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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在家陪他 眠眠说今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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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云阔:“你找他做什么?”
卫晗试图从楚云阔身旁的缝隙里窥见身后的情形:“我打他电话一直没接,有点担心他,就过来看看。”
“哦,他很好,你放心。”楚云阔言简意赅,说完便作势要关门。
卫晗心头一急,将门抵住,声音提高了些许:“等等!我是来找他说些事情的。”
“说什么?”楚云阔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卫晗:“周副官不是快到了吗?我们研究院大部分人员都准备好要去迎接了,所以我来问问月眠要不要一起去凑凑热闹。”
楚云阔:“周权是有两个脑袋七条腿吗?”
卫晗:“不是……”
楚云阔:“那有什么好看热闹的?”
卫晗被噎得一滞,对上楚云阔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他是周副院的侄子,总得给点面子不是?”
“你们去那么多人,他还能一个个点名记下来不成?”
“可我们二组的人都去了,月眠不去的话,不大好看吧?回头周老师问起来……”
“别跟我扯这些有的没的,人家爱去不去,关你们什么事?你们研究员平时不好好做研究,净整这些虚头巴脑的,看来我得重新评估一下你们的人员配置了。”
“别别别!指挥官!”
卫晗一听要动编制,顿时慌了,连忙摆手,“您看我们也是被自愿的嘛……人要是少了,周副院要是不高兴,我们也不好做啊。”
何月眠虽然趴在阳台,但距离并不远,将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想了想,觉得人类之间的弯弯绕绕还挺麻烦的,也不好一直让楚云阔帮他处理。
他走出阳台,来到楚云阔身边,对卫晗道:“所以这是一定要去的吗?”
卫晗摆出一副苦口婆心的表情:“呃……最好还是去一下。”
何月眠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问楚云阔:“指挥官,你也去吗?”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下意识地征询楚云阔的想法,好像楚云阔要去的话,他也会跟着去一样,楚云阔说不去,他便也不去。
楚云阔调侃道:“我要是不去的话,你今晚就会在家陪我吗?”
他快被自己的不要脸尬出天际了。
何月眠同卫晗一本正经地分析道:“那我和指挥官一起待在家,反正你们的意思不是要讨好那个副官吗?我现在跟正官待在一起,不是更好吗?”
楚云阔:“!”
副脑:【爽!】
卫晗:“?”
他这下彻底败下阵来:“好,住你们今晚过得愉快。”
说完,他转过身,临走前还意味深长地往后瞥了一眼。
楚云阔的副脑已经僵直了:【哦——!眠眠说今晚要陪咱一起睡!哦哦哦!】
楚云阔:【你能不能不要发出那么恶臭的声音?人家只是不想去应付那些场面而已,跟我没多大关系。】
副脑:【拒绝了那个姓卫的,可就不能拒绝我了哦~嘿嘿嘿……】
楚云阔扶额。
他是已经控制不住脑壳里这只脱缰的野马了。
他转过头,看向正仰着脸、一脸坦然看着他的何月眠,青年眼神干净得像是一汪山泉,全然不知自己刚才那番话,在旁人耳中有什么更深的歧义。
——
本来楚云阔是打定主意要给周权几个下马威以震慑的,但他既然对何月眠说不去了,楚云阔也是干脆利落地抛弃了自己的队友。
指尖在终端屏幕上轻点,给郑则发了条简讯:【我不去了。】
郑则:【指挥官!你怎么当逃兵了呢!还真让那个周权过来耀武扬威啊!】
楚云阔:【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没工夫搭理他,让他跟他那好大伯玩去吧。】
郑则那边发来一个表示“服了”的表情包:【行,那我们也不去了,正好,省得碍眼。】
——
楚云阔洗完澡,正准备躺下,郑则就打来了电话。
“指挥官!不好了!那个周权不好好走咱们给他规划好的路线,开着装甲车硬闯,把咱们之前种的防□□给撞了!”
楚云阔猛地坐直:“他是不是有病?撞坏了多少棵?”
郑则:“五棵!”
楚云阔又躺了下去:“还行,不多,明天让他种回来。”
郑则:“可问题是他现在不肯改道,还非说咱们的防□□挡道,扬言要把这一片全铲了!”
楚云阔又一骨碌爬起来:“什么?他砍树做什么?我现在就过去!”
【抄上炮筒干他丫的!】副脑义愤填膺道。
对床的何月眠也是刚闭上眼睛不久,没有睡熟,原本听见楚云阔打电话,他没什么反应,直到听见“砍树”两个字,他蓦地睁开眼睛。
“谁要砍树?”
楚云阔一边快速套上作训服,一边下意识回答:“就那个新来的副官,要把咱们的防□□砍了,你别担心,不是什么大事,我过去处理,你继续睡。”
何月眠却已经掀开被子坐了起来,他将散落的黑发扎起,拿起外套披上:“我跟你一起去。”
楚云阔:“好,那你一会儿离远些。”
出门前,何月眠从床底下拖出一个扁平的黑色手提箱。
楚云阔:“这里边是什么?”
何月眠:“迷药。”
楚云阔:“……,倒也不必……我可以直接揍他。”
何月眠没说话,默默拎着箱子跟在他身后。
——
防□□边缘,气氛剑拔弩张。
装甲车粗重的引擎声轰鸣着,探照灯将四周照得亮如白昼。
两拨人对峙着,一边是周权带来的手下,个个手持电锯,锯齿寒光森森,另一边是郑则带领的武装人员,手按在武器上,寸步不让。
更外围,则挤满了闻讯赶来的研究院人员、后勤职工和部分家属。
郑则一眼瞧见楚云阔,像见了救星似的:“指挥官!你可来了!周副官非说咱们的防□□没用,挡了装甲车的道,非要砍了不可!”
楚云阔回头看向后方,本打算先将何月眠安顿在安全地带,再来处理这摊子事。
没想到刚刚还跟在身后的何月眠,不见了。
【眠眠不见了!】
副脑尖叫着,掀翻了楚云阔的天灵盖,【这黑灯瞎火的,会不会走丢了?!】
楚云阔视线在晃动的人头中快速搜寻:【想什么呢?月眠也是个成年人了,这里亮堂堂的围着那么多人,不至于走丢,应该是混进人群看热闹了。】
他转回头,面向坐在装甲车副驾上,正居高临下看着这场面的周权,对方满脸志得意满。
“周权,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周权对着车内扩音器,傲慢道:“指挥官,我是上头派下来帮你整改防控措施的,你看看,你种这么多树,多挡道?到时候剿杀丧尸,装甲车怎么开出去?纯粹浪费资源。”
“另一边不是有专门铺设的装甲车道?你眼睛不好,不知道走?”
“太窄了,视野也不好,还是拓宽些好,我这是为了日后大规模行动便利。”
周权心里打着算盘,他被楚云阔压得太久,好不容易逮着个机会来这前沿基地,自然要立立威风。
楚云阔交上去的作战计划堪称完美,他挑不出大错,只好先在这种小事上找找茬。
他要一步步把楚云阔拉下马,等自己上位,再原封不动地执行楚云阔的方案,届时所有功劳自然归他周权所有。
反正民众不会知道内部的军事方案是谁写的,新闻报道里也只会是他周权的名字。
“你大伯难道没告诉你,这防□□的事,原本就是他们研究院提议的?包括树种的选择、种植密度和位置,都是他们论证了半个月的结果。”楚云阔慢声说道。
周权脸色一变:“你说什么?”
恰在此时,周国祥气喘吁吁地赶了过来,一见这阵仗,尤其是看到士兵手里亮着锯齿的电锯,气得脑袋上那一圈头发都炸了:“周权!你胡闹什么呢!谁让你砍树的!”
周权还在嘴硬:“大伯!我这是为了基地安全考虑!种这么多树,除了挡道有什么用?”
周国祥气得差点背过气:“糊涂!围墙再高,日常运输、通风换气那是能完全封闭的吗?风沙带进去是小事,万一裹挟着变异病毒孢子呢?你自己也要在里头生活的!”
“反正我觉得这些树太多余了,浪费人力物力,不如铲了开阔!”
众目睽睽之下,周权不想丢了面子,连自己亲大伯的话也听不进去了。
楚云阔上前一步,眼神冷厉:“周副官,如果你说我浪费人力,我们可以回去慢慢掰扯,但现在树已经种上了,你再派人来砍,不也是另一种浪费人力?还是说,你周副官的‘整改’,只为彰显存在感?”
周权被戳穿心思,恼羞成怒,他跳下车来,走到楚云阔面前,指着对方:“少废话!我这是行使副官职权,整改你这些没用的举措!让你和所有人认清现实,没有这些树,基地也一样能正常运转!都愣着干什么?砍!”
持锯的士兵启动电锯。
“嗖!”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响起,即使被电锯声掩盖,楚云阔也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危险。
他一脚踹在周权肚子上,将毫无防备的周权踹开数步。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住,以为两人要当众大打出手。
周权狼狈地摔坐在地:“你疯了!敢打我!我爸和大伯绝不会放过……”
“闭嘴!”
周国祥脸色煞白,指向一旁粗壮的树干,“看那里!”
众人顺着望去,只见一支羽箭深深地斜嵌在树干下方,入木三分,箭尾的翎毛因余势仍在高速颤动。
而那支箭的运行轨迹,正是周权刚才站立时的位置。
倘若楚云阔没有及时将周权踢开,那支箭必将洞穿他的头颅!
现场死寂一片,只有电锯熄火后电流的滋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