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下降头 ...
-
温砚清愣了愣,随后声音低低的,“知道了。”
晏亭风缠着他再三确认,直到温砚清一次又一次给出明确的答案,他才松开了手,脸上总算露出笑来。
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呢?
温砚清皱着眉头,怀疑自己是不是被人下了降头,否则怎么会变成这个模样呢?
可瞧见晏亭风压不下的嘴角,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就当做是哄小孩吧。
“咳咳……大人……”
南瓜僵在原地,进退不是,只能尴尬地垂着脑袋不敢动弹,他对天发誓,他真的不是故意这个时候来的。
听见声响,温砚清下意识和晏亭风拉开距离,也不知道有没有被南瓜看到。
想到这里,他抬眼瞪着罪魁祸首,如果不是晏亭风突然发疯抱着他,现在就不用担心这些。
“什么事?”
确认温砚清没有要责怪的意思,南瓜这才拿着信件走了进来,“大人,宫里送来的。”
听见宫里送来的,温砚清脸上的红潮褪去,表情严肃的拆开。
只看了两眼,他立马将信纸收了起来,随后吩咐南瓜去备车。
临走前,他踌躇不前,再三犹豫还是转身看向晏亭风,“我要去处理一件事,你在院子里待着。”
“不是不想带你去,是很重要的事,不能耽搁。”
说完之后,他有些后悔,他想走就走,何必还要停留下来解释?
晏亭风催促着他快出发,一副当家主母的样子,“温大人快去吧,我替你守着这院子,绝对不让一只苍蝇飞进来。”
“我等你回来,温大人记得答应我的话。”
“不能找外头的野男人。”
他凑到温砚清的耳旁,低声说着。
从南瓜的角度看过来,两人举止亲昵,他熟练的转身背对着,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交代了两句,温砚清匆匆离开。
宫里传来消息,大夏使臣来访,称大夏国太子到江南一带游玩,却遭遇不测,至今不了踪影。
人是在景国地界消失不见的,恐怕大夏国会抓着这个机会做文章。
司烨派人传话,让温砚清负责接见使臣。
马车停在四方馆,大夏使臣已经在里头候着,温砚清调整好衣袖随后进去。
大夏使臣坐在主位喝着茶,一只脚踩在椅子上,压根看不出半分着急的模样。
一看见温砚清进来,表情迅速变得严肃,“温大人是吧,我大夏国的太子,到江南一带游玩,却遭遇不测。”
“人是在你们景国不见的,是否应该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
温砚清镇定自若,让人重新搬来一张太师椅,顺带沏一壶新茶。
“我们自然会给大夏一个满意的交代,只是有件事,让我着实好奇,大夏国的太子,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江南一带?”
近些年来,大夏屡屡进犯,两国关系势同水火,这个时候大夏的太子却突然到江南一带游玩。
甚至,竟收不到一点消息。
只怕是,有奸细内应。
大夏使臣被问得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先前的气势已然不见。
他轻哼一声解释,“当然是来游玩,促进两国关系,顺便体验一下江南水乡。”
“难道连这都不行?”
温砚清放下茶杯,“怎么会,既然人在景国,那就一定能找到。”
他让人拿来纸笔放在大夏使臣面前,“想要找到大夏太子,那就要劳烦你,将你家太子的容貌画下来。”
话音刚落,大夏使臣情绪激动,他冷哼一声将宣纸撕个一干二净。
“你们这是想干什么?太子殿下尊贵无比,岂是什么人都能知道他的容貌?”
“这就是你们景国的待客之道!此次前来,若是不能找到我家太子殿下,我大夏必定带兵踏破你们的都城!”
“我就给你们五天的时间!五天之后,要是我家太子殿下不能完好无损的出现,后果自负!”
说着,他将杯中的热茶一口闷了,桌上的茶杯碎了几片视作警告,随后甩袖离开。
温砚清脸上的表情越发的难看,这恐怕才是他们真正的目的,借此机会举兵侵犯。
他起身离开,回到府中便将自己锁在书房中不肯出来,桌案上摆放着一张又一张的画像。
传闻中的大夏太子,面目狰狞,杀人如麻,野心勃勃。
常年带着面具,不曾以真容示人,至今未传出一点,关于这位太子的信息,甚至连姓甚名谁都不知道。
温砚清只能根据传闻中,画出一张又一张画像,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轻叹一口气放下笔,屋门被人推开,晏亭风端着点心进来,“大夏使臣来,恐怕并不是单纯的想要找到那位传闻中的太子殿下。”
温砚清抬起头目光犀利,落在他的身上,“你知道的倒是挺多的。”
说着,他站起身伸出手遮住晏亭风的脸,一句一句念出特征。
“面目狰狞,常年带着面具不以真容示众,来去无踪……”
晏亭风轻笑一声抓着他的手腕,“温大人是觉得,我是大夏那位神秘的太子殿下吗?”
“我若是那位太子殿下,怎么会在山上当土匪呢?”
温砚清收回自己的手重新坐了回去,“再没有看见大夏太子的真容以前,谁都有可能。”
他当然知道晏亭风不会是大夏太子,想着想着,手中多了一块绿豆糕。
“这可是我新琢磨出来的味道,尝尝。”
晏亭风转身倒了一杯热茶备着,院子里突然传来聒噪的动静,听见声响他下意识皱起眉头来。
“哥哥,听说你外出回来了!”
咋咋呼呼的动静,恐怕只有慕容连。
他揣着几颗橘子进来,献宝似的放在温砚清的面前,“哥哥,这橘子可甜了,我第一个就想到你!”
慕容连丝毫没注意到温砚清身旁的人,他正打算往前靠近一步,半中间横插出现半个身子挡住,“这橘子交给我吧。”
“温大人向来不喜欢弄脏自己的手,所以每次都是我亲自剥干净了喂到他嘴里。”
晏亭风故意加重几个字眼,这讨人厌的家伙,什么时候才能自觉点离开?
温砚清盯着面前的橘子,忽然想到什么似的开口,“那天你说你从江南而来,从江南一带到京都路途遥远。”
“你既要躲避追杀,又要赶路,如此艰难,你运气倒是好。”
慕容连像是听不出话中另一层意思,他露出一个笑容来,“这还是多亏了路上遇见的好心人,否则我恐怕小命不保。”
说着,他目光灼灼盯着温砚清,“多亏了哥哥人美心善,将我救了回来。”
难不成是想多了?
温砚清目光犀利落在他的身上,想要透过那双漆黑的眼眸看出点什么。
突如其来的转变看的慕容连莫名其妙,他有些害怕地后退了两步,“哥哥你怎么突然这么看着我,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没什么,你身上的伤尚未痊愈,早些回去歇息吧。”
话说到这个份上,慕容连也不好继续赖着,只能三步一回头地离开。
温砚清顺带找了个借口支开了晏亭风,他将南瓜喊到跟前,“既然他们不愿意告诉我们,这位太子姓甚名谁长什么模样,那我们就主动去打探。”
南瓜点着头,行了个礼离开。
从京都到大夏,一来一回,也需要数日,但愿南瓜能早点回来。
刚过去三日,大夏使臣便沉不住气,多次派人送信来,信件上言辞激烈,字字句句都在威胁着。
朝中大臣更是接连向上递折子,有的主张养兵蓄锐,未雨绸缪,有的畏畏缩缩,认为应当割地赔款。
景国看上去繁荣,实则国库亏空,再也经不起一场大战。
其他人更是将炮火转移到温砚清身上。
“陛下,微臣认为此事应当由温大人担责,距离约定时间已经过去了三日,温大人却未曾找出大夏太子。”
“我看,没准是有些人和那大夏勾结,就等着举兵来犯,好上前邀功。”
司烨皱起眉头,将手上的折子随手丢在了地上,他揉着眉心烦躁地开口,“温爱卿可有何解释?”
温砚清站了出来,视线和顾靳贤对视上,“请陛下放心,此事定会有个结论。”
算算时间,南瓜也快回来了,下了朝他匆匆离开正打算离开,却被人挡住去路。
他抬起头,看清来人,语气不善,“顾大人这是有何用意?”
顾靳闲垂眸看着他,眸中的情绪让人看不透,“大夏此次前来,找人是假,举兵进犯是真,我倒是想看看,温大人如何收场。”
温砚清后退一步,一如既往的震惊,绕过顾靳闲离开,临走前他停下脚步,“这就不劳烦顾大人操心。”
“只是,这大夏太子到江南一带,京中竟一点消息都没有,我若是没记错,这江南总督是顾大人的门生。”
说完,温砚清快步上前坐进马车,接过南瓜递过来的画像。
马车出了宫门口后,他迅速揭开画像,竟不自觉屏住呼吸,在看清画像上那张熟悉的脸时,倒吸一口凉气。
竟然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