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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去医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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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医务室的路似乎很长。
苏凛抱着晏宁走在林荫道上,怀里的人轻得几乎没有重量。
每走一步,那个轻飘飘的重量都会在他心口碾一下。
晏宁窝在他怀里,双手搂着他的脖子,脸埋在他肩窝里,眼泪还没完全干,睫毛湿-漉-漉的,蹭过苏凛颈侧的皮肤,留下一点微凉湿意。
他的呼吸又轻又热,一下一下地喷在苏凛的喉结上。
那气息像是被春天捂热了的微风,带着一点湿润的水汽,从领口缝隙里钻进去,贴着皮肤一路往下蔓延。
走了没几步,晏宁的手动了一下。
那只搭在苏凛后颈上的手原本是老老实实抓着他衣领的,这会儿却轻轻滑了一下,手指从衣领上松开,指尖不经意擦过苏凛后颈的皮肤。
那片皮肤是离Alpha腺体最近的地方,敏感得像是被无数根细小的神经末梢包裹着,轻轻一碰就会引发连锁反应。
苏凛脚步顿了一拍。
晏宁手指又动了一下,指尖轻轻划过他后颈的发际线,动作很快,几乎不像是刻意的。
“我好怕。”晏宁声音闷闷的,从肩窝里传出来,带着哭腔和鼻音,黏黏糊糊的。
嘴唇在说话的时候贴着苏凛锁骨上方的皮肤翕动,像是一片湿润的花瓣在风里轻轻颤动。
“还在发-抖。”
苏凛的手臂收紧了。
“没事了,快到了。”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喉结在说话的时候上下滚动。
晏宁的嘴唇离他的喉结太近了,近到每一次翕动都会有一股温热的气息扫过那片凸-起的软骨。
晏宁又往他怀里缩了缩。
这个动作让他的身体更紧地贴上了苏凛的胸膛。
裹着他的外套在动作中微微滑开,露出肩膀上一小片被扯破的蕾-丝和底下泛红的皮肤。
苏凛的手正好托在他的膝弯和背脊上,隔着外套也能感觉到底下身体的柔软和温热。
那具身体太软了,不是没有骨头的软,骨头和肌肉的比例恰到好处,每一寸都刚刚好。
抱在怀里的感觉像抱着一团被阳光晒暖了的云絮,又像抱着一只蜷缩成一团的幼猫,小小的、暖暖的、柔若无骨。
晏宁的脚踝从外套下摆露出来,悬在半空中轻轻晃动。
那双脚上没有了鞋,赤-裸的脚踝细□□致,踝骨微微凸-起,形成一个圆润的小小鼓包。
脚背上沾了一点灰尘,不知道在哪儿蹭到的,反而衬得旁边的皮肤更加白皙。
苏凛低下头看了一眼,又很快抬起,加快了脚步。
医务室的白楼就在前面,门口的玻璃门反射着上午的阳光。
他抱着晏宁走上台阶,用肩膀顶开门,走了进去。
医务室里很安静,消毒水的气味混杂着淡淡的药香。
靠窗的位置摆着两张铺了白色床单的诊床,旁边的柜子里整齐排列着各种药品和器械。
苏凛走到诊床边,弯下腰,想把晏宁放到床上。
但晏宁的手没有松开,搂着他的脖子,手攥得紧紧的,整个人挂在他身上不下来。
苏凛弯着腰,被迫停在半空,脸和晏宁的脸离得极近,近到能看清他每一根睫毛的弧度。
“不要走。”晏宁的声音又细又软,眼眶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珠。
他的嘴唇微微嘟起,下-唇上那一点被自己咬破的血痕已经凝固了,变成一点暗红色,在那片水润饱满的唇面上格外醒目。
“我不走。”苏凛的声音哑了,一只手撑在床沿,另一只手还托着晏宁的后背,整个人半压-在晏宁身上。
两个人的脸之间只隔了不到一掌的距离,呼吸交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从这个距离看,晏宁的脸更加惊心动魄。
他的皮肤在医务室的白炽灯下依然找不出任何瑕疵,白得像是刚烧制出来的白瓷,细腻光滑得看不见毛孔。
眼尾因为哭过而泛着一层薄红,不是胭脂染出来的,是从皮肤底下透出来的,像是桃花汁渗进了宣纸,自然晕开。
睫毛被泪水黏成了一撮一撮的,在眼尾翘起一个柔和的弧度,每一次眨眼,那些黏在一起的睫毛就会轻轻颤动,像是在风里摇曳的黑色羽毛。
嘴唇因为刚才咬过而微微发肿,比平时更加饱满,下-唇上那一点暗红的血痕给整张脸添了一抹艳色,像是雪地上落了一瓣红梅。
苏凛的目光钉在那张脸上。
他的心跳声在安静的医务室里大得几乎能听见。
血液在血管里奔涌,像春天融化的雪水冲刷着河床,带着不可阻挡的力量往下游冲去。
他的目光从晏宁的眉眼滑到鼻尖,又从鼻尖滑到嘴唇,在那一点暗红的血痕上停住了。
那两片嘴唇微微张开,露出里面一截粉色的舌尖,牙齿轻轻咬着下-唇,把本就饱满的唇-瓣压出一个更柔软的凹陷。
苏凛的头低下去了一寸。
晏宁的睫毛颤了颤。
就在那两片嘴唇快要碰上的时候,晏宁偏开了头。
他的动作很轻很自然,像刚好想换个姿势,脸转向一边,露出修长的脖颈和下颌到耳根的那一段柔和线条。
“校医呢?”他小声问,声音里还带着哭过的沙哑。
苏凛动作僵住,在那个几乎要吻上去的位置停了一秒,直起身,松开了手。
“我去找。”他的声音更哑了,转过身的时候差点撞到旁边的推车。
就在这时,里面的门开了,校医走了进来。
那是一个很高很瘦的男人,穿着白大褂,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
五官生得很端正,眉眼间带着一股疏离的冷意,像是冬天的月光落在雪地上,清冷而干净。
他扫了一眼诊床上的晏宁,又扫了一眼站在旁边面色不自然的苏凛。
“怎么回事?”
声音也是冷的,像是冰块碰在玻璃杯壁上发出的声响。
“在广场上被人扑倒了,脚崴了。”
苏凛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校医走到诊床边,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动作不急不缓,戴上一双橡胶手套,伸出手。
“哪只脚?”
“左脚。”
晏宁声音细细的,怯生生的,不太好意思,把左脚从外套下摆里伸出来一点,脚趾微微蜷曲着,趾尖是淡淡的粉色。
校医托住了他的脚踝。
那只手很大,手指修长,橡胶手套包裹着骨节分明的手指,托着晏宁的脚踝,另一只手轻轻按了按踝骨周围。
“疼吗?”
晏宁咬住了下-唇。
“有一点。”他的声音轻轻的,尾音往上翘,带着一点撒娇的意味。
校医的手指又按了按另一个位置。
“这里呢?”
晏宁身体轻轻一颤。
“疼。”
他的眼眶又红了,泪花在眼眶里打转,睫毛扑闪扑闪的,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
嘴唇被自己咬得更红了,饱满的下-唇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齿痕。
校医的动作更轻了。
“应该是扭伤,不严重。”
他托着晏宁的脚踝,手指沿着踝骨边缘轻轻按压,检查着肿-胀的程度,动作很温柔,和那张冷脸形成了鲜明的反差,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晏宁的脚长得很好看。
从脚踝到脚背的线条流畅而精致,皮肤白得像是浸过牛奶的丝绸,在灯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
脚背上隐隐透出青色血管的纹路,像是白瓷上的冰裂纹,细密而精致。
脚趾圆-润-饱-满,趾尖是淡淡的粉色,像是被樱花汁染过的珍珠。
脚底的皮肤比脚背更嫩,微微泛着粉,没有一丝茧子,光滑细嫩得像婴儿的脸颊。
校医的手托着那只脚,橡胶手套的淡蓝色映衬着那片白色,显得那白色更加纯粹干净。
苏凛站在旁边,看着校医的手托着晏宁的脚,手指在踝骨周围轻轻按压。下颌紧绷。
他拉过另一把椅子,在诊床另一侧坐下,伸出手握住了晏宁的手。
“别怕。”他说。
晏宁转过头看他,眼睛湿-漉-漉的,像是一只受了伤的小鹿。
他的手指蜷进苏凛的掌心里,握得紧紧的,身体往苏凛那边靠过去,额头抵在苏凛肩上,整个人柔柔弱弱地依偎着他。
校医抬眼看了苏凛一下,很平淡,镜片后面的眼睛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只是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检查,手指握住晏宁的脚踝,轻轻转了转。
晏宁缩了一下脚。
“疼。”
他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哭腔,额头在苏凛的肩膀上蹭了蹭。
苏凛收紧了手臂,把他往怀里带了带,“忍一下,马上就好。”
苏凛声音很轻,嘴唇贴着晏宁的发顶,手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校医松开手,站起身走到柜子前,拿出一瓶药油,“扭伤不严重,擦点药油就好了。”
他走回来,重新坐下,把药油倒了一点在手心里,双手搓热,重新托起晏宁的脚踝。
药油的香味在空气里弥漫开来,带着一点辛辣的草药气息。
校医的手掌覆上了晏宁的脚踝,掌心贴着那片细嫩的皮肤,轻轻揉按。
橡胶手套的触感很特别,光滑而微凉,贴在皮肤上像是一层薄薄的冰膜。
药油被体温捂热了,在手和皮肤之间形成一层滑-腻的液体层,让每一次揉按都格外顺滑。
晏宁的呼吸变重了。
他的脚踝有点敏感,被校医的手掌握着揉按,药油滑-腻的触感让每一次摩-擦都格外清晰。
校医的手指力道恰到好处,不轻不重,每一次按压都沿着踝骨的边缘打圈,指腹隔着橡胶手套也能感觉到那片皮肤的细嫩和温热。
“嗯——”
一声极轻极细的嘤咛从晏宁唇缝里溢出来。
那声喘息轻得几乎听不见,像是被风吹散的一缕烟,但在安静的医务室里却清晰得刺耳。
校医的手顿了一下,只是一瞬间,又继续揉按。
苏凛的手攥紧了,握着晏宁的那只手不自觉加大了力道,另一只手环着晏宁的肩膀,把人更紧地搂进怀里。
他的目光落在校医的手上。
那双戴着橡胶手套的手在晏宁的脚踝上揉按打圈,那片白皙的皮肤在揉按下泛起了淡淡的粉色。
晏宁的喘息越来越重,把脸埋在苏凛的肩窝里,咬着下-唇,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他的身体在轻轻发-抖,被揉按的那只脚时不时地蜷缩一下,脚趾勾起又松开,趾尖的粉色越来越深。
“轻一点——”
他的声音又细又软,带着一点哭腔,像是在请求又像是在撒娇。
他抬起脸看向校医,眼眶红红的,睫毛上挂着泪珠,嘴唇被自己咬得发红发肿。
校医的动作又顿了一下。
他看着晏宁的脸,那张脸上泪痕未干,眼尾绯-红,瞳仁被泪水洗得发亮,嘴唇微微张开,露出里面一截粉色的舌尖。
“快了。”校医的声音依然很冷,但动作比之前更轻了。
手指沿着踝骨的轮廓慢慢打圈,掌心的温度透过橡胶手套传过来,把药油一点点揉进皮肤里。
又揉了一会儿,校医松开了手。
“好了。”
他站起来,摘掉手套扔进垃圾桶,走到洗手池边洗手,水声在安静的医务室里哗哗作响。
“这两天不要剧烈运动,走路注意一点。”
他擦了擦手,转过身来看着晏宁,那张冷脸上的表情依然疏离,语气比刚进来的时候柔和了一点点。
“谢谢医生。”
晏宁乖乖点了点头,睫毛上还挂着泪珠,鼻尖红红的,嘴唇上的齿痕还没褪干净。
他缩在苏凛的外套里,整个人看起来又软又乖。
校医看了他一眼,移开目光,走到办公桌后面坐下,低头写病历。
苏凛在诊床边蹲下身。
他蹲在晏宁面前,伸出手,把晏宁的两只脚一起捧了起来。
那双脚刚刚擦了药油,脚踝处泛着被揉按之后的粉色,药油残留的光泽在皮肤上形成一层薄薄的亮膜。
脚背上的青色血管在药油的浸润下更加清晰,像是白瓷上精心描绘的冰裂纹。
苏凛双手捧着那双脚,手指轻轻摩挲着脚背,动作很轻很慢,如在抚摸一件稀世的珍宝。
手指从脚背滑到脚踝,在踝骨边缘轻轻打圈,感受着那片皮肤底下的骨骼轮廓和温热的触感。
药油残留的滑-腻让每一次抚摸都格外顺畅,指尖滑过皮肤时没有一丝阻滞,像是抚摸一块浸了油的羊脂玉。
苏凛低下头,嘴唇轻轻贴上了晏宁的脚背。
那个吻很轻很轻,轻得像是一片花瓣落在水面上,只荡起一圈几乎看不见的涟漪。
他的嘴唇在脚背上停留了一秒,才缓缓移开。
苏凛自己都愣了,抬起头,看向晏宁。
晏宁的脸上浮起一层红晕。
那层红从颧骨蔓延到耳根,又从耳根蔓延到脖颈,整张脸像是被晚霞染过了一样。
他的眼睛睁得圆圆的,嘴唇微微张开,表情是纯粹的惊讶和羞涩。
“你——”他的声音细细的,带着一点不知所措。
苏凛站起身,脸上的表情也不自然,“走吧,我抱你回去。”
他的声音有点紧,像是在努力维持平静,弯下腰,重新把晏宁从诊床上抱起来。
这次他的动作比来时更小心,仿佛怀里抱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件随时会碎的白瓷。
晏宁搂着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耳朵尖是红的,藏在发丝里,红得像是被火烧过的云彩。
苏凛抱着他走出医务室。
校医从病历上抬起头,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口,金丝边眼镜后面的目光平静而深沉。
他低下头继续写病历,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回宿舍的路还是那条林荫道。
苏凛抱着晏宁走在路上,步伐不快,怀里的人已经不哭了,安静地窝着,呼吸平缓而轻柔。
外套裹着他的身体,只露出一截细白的小腿和一双赤-裸的脚,脚踝上揉过药油的地方还泛着淡淡的粉色。
苏凛低下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
晏宁闭着眼睛,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脸上还残留着泪痕,嘴唇上的齿痕淡了一些,依然能看到一点浅浅的印记。
苏凛移开目光,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