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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这不对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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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予安难受时他的心情也会不好,周子豪说他整天都一副“懒得和傻子讲话”的模样也不是空口来潮——毕竟一个人天天不是这不舒服就是那不舒服的,如果这都能性格宽容大度积极向上,那他得是圣人了。
但此刻面对顾宴遇明显在关怀和担心的他的身体,而且还特地为他下厨做饭后,他却不领情,甚至还嫌弃顾宴遇啰嗦,事实上在顾予安说完这段话之后,他就心中懊悔起来,看到顾宴遇被自己推开后有点失落的眼神时,顾予安心中软了一下,心中谴责了一下自己真是白眼狼,躲避着顾宴遇的目光,硬梆梆地解释道:“我不是针对你,我只是想自己休息一会。”
顾予安说完,便自己一人走出了洗手间。
但是其实对于一个身体不好的人来说,睡眠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疼痛一直刺激着顾予安的神经系统让他的脑子一直处于活跃状况,顾予安压根不能安然入睡。
“真可怜啊,连安眠的入睡都如此艰难,”安息突然出现在顾予安的床边,怜悯地看着顾予安:“知道了吗哥哥,这就是你过度使用力量的后果。”
“明明告诫过你,不要滥用异能,居然为了一场课堂上的小比赛使用那种异能,”安息冷漠地看着顾予安苍白的脸,“哥哥,你还真是不听话啊!”
顾予安看着安息和他一模一样沉默的脸庞,问道:“你生气了?”
“哈?我生什么气?”安息反驳道:“你又还没死,只是因为异能使用过度造成的身体不适而已,你又死不了。”
“是吗?”顾予安失望地说道:“我还以为你这个时候出现,是有办法帮我解决这个身体问题呢,原来不是吗?”
安息:“你想多了,我没办法,你的体质问题是先天的,我可解决不了。”
“那还真是遗憾啊,”顾予安将头靠在有点冷的床头柜上,觉得台灯刺眼睛,就闭上了双眼和安息聊天,“我还以为你要诱……,劝导我解除封印呢。”
安息无语道:“你是把我当成什么赐予你力量的魔法小宠物了吗!”
“那没有,”顾予安和他斗嘴:“你又没有魔法小宠物那么可爱。”
安息提醒他道:“我可是和你长得同一张脸。”
“那又怎么样,”顾予安睁开眼睛,真诚的说道:“你是想让我说你和魔法小宠物一样可爱吗?”
“你的废话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了,”安息恍然大悟:“睡不着,所以只能靠多说话来转移注意力了?”
“是啊,”顾予安将头埋到手臂里,“我头疼到睡不着,你要是没办法帮我解决身体问题的话,就给我讲几个睡前故事吧,反正你来都来了。”
安息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问道:“我?睡前故事?”
顾予安怀疑抬了一下头看着他:“怎么,你不认字吗?”
“你才不认字呢,你那些破作业我不用二十分钟就能搞定。”安息反驳道:“不对,重点不是这个,凭什么要我给你读睡前故事?”
顾予安疲惫地又把自己想根萝卜似得埋会手里:“你不想读就不读呗,我就随口一问。”
安息这下也算是头一回体会到了一拳打到棉花上的憋屈感觉了。
心中小心眼地揣测着:他哥现在这个过于鲜明的性格迟早得接受一顿社会的教育。
安息转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不知道他脑子又冒出了什么恶作剧的点子,这次他没有顾予安直接悄无声息地消失。
耳边良久没有听到安息的动静,顾予安也不在意,凭借经验地认为那家伙应该又和以往一样不打招呼就离开了。
头上突然感觉到一片羽毛的触觉,安息这家伙又打算搞什么?
顾予安抬头警惕地问道:“你还想干什么?”
在看到来人不是安息而是顾宴遇时,顾予安惊得身子都坐直了,眼瞳孔受到惊吓瞪得如同铜铃般,就像只背后放了根黄瓜一样蹦起来的猫,“你怎么来了?”
“对不起?”顾宴遇将另一只手上的甜点放在桌子,拉开顾予安面前的椅子,说明道:“怕你晚上饿,我把蛋糕带过来了。”
“空腹吃蛋糕啊?”顾予安说是这么说,手还是诚实地伸向了包装袋。
顾宴遇:“别告诉苏澈就行,吃一点就没关系。”
顾宴遇:“身体实在不舒服的话,明天先给你请个假吧,先好好休息一天。”
“不用,”顾予安摇头拒绝了:“没严重到那种程度。”
“你没必要做到那种程度,现在星轨军校的课程对你来说其实没那么重要,”顾宴遇皱眉不赞同道:“无论如何,身体才是最重要了。”
顾宴遇劝说他道:“你在高中的时候都没有上过这么高强度的体能课,没必要到了帝都就非得勉强自己。”
“什么叫勉强自己?”顾予安吃了三分之一就放下了勺子,没好气地说道:“我知道自己的身体极限在哪。”
晶海城的那场吵架顾宴遇就知道了,在这方面,他和顾予安可能永远都达不到共识,顾宴遇投降道:“好了好了,我暂时不给你请假了这样行了吧。”
顾予安沉默地又塞了一口蛋糕,从面部表情上来观察也看不出来他到底满意了还是没有满意。
“顾予安,我从来没想让你将来会成为多么多么厉害的大人物,这不是贬低你看不起你的意思。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将来的成就不会低到哪里去。”顾宴遇苦笑道:“但是予安,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当你将来真的选择了什么了不起的职位时,那就代表着更大的责任也会有更多的身不由己的事情,相比这些,我更希望你身体健康,开心快乐就好。”
“但我已经是你弟弟了。”顾予安说:“我不觉得如果我不选择星轨军校,随便选择一座普通的文化大学,将来我就能普普通通平安的度过一生吗?”
“而且顾宴遇你也才二十五岁,只比我大六岁,不要整天对我像个年龄大的老头子来教我要怎么怎么做,你只是我哥,不是我爹。”
“老头子……”顾宴遇深吸一口气,“我在你心中就是这么个形象吗?我要真的是你爸,可能早就把你锁在房间里了。”
“真的假的?”顾予安有点难以置信,发现了重点:“你被锁在房间里过?”
“岂止,我还被老爷子打过呢。”顾宴遇以前可不是什么乖巧听话的懂事孩子,相反他青春叛逆期的时候可是隔三岔五就得和他家那个古板要求高的父亲吵架,“我初中的时候,因为一个人逃课去看极光,被老爷子抄在棍子守着我在院子门口写完的一千字检讨。”
顾予安不理解:“……你为什么要逃课去看极光?”
顾宴遇:“因为那是百年难得一遇的七彩极光啊!错过了就真的再也见不到了,那么稀有又美丽的自然景观,很难不去亲眼见证一下吧。”
顾予安:“好吧,那极光好看吗?”
顾宴遇摇头:“很遗憾,我没看到,在去往极光的路上,我碰到了一位和我一样离家出走的小女孩,不幸的是,她恰巧迷路了,我为了送她回家,并没有赶上那道美丽的极光。”
顾予安评价:“听起来很亏呢,极光没看到,还得写一份检讨。”
顾宴遇倒是想得开,“我到觉得还好,如果我没有去看极光,那个小女孩可能得因为找不到回家的路,哭上一阵,从这个角度来看,这倒是比看了一次美丽的极光更有意义。”
顾予安面无表情地说道:“哈,有善心的顾家小少爷。”
“你……咳咳,”顾宴遇被顾予安这语出惊人差点吓死,“谁教你这么说的?”
“你不喜欢这个称呼?那正直,善良又乐于助人的小少爷?”
“等等,这句台词怎么这么熟悉。”顾宴遇忍着头皮发麻的感觉,从脑海里寻找着那句熟悉的台词,“这不是现在帝都那个最热门的角色扮演游戏里的台词吗?”
顾宴遇惊讶地问道:“你开始玩游戏了?”
“没有,”顾予安无语地又拿起勺子吃了一口蛋糕:“我对当英雄这种事情没有兴趣,无论现实还是虚拟世界里。周子豪倒是很喜欢那款游戏,我上课的时候听到了。”
顾宴遇:“上课偷玩游戏啊。今天是你们开学第一天吧?”
顾予安问道:“你都逃课了,还管别人上课打游戏啊?”
“我现在好歹也是老师呀,”顾宴遇说是这么说,但是他确实也不会去告状,只是轻飘飘地放下:“算了,下不为例啊。”
顾宴遇看着顾予安还剩下一半没动的蛋糕,估计顾予安也吃不下了,他自然地将蛋糕接过去重新盖好,“好了,时间不早了。既然明天还想去上课,就早点休息。你要是明天起不来,我可不会叫你。”
顾予安一脸莫名其妙:“谁要你叫了?”
顾宴遇叹了口气,突然不知道为什么就一脸严肃盯着顾予安,也不说话。被盯着的顾予安感到莫名其妙,忍不住自己开口问道:“干什么?你还有什么事就直接说话啊?”
顾宴遇突然语出惊人道:“予安啊,你最近有恢复记忆吗?”
顾予安被问地措不及防,瞬间警惕地了起来,疑惑地看着顾予安问道:“没有,你怎么会这么想?”
“没什么,”顾宴遇看了顾予安良久,笑了笑:“我只是突然有些好奇,恢复了记忆的你会是什么样子?”
“为什么会想这个?”顾予安不自觉地将自己的拳头握紧了,“如果我恢复了记忆,你打算怎么做?帮我找到家人之后再让我改掉名字,自己一个人自食其力吗?”
“果然你一直都是这种想法吗?”顾宴遇看到顾予安这么没有安全感的样子,自己心中也非常挫败。
为什么这么不相信他呢?好像无论他怎么做,顾予安总有一块空缺的黑洞,那块黑洞不仅没有办法填满,同样也将他卷入进去。
可以说,不仅顾予安自己在害怕,顾宴遇的担心和不安全也不少。
“予安,我从未这么想过,或者说不止你在担心恢复记忆之后的改变,我同样也感到担心和害怕。”顾宴遇看着他,“记忆构建一个人自我认同的,我害怕你想起来过去的经历觉得我不再重要而远离我,同样我也害怕你过去的那些经历不是很美好,会让你感到痛苦,感到难受。担心你想起来后什么都不和我说,自己一个人背负。”
“顾予安,在这个世界上,你已经是我最重要中的人了。”顾宴遇显然也没有说过这么肉麻的台词,他自己都不自在地摸了摸耳朵。
但是说都说了,也没有什么收回去的道理,为了坚持下去,顾宴遇双手用力地拍着顾予安的肩膀,将顾予安吓得一大跳。
顾宴遇坚定地看着顾予安的眼睛:“所以,有什么不能解决或者你感到难受的事情,要试着和我说一说好吗?”
顾予安听到顾宴遇如此刨开心肺的坦白,内心除了涌上来复杂的感动,脑子还有清楚地知道顾宴遇应该从他身上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吧。
“知道了,”顾予安点了点头,“如果我有恢复记忆的迹象,我会告诉你的。”
顾宴遇松了口气,知道顾予安能说到这份上已经是非常难得的了。
顾予安有点受不了他们两个人之间这种不说话的尴尬气氛,开始赶人了:“好了,我有点困了。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我就先休息了。”
顾宴遇站起来调笑道:“睡得着觉吗?需要我给你读几个睡前故事吗?”
“不劳烦上将大人的宝贵时间,”顾予安轻轻地推着顾宴遇的背:“我现在一闭眼就能睡着,不需要睡前故事!”
顾宴遇走后,顾予安重新坐回到椅子上,双手捂着有点发烫的脸。
最重要的人啊,顾宴遇对他来说又何尝不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