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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20章 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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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宁的呼吸又轻又碎,像风吹着半开的窗,时而掀开,时而合上。
他枕在苏凛的手臂上,侧过身,后颈到肩头那一片裸露的皮肤被月光浸成半透明的白。
苏凛低着头,鼻尖蹭过那截脖颈,闻到一点极淡的、混着柑橘味的体温。
他的唇落下去,没有重压,只轻轻贴着,像把一块温热的玉含在齿间,怕碎了,又怕放得太轻。
晏宁的睫毛颤了一下,像蝴蝶在夜里抖了抖翅膀。
苏凛的手覆在他腰后,掌底挨着尾椎上方那一小片凹下去的弧度。
那儿出了薄薄一层汗,温热而滑腻,苏凛的指腹滑上去时,那皮肤微微绷起来,像琴弦被人轻轻拨了一下。
晏宁没有睁眼,但他把脸往苏凛怀里又埋了埋,鼻尖压进他锁骨之间的凹陷,发出一个低低的气音,从鼻腔里漏出来,像糖珠子从高处掉进深水,啪地一下,轻而甜。
苏凛的唇从耳后滑到颈根,途经血管最浅的位置。
那片皮肉薄得能看见底下青色的线,像雪下的溪流。
晏宁的喉咙动了一下,小片皮肤在他唇下起伏,带着轻微的颤。
他没有说话,只慢慢曲起一条腿,膝盖从苏凛腿边擦过,小腿贴着他的腿侧轻轻蹭了蹭。
那动作像猫用尾巴绕人的脚踝,轻得几乎没有重量,却让两个人的体温悄悄叠在一处。
苏凛屏着呼吸。
他指尖勾住晏宁的衣摆,布料被汗浸得有些发软,贴在腰侧,隐约勾出一道清瘦的斜线。
晏宁这时睁开了眼。
他看起来像刚从水底浮上来,眼睛湿漉漉的,眼尾带着一点将散未散的红。
他看向苏凛,嘴唇分开一条缝,又慢慢合上,唇间极轻地动了一下,不让人瞧见,只留了一点水痕在唇角。
“你又在看我。”他说,声音像用糖水泡过的糯米。
苏凛的拇指擦过他腰后那块皮肤,低低应了一声:“嗯。”
“看出什么了?”晏宁扭了扭腰,幅度小得几乎像没动,但足以让苏凛的掌心滑过更多皮肤。
“看出你装睡。”苏凛说。
晏宁轻轻笑了一声,眼尾弯起来,里面盛着碎光。
他抬起一条手臂绕住苏凛的脖子,指尖沿着他的后颈往上爬,像小蜘蛛丝一样,所过之处激起一片细密的颗粒。
“谁装睡了。”他嘟囔着,鼻尖几乎要碰到苏凛的下巴,“我是累。”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尾音拖成一根将断未断的线。
他主动仰起脸,凑近苏凛唇角,堪堪停住,没有真的碰上去,只让呼吸一遍遍拂过他的唇边。
苏凛没有犹豫,低头吻住他。
晏宁轻轻“嗯”了一声,半阖着眼,眉头微微蹙起,又慢慢松开。
气息交缠间,有极细微的声响,像雨丝轻轻落进花瓣里。
苏凛的手臂环在他腰后,掌心轻轻贴着,指尖隔着衣料缓缓抚过,从脊背一路到腰侧。
那处线条温软,像藏着一汪春水,轻轻一碰便微微陷下,又缓缓回弹。
晏宁更紧地缠住他,踝边贴着他的暖意,像被风翻卷的白色花瓣。
“苏凛……”他唤了一声,声音像从深处化出来的。
“嗯?”
他摇了摇头,不是不要,是不知道。
他将自己的重量倚进他的肩弯,呼吸落在那片温热里,热乎乎的,像被日光烘过的风。
苏凛的掌心隔着衣料贴着他的腰际…
他的足尖在被子里蜷了蜷,床单上轻轻蹭过,发出一丝细碎的沙响。
他整个人像半融的蜜蜡,软而温热,每一寸都顺着他的轮廓贴合。
“你身上……”苏凛没说完。
房间里的暖意渐渐深了。
苏凛在那片暖意里,神情安静,偶尔清晰,偶尔朦胧。
“什么?”
晏宁的声音有些含糊,像还没睡醒,轻轻散在空气里。
苏凛没有回答,短暂的沉默在室内慢慢铺开。
晏宁微微动了一下,很快又安静下来。
可这一点动静,反让屋里显得更静。
他合着眼,感觉灯光隔着薄薄的眼帘轻轻晃动。
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说什么,只觉得那些字句很轻,出口便散在了空气里。
苏凛的气息从他身后合拢过来,像夜色一样安静地将他整个罩住。
苏凛侧躺着,把他的后背拉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头顶。
怀里的人轻得像一团暖雾,每一次呼吸都像春潮打在礁石上。
夜色从窗帘边缘爬过去,静悄悄的,只有两个人交叠的呼吸和偶尔漏出的细碎音节。
有什么东西在黑暗里慢慢涨起来,又慢慢退下去。
月亮偏西时,晏宁翻了个身,将自己整个埋进苏凛的怀抱里。
他像被露水浸透的白花,连花瓣边缘都染着薄薄的红,软软地倚着,仿佛一碰就要化开。
他在苏凛怀里发出细碎的鼻音,分不清是委屈还是餍足。
过了好一会儿,气息才渐渐平缓下来,像一株在夜里收拢花瓣的花,沉沉睡去。
清晨的光从窗缝里挤进来,像稀释的蜂蜜,落在两个依偎的轮廓上。
苏凛先醒了,侧头看见晏宁还蜷在他身侧,睡得极沉。
被褥滑落一角,几道浅红的痕迹若隐若现,像雪地上被指尖划过的细线。
晏宁动了一下,没睁眼,只把脸更往苏凛颈窝里蹭,鼻尖压在他喉结侧面,呼吸热乎乎地喷出来,掀起一小片鸡皮。
他像在说梦话,又像在撒娇,几个含糊的音节从唇缝间滚出来,黏成一团,怎么都听不真。
苏凛僵着没动,手臂因为长时间被压着已经有些发麻。
但他没有抽回来。
过了一会儿,晏宁的睫毛动了。
先是左边那排,再是右边,像两把细密的小扇子依次打开。
晨光漏进他瞳孔里,把深黑洗成琥珀的浅色。
他半睁着眼,目光落在苏凛颈后某一点,好半晌才聚起焦来。
他轻轻“嗯”了声,像在确认眼前人是谁。
他笑起来,眼尾还带着一点没消的红,像晚霞在清晨又偷偷浮了上来。
“苏凛。”他的声音哑哑的,尾音拖得很长,像在叫一碟没吃完的甜食。
苏凛的喉结滚了一下。
“你昨天是不是……对我做什么了?”晏宁的声音软得发潮,眼睛却亮晶晶的,藏着一点要溢出来的笑。
“你不记得?”苏凛反问。
“记得啊。”晏宁往他那边又挪了半寸,额头抵上他的下巴,几缕头发从苏凛唇边扫过,带着昨晚残留的香气,“就是……有些地方记不太清楚。”
他抬起一根手指,极慢极轻地点在自己颈侧。
那儿有很小一块皮肤比旁边红一些,像有人用嘴唇丈量过。
“你亲我这里了。”他说话的调子又软又轻,像一片桃花从枝头落到水面上。
苏凛没应声。
晏宁又把手指移到锁骨下方,指甲盖在皮肤上轻轻压了一个月牙似的小窝:“还有这里。”
他抬起眼,睫毛被晨光打成半透明。
他脸上的表情又无辜又狡黠,像一只知道自己做错事但绝不会认错的小猫。
“要不要我帮你复习一下?”他问,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苏凛吸了口气,还没来得及开口,枕头旁边嗡地震了一下。
晏宁翻过身去拿手机。
他趴在床上,腰窝被晨光镀成两汪浅金。
薄被堆在腰下,露出后腰那一小段,像一捧被打散的月光。
他点开消息,是陈攀。
苏凛看见屏幕上闪过“哥”这个字。
晏宁把手机举在眼前,手指慢悠悠地戳着屏幕。
他的小腿翘起来,两只脚在半空轻轻晃,脚底沾着一点从被窝里带出来的粉,像踩过花瓣一样。
“你哥的消息?”苏凛靠在床头,目光从他轻轻晃动的脚踝移到后颈。
“嗯。”晏宁没回头,声音被床铺闷得软绵绵的,“他问我有没有时间。”
“你怎么回?”
“我说——”晏宁的手指悬在屏幕上,停了一小会儿,才把最后两个字敲完,“看情况。”
他把手机放下,转过头,从肩头斜斜地看苏凛。
头发从脸侧滑下来,遮去半只眼睛,露出的那半张脸在光里白得晃眼。
“都怪你。”他的语气又软又懒,尾音像被拉长的软糖,“我好累。”
苏凛没说话。
他伸出手,把晏宁垂在额前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
指节擦过耳廓时,晏宁轻轻颤了一下。
“下次我小心些。”苏凛说。
“还有下次?”晏宁抿了一下唇,松开,唇面泛着一点浅淡的光。
苏凛的手顺着他耳后滑下来,在他肩后轻轻按了按。
晏宁舒服得眯起眼睛,从喉咙里逸出一声极轻的“嗯”,像猫被摸到下巴时会发出的那种声音。
白天的校园像被人从夜里拖出来的,到处都亮得晃眼。
晏宁穿了一件白色短袖,外面披着浅灰的针织衫,下摆将将盖过腿根。
两条细白的腿从深色短裤里伸出来,像新雪堆成的。
脚上套着一双白色棉袜,刚好卡在踝骨上方,把那处骨节衬得越发玲珑。
他从宿舍楼里走出来,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几缕贴在嘴角,几缕落在眉骨。
他没有去管,只低着头慢慢走,像在踩地上的光斑。
几个同班的Beta从后面追上来,一个跑得急,差点撞到他身上。
晏宁“呀”了一声,往旁边侧了侧,像受惊的小动物。
“昨晚那个舞……你跳了多久啊?”那个Beta喘着气问,眼睛却不敢直视他。
“练了一阵。”晏宁小声说,把滑下肩的针织衫拉了一下。
他拉着衣领的模样像在藏什么,指尖在领口磨了磨,反而让人更想往那儿看。
“你真的太厉害了。”另一个Beta赶紧接上,声音因为紧张而发尖。
晏宁笑了一下,眼尾跟着弯下来,像月牙掉进浅水里。
没走几步,又有个高年级的Alpha从侧面跟上来。
他没绕弯,开口就问:“你哪个系的?宿舍在哪栋?晚上一般做什么?”
晏宁仰起脸看对方。
他个子小,仰头时脖子拉出好长一道弧,喉结不明显地滚了一下。
晨光正打在他脸上,把睫毛染成金色。
“艺术系。”他答得很短,声音软绵绵的,像刚从棉被里捞出来。
那Alpha还欲再问,被从旁边涌过来的社团学生挡开了。
几个社团的人把报名表送到他面前,有的直接塞进他手里,七嘴八舌地说着自己社团的好,说只要他去,名额立刻给。
晏宁站在人群中间,像一团被蜂蝶围住的花,香气若有若无地向四周浸开。
他显得有点无措,嘴唇微微张着,眼睛在几张报名表之间来回看,像在认真比较。
“我不知道……”他的声音轻得得让人往前倾才能听清。
他往后退了一小步,脚跟踩在几片落叶上,发出一声极细碎的响。
围着他的人立刻往前跟了一步,像被无形的线牵着。
一个戴金丝边眼镜的男生从人堆后面走出来。
他比别人都静,看晏宁的目光却更沉。
他递来一张名片,说自己叫李岐,是校刊主编,想请晏宁拍一期封面。
晏宁接过名片。
他的指尖在李岐手背上轻轻蹭了一下,像偶然碰到,又像有所停留。
他仰起脸看对方,眼里蓄着一点被风吹出来的水光,亮得让人心头发紧。
“拍我?”他像是不敢相信,声音又轻又软。
李岐点头:“你昨晚在台上,状态很特别。”
晏宁低头看名片,手指在纸沿上慢慢捏了一下,留下一个浅浅的月牙印。
随后他抬起眼,目光从李岐的下巴移到眼睛,嘴唇弯出一点羞涩的弧度。
“那我考虑一下,可以吗?”
话里的尾音往上飘,像在问,又像在等人哄。
苏凛就是在这时候到的。
他走过来时,人群自动让开一条窄窄的缝。
他的手从后面搭上晏宁的肩,掌心刚好覆在那片滑下去的针织领口上,像给一捧雪盖上一片深色的叶。
“等很久了。”苏凛对晏宁说,眼睛却平静地从李岐脸上扫过去。
晏宁“嗯”了一声,乖乖转过身,跟着他往外走。
走了两步又回头,冲那群还愣在原地的人笑了一下,又甜又糯,还带着一点歉。
“你什么时候来的?”他问苏凛,步子加快了些,鞋尖时不时碰到苏凛的脚后跟。
“刚到。”苏凛看也没看路边,“你就那么喜欢被人围着?”
“我哪有。”晏宁小声抗议,嘴微微嘟起,“是他们自己围上来的。”
他伸手拉住苏凛的袖子,两根手指捏着那一小块布料晃了晃:“你生气了?”
“没有。”
“你就有。”晏宁快走两步绕到他面前,背过身倒退着走,仰脸看他。
风从背后吹来,把他的头发全吹到脸前,发丝糊在唇上、额上,只有那双眼睛从发缝里露出来,像躲在水草后面的月亮。
苏凛伸出手,把糊在他脸上的头发拨开,顺势用拇指在他唇角擦了一下。
“别招我。”他说。
晏宁的嘴角立刻弯起来,眼睛也弯起来。
他伸手把苏凛的手拉下来,五根手指挤进对方的指缝里,轻轻扣了一下。
“我不理他们了。”他小声说,尾音软得发黏,“只跟你走。”
苏凛低头看了他两秒,没抽手,只把两人交握的手往自己外套兜里一塞。
下午没有课,晏宁溜回艺术楼,跳了会儿舞,出了些汗,钻进化妆间换衣服。
刚把上衣拉过头顶,门就被人敲了三下。
他走过去开门时,身上只剩一件很小的内衬,还没穿外衣。
门打开,李岐站在外面,手还抬在半空,像要再敲第四下。
“不好意思,我……”李岐的话说到一半停了。
镜片后的目光落在晏宁光裸的肩上,又从锁骨滑到他半遮在胸前那件揉成一团的上衣上。
晏宁倒没显得慌。
他往门后让了半步,把衣服虚虚按在胸口,肩头因为手臂的挤压更显得单薄。
他冲李岐笑了笑,眼尾弯出一道柔柔的弧。
“没关系的,你找我吗?”
李岐的喉结动了一下,声音比刚才低了些:“那个封面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
晏宁从镜子里看他,眼神像透过水波望过来。
他轻轻“嗯”了一声,状似思考,然后小声说:“可以呀,不过我有点怕拍不好。”
李岐向前迈了半步:“不会,你随便站着都好看。”
晏宁笑出来,笑声轻轻浅浅,像几滴凉水落进空碗里。
他把衣服抖开,慢吞吞地穿好,衣料从肩头滑下去,先遮住胸口,再是腰,最后没进裤腰里。
李岐的目光跟着那截下移的布料,一直追到他腰腹。
“那你什么时候有空?”晏宁拨了拨被衣领压住的发梢,从镜子里看过去。
李岐的镜片反着白光,看不清他具体在看哪。
他正要说话,门外传来第二道脚步声。
苏凛站在门口,手指勾着门框,目光先落在晏宁身上,再转向李岐。
他嘴角噙着一点不咸不淡的弧度,没说话,只是看着。
李岐冲他点了下头,识趣地告辞。
等人走了,苏凛才进来,反手把门带上。
化妆间里只剩他们两人,空气里还飘着晏宁刚换下来的衣服上那股温热的香。
“又来找你?”苏凛语气平淡。
“他很有诚意嘛。”晏宁坐回椅子上,一条腿叠到另一条腿上。
他脚上只套着一只鞋,另一只勾在脚尖,随着小动作轻轻晃悠,像要把那只鞋甩下去又不甩。
苏凛走到他面前,蹲下身,把那只勾着的鞋拿下来,再托起他的脚,帮他套上,动作很自然。
“拍摄时间告诉我,地点也告诉我。”他低着头,手指从晏宁脚踝的小骨头上擦过去。
“你会来接我吗?”晏宁歪着头问。
“会。”
“那你就是同意我去拍啦?”晏宁弯下腰,凑近苏凛的脸。
他用了点力气,鞋也跟着往下压了压,把苏凛的手都压在自己脚下。
苏凛没松手,反而握得更稳:“你自己决定。”
“可我想要你帮我决定。”晏宁的声音软得能滴水,每个字都像裹了一层糖浆。
他冲苏凛伸出手,那手势像要人抱。
苏凛站起来,任晏宁挂上自己肩膀。
两个人贴在一起,晏宁把脸埋进他颈窝,像只偷暖的猫。
“那你去吧。”苏凛的声音从他发顶传来,“别拍太晚。”
“好。”晏宁抬起头,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轻得像风吹落一片桂花。
到了晚上,晏宁的手机在阳台的小桌上连震了好几下。
苏凛在屋里整理明天要交的作业,听见他在外面接电话。
声音从半开的玻璃门缝里飘进来,断断续续,像被夜风剪碎了一样。
“嗯……不疼了……真的。”
“明天……不一定。”
“舅舅回来的时候……我会把课表发他。”
“好,知道了。”
晏宁靠在栏杆上,手机贴在耳边。
他穿着苏凛的薄外套,领口大得从一边肩头滑落,露出一小片被月色浸得发蓝的皮肤。
风从远处扑过来,吹得他头发全扬起来,像水草在暗流里摇。
他挂断电话,在阳台又站了一小会儿。
再推门进来时,脸上什么情绪也没有,只有一点被风染出来的凉。
苏凛把外套递过来,是自己那件更厚的。
晏宁没接,先低头闻了闻袖口,鼻尖在上面蹭了好几下,才把整件衣服裹到身上。
“你的。”他像在自言自语。
“不然呢?”苏凛挑了挑眉。
“也可能是别人的。”晏宁半张脸缩进领口里,只露出一双眼睛,亮得发黠,“喜欢我的人那么多。”
苏凛用衣服把他连人带肩裹得更紧:“你在外面吹风就是为了想这些?”
“不全是。”晏宁眨眨眼,“还听了电话。”
他把手从袖口里伸出来,去拉苏凛的手指。
指头冰冰凉凉,像几颗刚从井里捞出来的石子。
苏凛皱了下眉,把他整只手包进自己掌心里。
“去床上。”他说。
“你陪我。”晏宁的声音从衣服里溢出来,含含糊糊,像已经有些困了。
苏凛没多话,扶着他半靠在身上,把人往床铺带。
晏宁歪上去时,两条腿还搭在床沿,脚趾勾着拖鞋,脚底露出一点粉。
苏凛替他脱了鞋,又把被角拉起来,一直盖到他胸口。
晏宁只露出半张脸,眼睛半闭着,月光从窗外漏进来,把他的脸照得像覆了一层细瓷釉。
他抓着苏凛的手,拖到自己脸边贴住,睫毛在指节上轻轻刮了两下。
“苏凛。”他叫。
“嗯。”
苏凛把他的手放进被子里,自己也在旁边躺下。
晏宁立刻滚过来,把脸埋进他肩窝,长发散了他一臂。
他像寻到热源的小兽,呼吸一点点稳下来,最后只剩下胸口极轻的起伏。
苏凛偏过头,在他发心落下一个几不可察的吻。
夜风从窗缝里挤进来,把窗帘吹起一个角。
晏宁藏在被子下的手,慢慢攥住了苏凛的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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