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大道得证否？ 她要回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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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一遭下来方觉夏也不敢再冒险了。
自己有问题，不管是身体还是神魂都有。想起在秘境之中黎断言自己的魂魄有些不对劲，方觉夏微微蹙眉。
嗜睡是老毛病，她上辈子因为生病也这样，这辈子初来乍到习惯了也没觉得不对。等到开始修行，发现只要灵力消耗太过自己就会非常困倦之后，方觉夏就研究过这个问题。
灵力就像食物，能够维持人的身体运转，灵力耗尽嗜睡一开始在她看来委实正常。更何况她本身能吸收利用的灵力就比同境界的修士要少。
原先以为只是功法的原因，但现在看来可能不止。
看来自己得找个时间去藏书阁了。
抬手撤了聚灵阵上面的灵石，方觉夏向后一仰，一只腿曲起，双手撑地随意支着身子，整个人都松散下来。她双眼微阖，不知在想什么。
半晌，烦躁地抓了把头发，方觉夏一只手捞起地上的黑色小团子，长腿一支，翻身而起来到屋外。在门边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没骨头似的斜靠着身旁的檐柱。
天已经沉下来，暮色吞吐着眼前世界。柳随风的院子里也有一树桃花，迎着山风起伏，粉色的波涛奔腾，方觉夏的青衫在霞光与桃红之中也披上了一层暖意。
高空上，凉风吹出满月，她恶趣味地抛了抛手中的黑团子。
“小尸走，聊聊？”
黑色团子猛然间被抛起来，落回方觉夏手中时还一抖一抖的，看上去好不可怜。
方觉夏也不管它，自顾自言语，“你能感受到我识海里的东西？”
这只尸走是她离开素天际水时黎让自己带出来的，当年无启灭族时那位娘娘就消散了，又因为残魂困在无启太久，反倒在其中生出了新的尸走——就是眼前这只。
之前亡魂未渡，生于其中的尸走也走不了，只能靠黎的残魂养着。现在方觉夏一行人把问题解决了，这小东西自然可以离开。
“你把它带出去，愿意养就养着，不愿意就送到有死尸处让它自寻活路。便算是全了你我十五日师徒之情。”
想到黎把黑团子交给她时说的话，方觉夏挑了挑眉。
尸走这种东西不好养，她也没有养东西的习惯，原本准备往小东西身上放上追踪印，过两天就找个乱葬岗把人家给放生了。但照它对于自己识海问题的反应来看，自己短时间内可能不会放它离开了。
“跟着我，九天吃三顿，不保你吃饱，但也饿不死。”轻轻拍了怕黑团子，方觉夏随意笑道。
尸走不知道听没听懂，在方觉夏手底下滚了几滚，颤颤巍巍滚出了蹂躏自己的手掌，又轻轻抖抖身子。
注视着这一幕，方觉夏头抵着柱子，一言不发，只是笑。
她突然想起了云。
方觉夏止住笑，掀起眼皮斜看着那棵老桃树，思绪却悄悄飞远。
她最后走到哪儿、死在哪儿，又是怎么撑着一缕残魂回家的。
那片模糊的、破碎的、阴沉的记忆之中，她离开的背影被定格在逐渐关闭的门隙之间。
那么孤独，那么绝望，没有迟疑，再未回头。
这是方觉夏对云最后的印象。
可惜，初闻已是故事……
再回神，些许花叶卷着浮尘扑到袍角。方觉夏转了转身子，变成背靠檐柱的姿势。
黑天、白月、晚星和初桃一齐跳进眼中，豁然开朗。
“前辈，所持大道证否？”
这是离开幻境之前，方觉夏实在好奇，问的最后一个问题。
那片隐秘的素天际水完成了自己的使命，正在大片大片崩塌，而黎就站在倾塌的边界注视着方觉夏。
在小世界崩溃消散之时，她得到了回答。
“你不妨猜一猜？”
方觉夏轻笑一声。
……
和元青菱打过之后，后面几天方觉夏又连上了两场。昆仑不乏天才，遇到的人愈发的棘手，不过都还在她的意料之中。
明天再打最后一场就进前五了。
打进前五，就算自己五术缺考了，进内门也没问题。
就是拜师这个事说不准。方觉夏预备学剑，照着自己这两天的表现，找个副峰的剑修长老做师尊应该是可以的。不过，谁让这种事讲缘分呢？
随便了，拜师这种事，强求不来。
抱臂往后一靠，她整个人都搭在树枝上，只余下几片衣角坠下。
“啧，明天你就要上场了。”
谭绿蘋坐在下方的石凳上，拍了一下手旁的石桌，提醒头顶的方觉夏，余光瞥到坐在地上的柳随风和叶云逸，她嫌弃地翻了个白眼。
哪里脏往哪里坐，一个个的什么毛病。
方觉夏在树上摆摆手，也不管下面的人看没看见，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别着急啊，我们三个不都要上场吗？”
见方觉夏这副模样，叶云逸好奇出声：“你把握很大。”
打到这个阶段，碰上的修士大都有两把刷子，饶是他都有点压力。
“一半一半吧！”吹了口气，把眼前的桃花瓣吹远，方觉夏估摸着回话。
方觉夏不是很擅长记人，这次抽到的对手她没什么印象。倒是听柳随风他们分析了半天，大概清楚一点对方的风格。
确实棘手，但总归要打，想太多也没必要。
“你们呢？”话锋一转，她把问题抛回去。
谭绿蘋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很麻烦。”
谭绿蘋五术里修的最好的是刀兵和符术。她的武器为一对刺锏，是在某个秘境里偶然得到的，算不上什么宝贝，但胜在质量过得去而且能随心意变大变小，平时不用的时候谭绿蘋都是当簪子直接插在头上。
她用刺锏向来以速度取胜，走的就是点杀那一套。
但这次自己遇到的对手，是体修。
体修，出了名的抗揍耐打，谭绿蘋怕自己没等把对方打伤就先力竭了。
至于自己的符术，高阶一些的符箓她都提前备好了，现在勉强也能脱离介质绘制一些低阶符箓。这些东西在战斗之中用的好自然是制胜的法宝，可惜，对方符术似乎也挺不错的。
这样一来，符术的优势就成疑了？
换句话说，谭绿蘋这次碰上的对手天克她。
“不过，也就是麻烦而已。”
麻烦是麻烦，但谁还没有点杀手锏了。
谭绿蘋倒要看看对方怎么克自己！
方觉夏闻言循着声音微微探身向下望去。从这个角度看过去，正好看到谭绿蘋额前的碎发和一双满含锐意的黑眸。
衣裙首饰要成套，身上总带着香味，时不时就会下意识出手阔绰。
方觉夏从认识谭绿蘋到现在，就没见过她五日之中衣饰有重样的，哪怕有时候都要加入柳随风的蹭饭大军了，这点都没变过。
小谭道友来昆仑前应当还是个富家小姐。同样的毛病还存在于叶大少爷身上，只不过这位相比起来要好上许多，至少衣饰只是三日不重样。穷讲究还有钱折腾炼器，想来上昆仑时还是有些储蓄的。
不像她和柳随风，九天吃三顿，穷得真实且安心。
下方的少女若有所感抬眼对上方觉夏的视线，双锏此刻还簪在发髻之间。方觉夏微微勾唇，倒是想起来一句话。
丁香结子芙蓉绦，不系明珠系宝刀。
“一个个的都拽成这样，要上天了。”同样坐在另一个石凳之上的明似闻言忍不住叹息一句。
明明之前就打定主意等方觉夏安全回来了自己就远离这群人。明似纳闷鼓起脸，怎么莫名其妙又凑在一起了？
“没事儿，你们多折腾，受伤了还有师兄我呢。最近研究了一些新药，正好没人试。”柳随风笑眯眯插话道。
听到这句话，在场几个人都不约而同沉默了一瞬。
凭心而论，柳师兄的药效果不错，就是副作用有些多。
个中滋味，谁试谁知道。
曾经被荼毒过的几个人脸色都白下去一度。方觉夏更是没忍住轻轻“呕”了一声。
［师尊也来中域了，后日就走，她说要见你。］
想到秦峭给自己发过来的房双文动向，方觉夏眼神微动，松了口气。
不管，反正她打完明天那场进了前五就跑路了，到时候柳随风就算想拿她试药也找不到人。
就让谭绿蘋他们好好享受吧！
下面的叶云逸莫名其妙打了个喷嚏，他微微皱眉，不明所以。上方，方觉夏无声心虚一笑。
“等等，我有个问题。”柳随风这时候对着方觉夏举手发问，“你把我们都叫来不会就只是想让我们听听你们两个的胜利心态吧？”
方觉夏翻身下树，落花簌簌间衣袂飘飞，她笑了一下答道：“当然不是。其实，我有个想法来着。”
春桃灼灼，霞缎一般的花光衬得花下的人柔和。房双文坐在窗前凝神望着一树粉红，不知道在想什么。
对面的秦峭也不理会，靠坐在软榻上静静看着手中的书卷。纸页翻飞之间，依稀能看到书封上的“妖”“师尊”几个字。
眯了眯眼，房双文变换了几个姿势都没看清那上面到底写的什么。
回神注视着自己这个便宜徒弟，她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开口道：“你知道我为什么来中域吗？”
秦峭：“弟子不知。”
房双文一噎，想了想又刻意暗示道：“最近有件大事。”
“哦。”秦峭油盐不进。
房双文：“……”
“她要回来了。”失笑一声，房双文也不卖关子，直言道。
“谁？”
秦峭终于愿意放下手中的书，抬头对上房双文满含深意的目光询问。
“这一月，中域如意阁有一半的情报网给你了，还需要我告诉你吗？”房双文反问，视线却还在悄悄往秦峭手边倒扣的书面上挪。
秦峭垂眸，半晌，她抬眼确认道：“因为云冽吗？”
随山掌门，正道魁首，此世第一剑修，当世最年轻的合道修士——半步飞升云仙君。
那一位证道苍生，多年镇守北境归墟边界的六出剑君。
“是。”
倒是好多年没听到有人这么称呼了，乍一听到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房双文眼里闪过一丝晦暗，但还是点点头。
因为云冽要回来了，所以才赶来中域的吗？六出剑君镇压着北域边界的归墟，离宗多年，随山的事几乎都交给了镇凌道君在代管，她要回来，到底是因为什么？
归墟出问题了，还是，随山？
又和恻隐楼有什么关系，值得房双文特地跑过来一趟。
秦峭眉头微蹙，不知道该说什么，转头望向窗外。
此时，房双文几经努力，终于看清自家弟子手办书封上的大名了——《总有妖怪想抢走我的师尊》。
房双文：“……”
她反思了一下，自己给小徒弟的安全感是不是太少了？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大道得证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