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呵，剑修！ 莫名其妙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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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塔里面各个秘境之间的空间结构很复杂，灵舟缓慢行驶在其间，黑暗中星星点点的光色，如同在天河泛舟。
舟上几人神色各异。陈长老将众人的令符收回记录后发现困在里面的两个人都不是世家弟子和宗门姻亲之后悄悄松了一口气。随即他又摇头叹了一口气。
“诸位先同老道走吧，那位小友的踪迹之后道塔自会追查。”
普通修士走丢在出问题的秘境之中，道塔固然会出手寻找，但到底不会投入太多进去。倒霉啊，希望那位没上船的小友运气好些吧！
“多谢长老相救。”
杜尤与方觉夏没什么联系，客套出言后最先回到船舱。他不仅不担心，反倒因为刚才对方没给自己面子现下却遭了难而幸灾乐祸，脸上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松快。
左平晓也一早就进了舱内，摩挲着手中的骨笔不知道在想什么，注意到杜尤进来眼都没抬。
杜尤在宗门本就看左平晓不顺眼，又想起方才秘境里的事，见状不禁气上心头，阴阳怪气道：“怎么，左师姐现在连同门师弟都不愿意认了？”
左平晓闻言抬眼看了杜尤一眼，又毫无表情收回眼神望向船舱外。
被对方看过来那一瞬间冰冷的眼神给吓到了，杜尤顿时没敢再出声挑衅。
又注意到对方的动作，杜尤：可恶，更气了。
还在舱外的谭绿蘋眉头皱起，一想到从进去到现在的这一连串事，心里火气蹭蹭上涨，扬起手“啪”一声就往身旁的人背上拍了一下。
“哎呦，师妹你要谋杀我吗？”
“啧，她这什么意思啊！”
两道声音一齐响起。望着龇牙咧嘴揉着背的柳随风，早就观察到谭绿蘋脸色悄悄躲远，只留下柳随风在谭绿蘋身旁的叶云逸见状偷偷称赞了一番自己的机智。他就知道谭绿蘋火气上来拍人下手没个轻重。
谭绿蘋闻言挑了挑眉，看了眼柳随风又转头看向叶云逸，皮笑肉不笑。下一息，两人耳中传来她的声音。
“你们两个不如想想等会回去怎么交代自己的事吧！”
柳随风立马不疼了，和一旁皱起眉头的叶云逸眼神相对，两人齐齐脸颊一鼓，哀声叹气。又扫了一眼一旁神色闷闷的明似，柳随风叹气叹得更加真情实意起来。
在一边试探了几次，给方觉夏的传音都出不去，秦峭停下来注视着几人的动作，侧身靠着舟壁，神色沉沉。
“但愿此去无碍。”捻着手中佛珠，止观淡淡出声。
反倒是站在止观身旁的余天松了一口气。要说为什么，大概是因为他在最后一刻收到了他以姐给自己的嘱托。
“记得去鬼市把剩下的灵石给我结了啊！”
想起她留下的最后一句话，余天觉得，还有心情想这个，以姐的安危问题应该不大，可能似乎也许大概……不大吧！
素天际水之内。
关于同生共死的问题，听到和方觉夏那边相似回答的温向烛轻轻弯了弯眼睛，像是想到了什么，忽而开口。
“您把我们分开了？碧水晴天，本该一片平坦延伸，但这个空间，好像从石桌之后就是镜像了呢，我们还在一个空间？为什么呢？以您的实力，仅仅是两个人有仇大可不必如此费劲吧？她在对面吗？”
神情中带着发现新游戏的愉悦，温向烛动了动不太痛的地方，懒懒赖在地上捻起一粒水中石。他停顿了一下，在看清黎的神色动作之后，笑了笑。
“原来如此。”
坐在石桌旁听着对方一猜一个准，正头疼的黎：……
不是，你如此什么？
就好像是知道黎在想什么，下一刻，温向烛还带着一点点懒散笑意的声音就响起来。
“啊，原来您现在的位置是两个空间的重叠处！我很好奇，前辈您现在是把自己精分成两半在和我们聊天吗？”少年嗓音清冽，语气却带着一股猜到谜底没意思透了的味道。
欠揍死了。
一直处变不惊的黎听到这句话，握杯子的手一顿，叹了口气。
现在的小孩吃什么长得，一个个脑子都那么灵光。
“是又怎样，你又过不去。就算过去了，你还要和她打？”黎丝毫没有被看破的尴尬，淡定回话。
两个人刚进来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另一位的杀意可要重得多，相比之下，眼前这个可是被突如其来的杀招弄得一头雾水。
至于现在，他就是想打恐怕也得掂量掂量自己一身伤过去划不划算。
温向烛被噎了一下，也不恼，笑眯眯道：“不怎样，我就喜欢看您叹气不行吗？”
他确实没心思再过去打架了，反正他们两个现在动手也是两败俱伤，杀不了的人，动手没什么意思。至于杀意，从小到大想杀自己的人多了去了，多一份仇温向烛也不嫌重。
黎嗤笑一声，评价道：“你要是死了，全身上下最硬估计就是嘴。”
温向烛神色不变，眉眼弯弯道：“承蒙夸奖。不过我还有一个问题。”
黎没接话，垂眼把玩着手中茶盏，自顾自品茗。
温向烛见状也不泄气，自然而然顺着自己的话接下去，“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当年被送进去的孩子有十个，为什么只有九具尸骨呢？少了谁呢？让我猜猜，没记错的话，这个秘境似乎和观城李氏有些关联。”
说到这里，温向烛瞥了一眼黎的神色，轻笑一声又再次开口。
“最后，我想知道，禁室里丢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如果说前面的都是不痛不痒的试探，对于黎来说只是小打小闹，那么温向烛的最后一句不亚于平地惊雷。黎放下手中杯盏，在这次对话中第一次正眼看向温向烛，眉目间神色不改，却隐隐有了冷色。
“你为此而来。是哪一族的小辈？”
另一侧，注意到黎神色的微微变动，方觉夏一乐，开口道：“也就是说，那群小豆丁里确实还有活口？”
黎：……
故事说完之后，方觉夏抛下一句结语就开始自顾自推理。
听着方觉夏和那个白衣少年相差不大的推测，黎眉眼间闪过一抹疑惑，这是什么莫名其妙的默契？
“去问主魂。”黎面色不动，心下却头疼自己遇到两个活宝。
残魂记忆不全，言下之意就是你问出花来也是不知道。
方觉夏听到这话也不急，她就是随口问问，就算有活口到现在没飞升也成灰了。靠在树上又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她饶有兴趣道：“也行。那我换个问题 ，我们分开了？您的位置一直不动。话说，我们两个人不会还在同一个空间吧！”
又来了，心有灵犀的发言。
注视着眼前人跃跃欲试暗含激动的神色，黎头疼道：“这个空间已经被分成两半了，消散后你们大概会被传送到不同的位置，死心吧。”
“黎老师~”方觉夏满脸失望，两眼泪汪汪看向黎，企图打动她给自己开个后门。
对方伤得比自己重，趁他病要他命。方觉夏一向遵守自己的生存智慧。
更何况，那家伙背靠大树好乘凉，回了昆仑就不好杀了。
黎摇摇头，如果那个少年不是巫，她也许还可以顺手帮一帮自己这个便宜弟子，但现在嘛……还是算了。
她一抹要散不散的残魂，闲得慌去牵扯这种因果。
“不可能，别试探了。”虽然果断掐灭眼前少年的想法，但黎对方觉夏的好战性格倒是略微肯定，是学剑的苗子。
方觉夏“啧”了一声，扫了周围一圈眉眼一转又开口：“那你别把他先送走了，万一我们两个出去碰巧遇上了呢。”
黎：“……”
顺着方觉夏的视线也看了一圈，发现对方扫过的地方大隐藏着那个切断两个空间阵法的阵纹，黎忍不住气笑了。
别以为自己不知道她打得什么主意，还想边学剑边悄悄破阵过去是吧？
剑阵双修，好样的。
黎似笑非笑瞥了方觉夏一眼，方觉夏心虚望树，然后就看到黎一言不发直起身来。
素天际水上下一色，黎一袭黑衣再其间尤为突出，像是映照一般，此刻整个空间不知从何处吹了阵阵微风，拂动一树绿叶，又吻过黎的袍角。清风一吹再吹，吹起温向烛眉眼间的碎发。
看到黎突然站起来，温向烛眯了眯眼，侧躺在地上未动，手却悄悄背在身后做出掐诀的姿势。
没等他动作，不过瞬息，眼前景色扭曲变化。温向烛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被一脚踢出空间了。剧痛从身后传来，一两块碎石跌落在眼前。大概是碰到石丘了，根据背后的感觉熟练做出判断。
讶然在在眼底一闪，眉眼微动，他缓慢眨了一下眼，好似花枝微颤。
“不好意思，另一位小道友嫌你烦。还有，玉。”
离开前黎清冷的声音犹在耳畔，温向烛翻了个身，注视着头顶层层叠叠绿得坦坦荡荡的枝叶，若有所思。
玉吗？看来是那东西的大概形态。
半晌，温向烛微微鼓起脸，拖长声音一脸不开心道：“不行，还是好痛啊~”
别的都行，这个仇过不去，早晚要报复回来。
婆娑绿影散在白衣之上，风又晃过，摇得少年人心烦意乱。
与此同时，素天际水之中，小腹和背部传来剧痛，方觉夏如短线的风筝一般飞出去几十米，落在堪堪没过脚踝的水中。
“咳。”嘴里吐出一口血，方觉夏立马召出长剑把自己撑起来，整个人全身紧绷，俨然进入备战状态。
她的警戒心不低，就算进了这个空间也一直注意防御，但是对方实在太快了，方觉夏连掐诀拦一下都来不及。
这就是合道修士吗？
眉头紧皱，方觉夏紧紧注视着面前的黎，没有问一句为什么？
“反应不错。感受一下自己身体的灵力变化。”望着水面上立马进入战斗状态的方觉夏，黎淡淡一笑，满意评价。
能在自己动手时马上防御，虽然没防住，却能又立刻进入战斗状态，而不是傻乎乎问自己为什么要动手，倒是胜过自己当年许多。
想到在外面灵力逐渐消散的情况，方觉夏警惕看着对方，试探性感受了一下自己身体里的灵力情况，而后一愣。
灵力变多了！
“很好，那就开始吧。”黎气息一变，威压散开，再次向方觉夏袭来，不同的是，这一次手里却持着剑。
快跑快跑快跑！
面对危险身体产生的本能叫嚣着，方觉夏却握紧手中的剑，瞳孔微张。
太快了，根本跑不了。
水蓝色的剑光飞快从眼前划过，掀起的清风扰动鬓发，细雨无端落在一片天地之间，打湿方觉夏扬起又落下的发尾。
感受着颈边动即致命的利刃，方觉夏一动不动，眼神却紧盯面前的黎，只见她唇角一勾，露出了方觉夏进入空间以来看到过最真心实意也最有攻击性的笑。染上剑意的眉眼微挑，锐利甚至掺进了她的话语中。
“剑谱《止水》第一式，细雨。”
原来是这种教。
联想到自己在东域遇到的毕节，方觉夏忍不住轻笑一声，与方才截然不同的另一种战意在眼底涌动。
啧，剑修。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呵，剑修！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