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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所谓刀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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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
“你们两个的讲述合在一起,我就都明白了。”
后院众人跟着吃了口大瓜,这会儿都激动得不行。
姜敏拍着萧慕声的肩膀,得意道:“看吧,当初我就猜你和谢前辈之间必定存在某种联系,你还嘴硬说没有,结果你看,我猜对了!”
萧慕声不悦地耸肩将她的手甩开:“我和那蠢货的记忆又不相通,他如何知道?”
萧孟开玩笑道:“依着这份教导情谊,萧师弟也算是与我们同出一门的小师弟了。”
燕聆心幽幽道:“先跟着李掌门将紫霞功修炼大成,后又因缘际会跟着谢宗主习得刀宗基础刀法,能同时将气纯和刀纯融会贯通,这世上除了洛道长外,也就只有你了。”
洛风疑惑:“什么刀纯?”
一双双好奇的大眼睛看向了燕聆心。
燕聆心玩心大起,好好跟他们科普了起来。
“众所皆知,谢宗主师从吕祖出身纯阳,其习武天赋卓绝,十九岁那年参加藏剑山庄首届名剑大会便一鸣惊人,原是内定的纯阳下一任掌门人选。可以说,他身上有着很浓的纯阳宫烙印。”
“再加上谢宗主与李掌门说开误会后,刀宗与纯阳弟子关系和睦,两派亲和得宛如同门,江湖上便渐渐有了‘一门两派三心法’的笑称。”
她一边说一边用脚趾疯狂扣地,语气里却有股难以掩饰的兴奋。当着四名纯阳弟子的面,她有种舞到正主面前的激动。
“所谓‘一门’,指李掌门和谢宗主师出同门;‘两派’自然指纯阳与刀宗;至于‘三心法’嘛,自然是指以气驭剑的紫霞功、人剑合一的太虚剑意以及孤锋破浪的孤锋诀。这刀纯,指的自然是刀宗弟子。”
“所谓刀纯,竟是这样。”洛风听后哭笑不得,“不过如此也好。师父因种种误会与不得已远走多年,他要是听到这个‘一门两派三心法’的说法,应该只会一笑了之,不会生出厌恶之心。”
“人家都只有一位师父,老萧你运气好,一口气遇上两位宗师。你日后有何打算,可要继续跟着谢宗主学习刀法?”骆逸酸溜溜地问,“唉,不对,我忽然想起来,你现在的芯子是个十岁的小屁孩吧?小姜你快来帮他看看,他脑子有没有啥问题?”
“你才小屁孩!”萧慕声冲他呲牙,“我是我,他是他,我脑子才没问题呢!”
姜敏一敲他脑壳:“有没有问题可不是你说了算的,得我这个大夫发话才行。”
大家又紧张了起来。
洛风:“姜大夫,那你可知萧师弟他这种情况要如何医治?可会对他身体造成损伤?”
燕聆心想:人格分裂这类心理疾病,即便到了现代也要靠药物治疗和心理干预双管齐下,经过长时间的治疗才能见到效果,极难治好。到了这对此种病症认识不到位的古代,想要治好更是难上加难。可怜的道长啊,他怎么就得了这棘手的病呢?
果不其然,姜敏对萧慕声的病也没什么头绪。
她道:“离魂症太过罕见,这些年来各位师兄师姐们外出行医遇见此种病症,除了几例症状较轻的,我并未听到有治愈的病例。”
眼见洛风他们的眸光黯淡了下去,她话锋一转,又道:“不过,道长他情况特殊,分化出来的这一魂情绪稳定,沟通正常,宛如常人,应当有治疗或控制的办法。”
“我曾听紫晴师姐说,裴元师兄他研究出了一种特殊的治疗办法。道长他从小习武,全身经脉时时刻刻被内力冲刷浸润,日后替他寻几位内力绵长厚重的高手,以内力灌输,洗髓伐髓,没准能治好。”
“没准?”萧慕声冷嗤,“也就是说,你们也没把握治好我。”
“而且,你们这些人都跟那蠢货认识更久,对他更熟悉吧?你们口中的治好,是不是指把我消灭?你们凭什么觉得我会甘心让你们杀死?”
说完,萧慕声不等众人反应,转身便往外冲。
“萧师弟!”洛风三人大惊,连忙追了出去。
燕聆心也懊恼他们商量治疗办法竟然忘记避开萧慕声,竟顺嘴当着他的面说了出来,不放心的忙让姜敏跟上去追人。
“唉!看这事儿闹的!”骆逸担心地拍大腿,鼻尖隐隐约约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
他又仔细嗅了嗅:“掌柜的,你闻到什么怪味儿了没?”
“怪味儿?”燕聆心跟着深吸了口气,“好像是有股味道。”
骆逸:“好像是糊味,嗯!味道越来越浓了!”
“啊!我的菜!”厨房里,陆景明听见声回过神来,赶紧把盖着的锅盖打开,顿时,浓郁的糊味铺天盖地地喷涌而出。
“哎哟我的老天爷啊,锅里那一坨坨黑乎乎的是什么?”
“……九转大肠。”
燕聆心&骆逸:“……”
陆景明精心准备的午间大菜九转大肠,大家终究没能吃上。
饭菜刚摆上桌,萧慕声就别别扭扭地跟着洛风他们回来了,也不知这几个人是怎么把他哄好的。
燕聆心担心芯子换成十岁小孩的好员工心里有疙瘩,张嘴刚想跟他解释几句,就被对方抬手打断。
“行了,你不用跟我解释什么,我知道你们对我……我们没有恶意,否则那蠢货不会把这当成另一个家。”
上午回房间休息的时候,他在里面发现了许多儿时在家中生活时留下的小习惯。
不管是床头小竹筐里的各类画本子,还是摆在向阳窗台上的一排泥偶,无一不让他回忆起那段美好的、被人猝不及防打碎的童年旧梦。
他只是有些嫉妒。
那个软弱无能的蠢货把这当成了另一个家,这里的人也似乎把那家伙当成了家人,那他呢?他的家人在哪里?
下午,阎县尉带着周耆长哈切连天地来了客栈。
彼时,燕聆心正坐在长桌那计算这段时间因各种意外闭店而导致的损失。
“哎呀,瞧你们这样子,你们是把人带回去就一直忙到现在?”
阎良灌了一大口冷茶,叹气道:“没办法,根本不敢睡。五条人命啊,这是大案!”
周通:“王县令听完这个案子震怒不已,为了不使百姓惶惶难安,他命我们半个月内侦破此案,并将真凶抓捕归案。我们刚连轴转地讯问完宋家人,这不,实在扛不住了,这才来燕掌柜你这略歇歇,顺便填饱肚子。”
燕聆心:“那行,二位想吃什么?我让小陆给你们把碗塞满了端上来。”
“要不都说你燕掌柜会做生意呢。”阎良夸道,“这一上午忙的,我这会累得就想吃点带汤水又有荤腥的。”
他略想了想:“还是扣肉面吧。”
周通:“来两碗扣肉面。”
燕聆心:“行。小陆,两碗扣肉面,要加扣肉又加面的豪华升级版!”
厨房里传来陆景明的答应声。
燕聆心坐到他们旁边,好奇道:“刚刚听你们说讯问过宋家人了,怎么样,问到什么特殊情况了吗?我看宋小姐他们也去了,是对峙公堂吗?”
阎良谨慎地观察了四周一圈,和燕聆心脑袋挨着脑袋小声道:“燕掌柜,这案子跟你们有点关系我才跟你透露的,你可别告诉别人。”
燕聆心为了吃瓜一个劲地点头:“嗯嗯嗯!阎县尉你们就放心吧,我的口风最严了!”
阎良:“昨晚摸进你们后院的那五个人,是这附近一伙有名的凶徒,专干上门讨债、收钱杀人这些丧天良的买卖,手上已有多条性命。”
“他们的死因与姜大夫所诊断的无误,乃中蛊毒发而死,应是背后之人为了灭口,提前给他们下了蛊。”
“至于这五人是受何人指示过来的,我们审问完宋家的那几个儿子,发现三老爷曾与这伙凶徒的老大在茶馆见过面,可他矢口否认买凶杀人,只说请他们讨过债。二老爷见到五具尸体面色有异,心虚又害怕,肯定藏了事,我们还在抓紧探查。”
燕聆心:“那这五人和宋老爷子身上的蛊虫,是他们中的谁下的?他们是不是和前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的天一教有关联?”
“你是不知道宋家这几位老爷为了争夺家主之位是如何使尽手段。”阎良唏嘘道,“西南蛊术盛行,王县令堂上刚问出谁与会蛊术的奇人异士走得近,那三位老爷就立刻相互检举了起来。”
“四老爷说见过二老爷给一个养蛊的送了大笔钱,二老爷就说他听认识的蛊师讲过,说他帮三老爷下蛊害过人。三老爷一听也不乐意了,立刻说四老爷认识天一教的一位祭司,还曾邀请对方到他的一处宅子里,不知道干了什么。”
“嘶!”燕聆心被这口瓜给震惊了,“这些要都是真的,那宋家该是怎样的龙潭虎穴啊?”
“可不是嘛。”周通道,“我找五毒教的阿丽玛姑娘问过,寒冰蛊稀有不好培养,没实力的小喽喽根本接触不到,这次要是能把下蛊之人挖出来,就能铲除一条藏在暗处的毒蛇,乃大功一件!”
阎良:“得亏你这客栈身手不错的英雄豪杰不少,不然昨晚宋老爷子可就危险了!要是真让这背后之人得手了,我这县尉还有脸当吗?燕掌柜,你们可帮了我大忙啊。”
“哪里,这事发生在我的客栈,我哪有不管的道理。”
提起寒冰蛊,燕聆心又想起了还在二楼客房躺着的宋老爷子,昨晚那阵怪异的笛声诱发催动了老爷子体内的蛊虫,加剧了毒素对身体的损害,留给紫晴和阿丽玛的时间不多了。
吃过晚饭打扫完毕后,洛风见萧慕声闲着无聊又在后院练刀,便想与他比剑。可等他问过才知,现在的萧慕声只会那几招基础刀法,并不会用剑,纯阳紫霞功更是忘得丁点不剩。
他哑然失笑,想了片刻,便决定教会萧慕声剩余的刀宗刀法。
他与张钧、萧孟二人作为他们师父谢云流的忠实迷弟,在师父与纯阳误会解除后,跟着师父在刀宗小住了三月。他们三人的武学造诣都很不错,萧孟更是个过目不忘、能熟记各种武学招式的怪才,仅那三月,足够他们学会刀宗刀法。
能闲着没事就勤奋地躲到后院练刀,换了芯子的萧慕声也是个爱练武的,欣然接受了他们的教导。三人站在一处相互帮助,倒真像师出同门的四位师兄弟了。
陆景明原本躲在阁楼里在游记上记录这几天的见闻,后院里时不时传来的刀剑碰撞声听得他心痒难耐,便丢开还没画完的画,抓起双刀就来了后院。
“我们比一场。”他向萧慕声发起了切磋邀请。
在屋里听骆逸给方韵吹牛、讲故事的其他人,听见动静纷纷出来看热闹。
燕聆心好笑道:“小陆,你怎会想起找道长切磋的?”
陆景明也很干脆,拿刀指着萧慕声道:“他师父……不对,教他刀法的谢宗主在开元二十八年特地从中原跑来西域找我们教主比试,我们教主输了,我不服气,想替他看看他教过的人有多厉害。”
燕聆心白眼快翻上天了。得了,又是陈年恩怨。
“道长他现在……”
“我同意了。”
燕聆心:“……”
死样,一个个的都喜欢打打杀杀。
她微笑道:“既然道长答应了,那你们比吧。老骆,去,泡壶茶,再拿点茶果点心过来。”
抱着方韵坐在旁边的姜敏紧跟着道:“瓜子!老骆,其他都能少,就瓜子不能少!”
“好咧!”
洛风听着燕聆心赌气的话,唇角忍不住弯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