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8男团同人文》彦野a

51、51

　　丁小伟觉得，自己最近可能有点太幸福了。

　　这念头冒出来时，他正坐在市中心那家号称“预约要排三个月”的旋转餐厅里，面前摆着精致到舍不得下口的甜点，对面坐着穿了件浅灰色衬衫、连袖扣都闪着低调光泽的周谨行。

　　“发什么呆？”周谨行轻笑着，将切好的牛排推到他面前，“好不容易把玲玲送到她姥姥家过周末，公司的事也提前处理完了，别告诉我你现在在想工作。”

　　“哪能啊！”丁小伟赶紧收回飘远的思绪，咧嘴一笑，“我就是觉得...咱俩这样，挺不真实的。”

　　周谨行挑了挑眉，没说话，但眼神温柔得像要滴出水来。

　　这确实不真实。自打七年前在一起后，他俩的“二人世界”就屈指可数。先是玲玲还小，需要人照顾；接着丁小伟的公司步入正轨，忙得脚不沾地；周谨行那边更不用说，管着那么大一摊子事。像今天这样，正儿八经地订餐厅、穿正装（丁小伟那身西装还是周谨行亲自挑的）、安安静静吃顿饭的约会，简直是七年来的头一遭。

　　“以后每个月都这样。”周谨行抿了口红酒，语气平静却坚定，“就我们俩。”

　　丁小伟心里一暖，正要说什么，眼角余光却被餐厅入口处的一幕吸引了过去。

　　一个女孩走了进来。

　　丁小伟不是没见过美女。周谨行本身就长得极好，这些年来往的客户里也不乏容貌出众的。但眼前这个女孩...怎么说呢，美得简直不像真人。

　　她大概十七八岁年纪，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连衣裙，长发如瀑，素面朝天，却明艳得让人移不开眼。那不是化妆能堆砌出来的美，而是一种浑然天成的、带着青涩却又惊心动魄的国色天香。女孩似乎不太适应这种场所，有些局促地站在门口张望，那模样像极了误入人间的精灵。

　　丁小伟看得眼睛都直了。

　　不是那种带欲望的眼神，纯粹是被一种超越日常认知的美丽震撼到了——就像普通人突然见到极光，或是第一次站在真正的大瀑布前，那种纯粹的、对“美”本身的惊叹。

　　“看什么呢？”周谨行顺着他的目光转过头去。

　　就在这一瞬间，女孩也看到了他们这边，眼睛一亮，快步走了过来。

　　“周先生！”她声音清脆，带着点羞怯，“好巧啊，您也在这儿。”

　　周谨行显然认识她，站起身礼貌地点头：“何小姐，一个人？”

　　“等我哥哥呢，他说堵车了。”女孩说话时，目光好奇地在丁小伟身上扫了一下，又迅速移开，礼貌而矜持。

　　丁小伟这才回过神，赶紧也站了起来，动作太大差点碰翻水杯。

　　“这位是丁小伟。”周谨行介绍道，“小伟，这是何故的妹妹，素素。”

　　“你、你好！”丁小伟舌头打结，伸出手又觉得不合适，缩回来也不是，整个人尴尬得想钻地缝。

　　素素抿嘴一笑，那笑容让周围的光线都亮了几分：“丁先生好。我不打扰你们用餐了，哥哥应该快到了。”

　　她又朝周谨行点点头，转身朝另一张预留的桌子走去。白色裙摆轻轻摆动，像一朵随风摇曳的白玉兰。

　　丁小伟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跟着她，直到周谨行轻咳一声才猛然回神。

　　“那个...何故的妹妹啊？”丁小伟讪讪地坐下，试图找话题，“长得可真...标致。”

　　周谨行没接话，只是慢条斯理地切着自己盘里的牛排，刀叉碰在瓷盘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丁小伟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气氛不太对。

　　接下来的半小时，周谨行的话明显少了。虽然依旧体贴地给丁小伟布菜、倒水，偶尔也会微笑回应他的话，但丁小伟就是觉得哪儿不对劲——那笑容不达眼底。

　　完了，丁小伟心里咯噔一下。

　　饭后甜点端上来时，丁小伟终于憋不住了：“谨行，你...是不是不高兴了？”

　　周谨行抬眼看他，语气平静：“为什么这么问？”

　　“就...你都不怎么说话。”丁小伟挠挠头，“是因为我刚才看何故妹妹看呆了吗？哎呀我就是...”他搜肠刮肚地想解释，“我就是觉得她长得太好看了，没别的意思！真的！”

　　周谨行放下叉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有多好看？”

　　“就...特别好看。”丁小伟努力比划，“像那个...那个电视剧里的仙女似的。不过你放心啊，我对她一点想法都没有！我都多大岁数了，人家还是个小姑娘！”

　　“是吗。”周谨行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丁小伟急了：“真的！我就是突然想到，咱们玲玲过几年长大了，估计也这么好看——你想啊，玲玲本来就随她妈，底子好，再加上咱们养得精心...”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找到了完美的解释，语气都轻快起来：“所以我看她其实就是父爱泛滥，你懂吧？想着自己闺女以后也能出落得这么水灵，心里美！”

　　周谨行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嗯，我懂。”

　　丁小伟松了口气，但总觉得那笑容里有点别的东西。

　　回家的路上，周谨行开车，丁小伟坐在副驾驶，努力活跃气氛，讲公司里的趣事，讲老张又闹了什么笑话。周谨行不时应和，但总给人一种心不在焉的感觉。

　　等红灯时，周谨行忽然开口：“所以，你是说，你看何素素时的眼神，就像看未来的玲玲？”

　　“对对对！”丁小伟忙不迭点头，“就是那种...老父亲看闺女的眼神！”

　　周谨行点点头，没再说话。

　　但丁小伟分明看到，他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敲——这是周谨行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完了，丁小伟想，这事还没完。

　　果然，一进家门，周谨行就松了松领带，转身对丁小伟露出一个堪称温柔的微笑：“累了吧？先去洗澡。”

　　丁小伟警惕地看着他：“你先洗吧，我不急。”

　　“一起吧。”周谨行语气自然，“省水。”

　　丁小伟的警报拉响了。结婚七年，他太了解周谨行了——这人越是表现得平静温柔，肚子里越是有“坏水”。

　　“那个...我突然想起来，我得给玲玲打个电话！”丁小伟往后退，“说好了今晚要跟她视频的...”

　　“玲玲现在应该睡了。”周谨行缓步走近，动作优雅得像只猎豹，“而且，我记得她睡前发过消息，说玩得太累，明天再联系。”

　　丁小伟被逼到墙角，干笑：“那...那你口渴了吧，我去看看热水还有没有...”

　　话没说完，周谨行已经伸手撑在他耳侧的墙上，将他困在自己和墙壁之间。

　　“丁小伟。”周谨行轻声叫他的名字，热气扑在耳廓上，“你最近是不是太闲了，都有心思‘父爱泛滥’了？”

　　“我真没有...”丁小伟试图辩解，却被周谨行吻住了。

　　这个吻不像往常那样温柔缠绵，而是带着点惩罚性的霸道，攻城略地，不容拒绝。丁小伟被亲得晕头转向，等回过神来时，已经被半拖半抱地弄进了浴室。

　　“周谨行你讲不讲理...”丁小伟的抗议被水声淹没。

　　热水从花洒倾泻而下，打湿了两人的衣服。周谨行慢条斯理地解着丁小伟的衬衫扣子，动作优雅得像在拆一件礼物。

　　“我特别讲理。”周谨行在他耳边说，声音低沉，“所以我在用最直接的方式，帮你区分一下‘父爱’和‘爱情’的区别。”

　　丁小伟想反驳，却发现自己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了。

　　水汽氤氲的浴室里，周谨行用行动证明了什么叫“七年之痒”的反面——不是疏离，而是变本加厉的占有欲和花样翻新的惩罚。

　　等丁小伟终于被允许走出浴室时，他腿都是软的，是被周谨行半搂半抱地弄到床上的。

　　“现在，”周谨行侧躺在他身边，手指绕着他一撮湿发，“能分清楚了吗？看玲玲是什么感觉，看我又是什么感觉？”

　　丁小伟有气无力地瞪他：“周谨行，你幼稚不幼稚...”

　　“非常幼稚。”周谨行坦然承认，又凑近了些，“所以你要记住，下次再对着别人——无论男女，无论老少——露出那种眼神，就要准备好承担后果。”

　　“我就是看了一眼...”丁小伟委屈。

　　“一眼也不行。”周谨行的手指划过他的锁骨，那里有个新鲜的吻痕，“我的。”

　　丁小伟还想说什么，却被周谨行接下来的话堵住了。

　　“我也看不了别人，丁小伟。”周谨行的声音忽然软了下来，带着罕见的、几乎难以察觉的不安，“七年了，我眼里还是只有你。所以你也只能看我，明白吗？”

　　丁小伟心头一震，所有抱怨都烟消云散。

　　他转过头，看着周谨行在昏黄灯光下的侧脸。这个男人，在外人面前永远从容不迫、完美无瑕，可此刻，丁小伟却在他眼中看到了一丝罕见的、属于凡人的不确定。

　　“傻瓜。”丁小伟伸手，把周谨行的脑袋按到自己肩上，“我不看你我看谁？满大街的人，哪个比得上你周谨行？”

　　周谨行沉默了一会儿，忽然低声笑了。

　　“算你识相。”

　　第二天早晨，丁小伟腰酸背痛地爬起来，发现周谨行已经做好了早餐，神清气爽地在看财经新闻。

　　“醒了？”周谨行抬头，笑容温润，“煎蛋还是炒蛋？”

　　丁小伟龇牙咧嘴地在餐桌边坐下：“你倒是精神。”

　　“托某人的福。”周谨行将一杯牛奶推到他面前，“昨晚睡得不错。”

　　丁小伟翻了个白眼，咬了口吐司，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怎么认识何故妹妹的？”

　　“黎朔他们要办聚会，于是何故顺路带妹妹来过，上次喊你一起去，你非说双休日还聚会，那不是应酬吗。”
　　周谨行轻描淡写，“很出色的女孩，刚考上北大。”

　　丁小伟啧啧两声：“难怪，才貌双全啊。”

　　周谨行抬眼看他。

　　丁小伟立刻举手投降：“父爱！纯粹是父爱！我这是替玲玲树立榜样！”

　　周谨行这才收回目光，嘴角微扬：“这还差不多。”

　　吃完饭，周谨行收拾碗筷时，丁小伟从后面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上。

　　“谨行。”

　　“嗯？”

　　“其实你吃醋的样子挺可爱的。”丁小伟闷笑，“虽然手段比较恶劣。”

　　周谨行手一顿，耳根微微发红：“谁吃醋了。”

　　“你呗。”丁小伟收紧手臂，“不过你放心，我这人眼光高得很，好不容易套着个最好的，怎么可能看别人。”

　　周谨行转过身，捏了捏他的脸：“记住你说的话。”

　　“记得牢牢的。”丁小伟凑上去亲了他一下，“所以今晚能不‘惩罚’了吗？我腰真受不了了...”

　　周谨行挑眉：“看你表现。”

　　丁小伟哀嚎一声，心里却甜得冒泡。

　　七年的婚姻也许会让激情沉淀，但有些东西反而愈发浓烈——比如占有欲，比如安全感，比如这种幼稚又较真的、属于两个人的小战争。

　　而丁小伟觉得，这样的“七年之痒”，他可以再痒七十年。

　　玲玲周日晚上回来时，敏锐地发现了家里的微妙变化。

　　“爸爸，你走路怎么怪怪的？”她眨着大眼睛问。

　　丁小伟老脸一红：“啊...昨天运动过度，腰闪了。”

　　“周爸爸呢？”

　　“厨房做饭呢。”

　　玲玲跑到厨房，看到周谨行正在熬汤，哼着不成调的曲子，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爸爸，有什么好事吗？”玲玲扒着门框问。

　　周谨行回头，冲她眨眨眼：“嗯，解决了一个小问题。”

　　“什么问题呀？”

　　“大人的问题。”周谨行揉揉她的脑袋，“去洗手，马上吃饭了。”

　　晚饭时，玲玲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忽然说：“你们是不是又背着我偷偷约会了？”

　　丁小伟一口汤差点喷出来：“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们俩现在看起来，”玲玲托着腮，小大人似的说，“像刚结婚的时候。”

　　丁小伟和周谨行对视一眼，都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