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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梵音逢君 原来这是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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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定了各家前往归墟边界的人选后,商议结束,众人你来我往的客套一番便先后离去。
叶天宇跟在父亲身后,有一搭没一搭听着他们与眼前的梵音寒暄。
在最后离开之时,叶天宇落后半步,与李梵音视线相对。见到叶天宇,她微微笑了一下。叶天宇也偷偷向她挥挥手告别。
若有所感的叶氏家主目光捕捉到这一幕,深深看了叶天宇一眼。而一直关注着几人动静的叶子濯则在心底冷哼一声。
议事堂内宾客尽数散去,李梵音往祖祠方向离去,面上无悲无喜、淡漠从容,细看却能发现其步履之间带了几分匆忙。
等她脚下生风,七绕八拐转到祖祠门口,偌大的祠堂早就没人了。
李梵音脚下一顿,站在门口没有入内。
不,也还是有人的。
她注视着立于堂中的纤细身影,神色略微有些诧异。
那人身着桃绯宽袍大袖,白绸覆眼,只一根粉玉簪子挽住半数青丝,看见李梵音,与其有两分相似的眉眼微抬起。
“母亲回来了,上了三柱香后带着……带着他去了后山。”李逢君开口,在说到后半句的称呼时斟酌了片刻。
听到后山,李梵音微微皱眉:“受伤了吗?”
“有些狼狈,想来要修养一段时间。”
“嗯。”
见李梵音欲转身离开,李逢君长睫微垂,还是叫住她,“梵音,他们匆匆离开时,我正好看到了。”
“我看到他们手上缠着同生共死。”
……
……
万籁俱寂间,李梵音双眼微微睁大,连脚下的动作都忘了。
同生共死,族中秘法,然而已有近千年无人施用了。
母亲那样的人,真的会心甘情愿和谁绑在一起吗?哪怕这个人是琴台。
“知道了。”
半晌,李梵音找回自己的声音。在彻底踏出此处之前,她突然停下来道:“哥,好好休养。”
李逢君缄默不语,静静注视着她离开。
祖祠之中,长明灯的焰火摇摇晃晃,照见模糊的怨恨与痛苦。
后山修行处,李观复把昏睡的林风致轻轻放在地上绘好的阵法中央。
一双黑眸此刻变换为鎏金色,目光扫过二人手腕,她神色复杂。
最终,敛去所有情绪,金眸再次睁开,满是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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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灵潞城的市集出来,方觉夏将刚才拿到的阵法材料收好,落后两步走到五人之间。
清了清嗓子,她笑吟吟问:“去不去吃饭?”
几人的目光齐齐投过来,异口同声道:“去。”
“谁请客?”
“小四?”
“羊毛也不能只逮着一个人薅呀,你们刚刚在阁里没少拿我灵石买东西吧!”明似怒拒。
“好吧,还剩四个人,谁来?”
方觉夏:“猜拳,谁输谁请。”
“呵呵,放马过来吧!”
“可以。”
“我没意见。一局定胜负。”
倒霉蛋明似:“你们故意的吧?”
只可惜没人理会她,另外四个人已经自顾自伸手比划起来了。
最后的输家叶云逸看着自己的手幽幽叹气,“就应该把明师妹加进来的。”
“叶云逸,我还没聋!”
一个时辰后,一行人成功坐进了灵潞最大的春风楼中,面前的圆桌摆满各色菜式,除了叶云逸,其他人满脸享受。
叶云逸:“你们还真是不客气。”
方觉夏:“没事的,你可以下次讨回来。”
“没想到叶云逸你还挺有钱。”
谭绿蘋轻轻抿了一口杯中酒,慢条斯理道。
柳随风埋头苦吃,连插话的时间都没有。也只有明似对吃食没什么执念,反倒不时向下方圆台瞟过去。
那里是一处舞台。
“钉——”
一声脆响自其上传出,把楼中半数人的目光吸引过去。方觉夏也循声看去。
台上不知弄了什么阵法,光色较四周愣是暗了一个度。此刻,丝竹一起,写意般的跳脱灵线在其间舞动起来。
那灵线线条转折,起伏止落间草草勾出人形。同时,又一条灵线舞进其中,画出故事背景。
伴随着幕后飘逸的词曲,一出戏就此开演。
“极北有仙君,也无仙籍,也无名姓,只传得一口娘娘称。”
那唱词婉转入耳,听见“娘娘”二字,方觉夏一愣,下意识望过去凝神细听起来。声动乐换,转眼便跳到下一句。
“忽逢仙影,云阶清清。
道心一点自生成,
便拜倒尘埃恳请:
‘愿从师学道,
凡躯得证。’
娘娘许他修性命。
此后便教法传承,
恰是月印寒潭、师徒分定。”
“这唱的是李氏先祖拜师的传说故事吧。”柳随风撑着下巴也听了两句。
生在北域,叶云逸自小便是听着这类神话传说长大的,对此无比熟悉,他轻轻点头:“嗯,是《偶仙缘》,在李家的地界广为传诵。”
“所以,灵潞辖属观城李氏?”明似惊讶道。
“这很正常,本来北域就是被世家分管的。”谭绿蘋又浅酌一口插话。
方觉夏不言语,只抱臂专心听着下面的曲词。
之后的故事就俗套极了,大抵便是这位弟子拜得良师如何修行,如何救助黎明百姓,如何抵御外邪,一路过五关闯六将,得近其师真传,最终虽其后飞升而去。
听到白日飞升时,她眸光一动,转向柳随风懒洋洋问道:“我记得,困住我们的那个秘境就与观城李氏有关吧。”
娘娘、无启、黎、云、尸走还有那个活下来的孩子……
方觉夏兀自想起素天际水中的一切,她记得,黎后来回到了无启故地,带走那个幸存的小童。
不知晓这些的叶云逸忽而反应过来,只当是方觉夏联想在一起,顺着她的思路回忆了一会儿,他轻声答道:“是,据说是李氏一位仙君飞升前留赠道塔的,以此还谢天地。”
“你们说,那秘境之中许多东西我们别说见了,简直闻所未闻,却与李氏有关,他们到底什么关系啊?”明似好奇道。
回忆起自己在里面遇到的,谭绿蘋不爽道:“一向只听说他们家修得一双好眼睛,原来还精通摄魂夺魄、蛊惑迷幻之术吗?”
“所以,柳随风你当时为什么会出现在里面?”
方觉夏听了一圈下来,笑吟吟问出自己最好奇的事情。
柳随风神神秘秘道:“任务,不好说,不好说。”
“嘁!”
四人齐齐切了一声,没趣移开竖起的耳朵。
“不过倒是可以告诉你们,素天际水已经消散了。”柳随风见状,眨眨眼道。
“没灵力了?”
“被我们超度了?”
“任务完成了?”
说出这句话,谭绿蘋下意识朝方觉夏看过去,好巧不巧,另外几个人也纷纷把目光投向她。
方觉夏:“……”
“看我干嘛?”
“所以,觉夏你消失那么久,就没捞到什么好处?”谭绿蘋摸着下巴问。
“你们不是见识过了吗?”方觉夏耸耸肩坦然道,“止水剑法。”
叶云逸略微讶然,“原来这是你从素天际水中拿到的。”
才学到手不久的剑法就能用得那么得心应手吗?这是哪里来的变态?
已经被打击到麻木的明似挥挥手道:“学那么快,简直不是人。”
“奇怪,没听说李氏有哪位飞升的仙君主剑修啊?”柳随风囔囔道。
方觉夏:“说不定留下素天际水的就是下面唱的娘娘呢?”
“民间传说,可信度不高。”叶云逸摇摇头,说完又想起方觉夏曾经真的跑进过随山的传说里面去,他可疑地停顿了一下。
谭绿蘋却打量方觉夏一眼,狐疑问:“你不会知道什么吧?”
方觉夏坦然一笑,“只是猜测。不过,吃完饭我还要去个地方,不太建议你们跟过去。”
谭绿蘋摇摇头,去是一定要去的,反正她也没什么事。跟着方觉夏总会有意想不到的事情呢。
逢魔之时,暮色之下。
脚下荒草疯长,踩下去深浅不知,发出沙沙响声,惊得几只乌雀四散。时不时有坟堆和墓碑进入视野,只是并不多。三三两两,在大片腐烂的血肉和裸露的白骨间反倒显得过于突兀了。
各种奇怪的味道夹杂在一起飘在鼻尖,叫人颇为难受。
和一只叼着人骨的野狗对视了三息,谭绿蘋封住嗅觉,看向一旁没事人似的方觉夏,后悔道:“我错了,不该跟你来的。”
叶云逸也有些不适,“为什么要来乱葬岗?”
“师妹,你现在已经落到要扒尸的境地了吗?”略有经验的柳随风不可置信道。
至于明似,她就没见过这种场面,实在看不下去,早就躲到谭绿蘋和柳随风背后去了,半闭着眼全靠前面两个好心人带路。
方觉夏:“滚,你才扒尸。我说过不要跟过来了。”
边回话她边慢悠悠把袖子里的尸走掏出来,望着焉焉的黑色团子,方觉夏难得心虚了一下。
“快,自己去找饭吃吧。”
看见方觉夏突然拿出这么个未知生物,另外几个人也顾不上什么乱葬岗了,纷纷凑上来,把方觉夏围了一圈,注视着她手上的黑团子蹦蹦跳跳消失在乱葬岗中。
凝视着在一堆尸体中快乐到宛如回到老家的黑色生物,谭绿蘋一双杏眼睁圆了,“不是,这东西吃尸体?”
方觉夏:“咳,准确来说,是吸尸气。”
柳随风震惊道:“你这玩意儿稍微有点邪门了吧!”
“有吗?”
“非常有。”叶云逸捂着额头道。
明似,明似一口气差点没提起来。
妈呀,这不是自己在幻境看见的方觉夏毁尸灭迹好帮手吗?
所以,魔头初见端倪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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