动手?”
那修士还没说完就见方觉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拨开一众弟子冲到叶子濯面前,笑眯眯把人扶起来。
“说得对,这是确实是谭师妹不厚道,来来来,叶兄,我扶您起来。”
名扶实拽。
叶子濯还懵着就这么措不及防被方觉夏给扯住。
这人怎么速度这么快。
他回过神来,用力挣了挣对方的手,没挣开,反倒让她拽得更紧了些。叶子濯双眼睁大怒骂,“你谁啊?”
方觉夏笑得和蔼:“我来替谭师妹给您道歉啊?叶兄大人有大量,何必与我们小师妹计较。”
叶子濯正欲冷笑反驳,就感觉到身上一阵瘙痒,紧接着抑制不住的痒意扩散至全身,他下意识想去抓挠,结果两只手却被方觉夏牢牢抓住。
“你……你快点放开我!”叶子濯气得脸都涨红了。
方觉夏:“不放,除非你不再计较。”
“不想经脉尽断的话,我劝你不要乱说话。”她悄声耳语道。
这时,叶子濯也反应过来是眼前女修在搞鬼,他冲着周围大骂一声,“你们这群蠢货,还不快来把她拉开。”
四周的叶氏弟子闻言苦笑,不是他们不想,问题是这里四个人直接把他们挡死了啊。
方觉夏笑得真诚,再接再厉,“怎么样,叶兄,一笔勾销?”
叶子濯咬了咬牙,还欲忍,却终究抵不住浑身蚀骨般的痒意,投降了。
他咬牙切齿、上气不接下气道:“勾销,勾销。”
说完正欲松下一口气去抓痒,却听到身边人仍旧不松手,笑吟吟道:“既然如此,你也道歉吧!”
???
叶子濯喉间差点吐出一口血来:“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