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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他咋还当真了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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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月却听得心惊胆战。
她不蠢,能听出来江敛言语间的欣赏。
她也想低调,奈何实力不允许啊,一不小心就展现了自己的内在美。
啊呸!
看来以后,还得尽量收着点,装装鲁钝。
小说剧情在这儿,他不怀疑他对女主的喜欢,毕竟是世界意志,谁能对抗得了?
但据说,男人需求来了,也会碰自己不那么讨厌的女人。
两年相处,朝朝又暮暮,她即便相信男人的上半身,也不想赌一点男人的下半身。
这人可是有前科的,醉酒后竟跑到她院子里,准确摸到她房间,霸占她的床榻。
思及此,一个念头窜起。
她必须得去打听打听江敛的喜恶!
等稍加了解对方后,便可尽量绕开他所喜欢的,一言一行,竭尽所能在他毒点上蹦跶就对了。
想到对方又给她找事,她不免朝他投去哀怨的一眼。
但江敛正喝茶,眼观鼻鼻观心,并未接收她发出的信号。
随后,两人又谈起些其他有的没的。
比如因为瞧见江敛屋中某个摆设,因涉及某个部族,两人便聊起这个部族人们的特殊习俗。
像乌面族,会在他们每年丰收节上,互相追逐涂抹玄灰,表示祝福。
还有五日后另一个特殊部族的跳火节,届时这个部族之人,会在户外点燃大型篝火和火炬,还会有独轮车角逐,以及摔角比赛。
藏月尽量压制自己那闲极无聊而旺盛的好奇心,没太多接话。
谈话间,炭盆中的火,已渐渐燃尽。
藏月始终没能等到七宝回来。
本就是个托词,再有心理负担也抹平了。
藏月便不再等,起身告辞,并婉拒了江敛想要送她回栖梧院的好意。
送什么送,如此暧昧之事,如此危险的苗头,可万万不能起,要坚决扼杀在摇篮里。
只是,江敛立在潄石居门口,远远瞧着这一人一灯笼,走走停停,好生古怪。
他不知,藏月走出潄石居后,每行出一段路,必定伸出脚试探。
撞墙挺疼的。
然,一路皆畅行无阻,她很快顺利回到自己的栖梧院。
而那世界意志设置的无形墙,就跟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临关门前,藏月还横眉冷对,瞅着漆黑一片的天空。
大半夜的,强逼她去瞅一眼,意义何在呢?
玩儿她呢!
眼尖,瞧见身上不知何时沾了根杂草叶,她一把捻下,紧紧握一下,怀着某种强烈信念,高高丢向虚空。
霎那间,天边毫无征兆劈下一道惊雷,吓得藏月一个哆嗦。
心虚!
惊诧!
她骂得这样隐晦,世界意志这狗贼,竟也能读懂?
她“啪”地关上房门,倒退两步后,猛地回身奔向床榻。
再晚一点,她生怕又有无形之墙,阻碍她二度回归周公怀抱。
转天,她又是日上三竿才起身。
睡得很饱也很好,藏月忍不住想,若是江敛不死,也持续对她没兴趣,她不用履行太多义务,能一直过着“老公只给钱不回家”的好日子,也挺好。
做妾就最好。
钱少一点,义务也少,每天吃吃喝喝,照顾好自己便好。
正妻虽然涨不少工资,但工资越高,责任就越大,还要不定时陪人出席些必要场合,还不另外给出场费用,纯受累,不划算。
“主子。”春音这大嗓门,人未到声先至,粗暴打断她对人生的思考。
春音都不必藏月应声,便能自顾自开始说话。
说江敛已经将猎来的大雁和羊羔一起,随同其他彩礼,交给盛京城的金牌冰人,带去藏家,重新提亲。
藏月一边梳洗,一边听春音手舞足蹈,继续形容所见。
说那大雁如何如何肥硕,羔羊怎么怎么壮实,彩礼多么多么丰厚。
藏月叹息。
孩子尚小,不知万一江敛必死结局之因若涉及朝堂,那这很可能是她藏月陪葬的买命钱。
用过早午膳后,春音来禀,说是大人叫来的裁缝,前来量尺,已在前厅等候多时了。
另外,还有严家的管事,替主人家前来送谢礼,也往门上递了拜帖。
彼时,藏月正跟人聊起跳火节。
其实她昨夜便想问了,是否族外之人也能前往凑热闹。
但昨夜,她实在不想表现得太过活跃,故而极力克制,并未跟江敛聊太多。
对此了解的夏蝉回:“自然,不止大华朝的百姓可前往,胡人也不受限制呢。”
藏月当即拍板,届时要去瞅瞅热闹,独轮车比赛,到底会如何精彩。
转头听见两拨人到访,她面上便是一愣。
她心想那严家人动作当真迅速,但更多的,是到此时才终于有了点,自己要婚嫁的实感。
很快,严家的管事便被请入府中。
藏月瞧着那大捆小盒的谢礼,很快被摆满了一大桌,她极力克制,才没让自己表现得那般见钱眼开,失了礼数。
本来以为,这管事真就只是来送礼的,没曾想,礼摆完,他又从袖袋中掏出一份请帖。
“府中木芙蓉和茶梅开得好,我家主子便设了赏花宴,请藏夫人作陪,还请藏夫人一定赏光。”
藏月双手接过请帖:“多谢府上拨冗相邀,届时定当准时赴会。若有叨扰之处,还请多担待。”
送走严家管事后,上门的小裁缝,才被人从偏厅请到藏月的栖梧院来。
来的是个年轻女子,瞧着也没比藏月大多少。
一问才知是店家的女儿,帮家里前来量尺。
尺寸量完,女子挠挠头突然现出两分难为情。
女子迟疑着开口:“我从旁人那儿瞧见一种很新的玩偶,辗转得知出自夫人之手,不知,我能否……”
女子说话间拿眼神确认着藏月的脸色,一副时刻准备截断话头的小心模样。
藏月不断以眼神鼓励对方说下去,却奈何突然来个陈咬金。
秋思步入房门,同她小声说道:“主子,大人来了。”
藏月顿时攒眉。
这厮又来作甚?
男主人来,女子自不好多待,收拾收拾准备离开。
临走,藏月往她手里塞了两本画册。
“我很乐意帮忙,姑娘可先挑挑,有没有中意的样式,若没有,我可按照姑娘的要求来。”
女子看了看册子,又瞧了瞧藏月,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最后也只说了个“好”字。
问清楚是哪家衣铺,在哪坊哪巷后,藏月才放女子匆匆离去。
知道有人在屋子里,江敛也没往里闯,改道走去藏月书房。
藏月将人送走后,才转身去往书房。
“大人有事吩咐?”藏月语气淡淡。
她知他还在奉命养伤期间,名正言顺赋闲在家。
但他闲出屁来,也别时常来折腾她啊!
她很忙的好吧!
“我来给夫人送酬金。”他用下巴示意桌上的布袋,“夫人数数,五贯,可够数?”
藏月果真上前。
装模作样给江敛先满上茶,随后才去拿那个袋子。
沉甸甸的,五千文钱,像给她拨月例一样,换成五两银子多方便。
“自是不必数的,大人为人,难道还有信不过的么?”藏月将钱袋推至一旁,笑道,“大人给钱,怎的比我这个收钱的还着急,锦囊修复好了,再给也是可以的。”
江敛:“我赶着用锦囊,夫人又事忙,我是怕夫人把我排至最后。”
藏月干笑。
当然会把他排至最后。
但是锦囊不会,锦囊是生意,而且她也不会给他保留这个借口太久,以免他像今日一样跑来栖梧院。
但,钱啊是王八蛋,给钱的是王八蛋大爷。
表面功夫,她还得做:“大人多虑了,自然将大人排在第一!”
江敛:“既如此,明日夫人同我一道去个地方吧,我同夫人提过,乌面族,我娘一个旧部下听闻我二人喜事将近,着人送来请帖,让我携夫人一道前往,参加他们的丰收节。”
藏月:“……”
不是,合着他昨夜就开始给自己铺垫了啊?
而且,她就随口一说,他咋还当真了呢?
今日太阳甚好,照得人暖融融的,狗也惬意,正趴地上睡大觉。
但狗身上的味道……着实有些不美妙。
又酸又臭。
这味道,是两只傻狗闯祸的实证。
府里伙食好,常杀鸡宰鸭,两只狗也跟着沾光,短短时间长大一圈不说,嘴也养习惯了,昨日没吃上肉,竟自己跑去后院追逐府里养的鸡鸭。
给鸡鸭吓够呛,今日都不敢出来溜达刨食吃了。
追逐过程中,鸡飞狗跳,不小心打翻潲水桶,鸡跑了,狗被浇了一身,臭得不行。
藏月便不准它二狗进院子,据说在后院嚎了半日了。
藏月用膳之时,就已着人烧上一大锅热水,准备用膳过后给黑白无常两只狗洗澡。
藏月假模假样给江敛请示,说自己不能陪他饮茶。
江敛哪里听不出她的话外之音。
没有一个字出错,姿态也放得低,实则软刀子赶人。
江敛:“嗯,夫人且去忙,我忽感背伤些许不适,歇歇再走。”
藏月:“……要紧不要?请大夫看看?我着人去叫七宝,让他来接大人回去可好?”
江敛:“不打紧,或许晒晒太阳,会更好。”
藏月:“……”
大哥,您要不听听自己在说什么呢?
谁家刀伤是晒太阳晒好的啊?
就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