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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111 【寒故】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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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恋室友但傲娇善妒的宋居寒×迟钝但男朋友常换的学霸何故】
宋居寒觉得自己真是疯了。
他靠在影厅最后一排的角落里,身边那个染着栗色头发的小男生正把脑袋往他肩上蹭,身上喷了过量的甜香水,熏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屏幕上的爆炸场面映在那小男生亮晶晶的眼睛里,映出一脸捡到宝的得意——毕竟能让校草陪自己看电影,传出去够吹半学期的。
宋居寒微微侧开头,避开那颗脑袋,余光扫过腕表。八点四十,还有二十分钟散场。
他已经开始盘算回去怎么何故还没睡,要不要去敲他房门说忘带钥匙——这种拙劣的借口上个月用了三次,何故每次都面无表情地开门,然后转身就走,连句“你怎么又没带”都懒得说。
想到何故那张冷淡的脸,宋居寒胸口那股熟悉的烦躁又涌上来。上铺睡了整整一年,何故连主动跟他说句话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上课、泡图书馆、偶尔去健身房,生活规律得像个精密仪器,唯一的变量就是那些来去匆匆的男朋友。
前一个是篮球队的,维持了两个月。这一个更快,才三周宋居寒就勾上了手。
不是他有多大本事。宋居寒知道自己好看,从高中起就不断有人往他书包里塞情书,到了大学变本加厉,开学第一天就有人在校园论坛上发了偷拍,标题写着“今年新生质量也太高了”。但他也清楚,自己能这么快撬动何故的墙角,靠的不只是这张脸。
是何故自己不留人。
那些小男生跟何故在一起,起初都是被他的脸和脑子吸引——何故长得确实不差,眉眼干净,腰窄腿长,认真做实验的时候侧脸线条漂亮得不像个理工男。但热恋期一过就开始受不了,受不了他话太少,受不了他永远把课业排第一,受不了自己撒娇半天换不来一句甜言蜜语。
宋居寒就是在他们心里那杆秤开始倾斜的时候出现的。帅,有名,还主动。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这些人甚至不需要他太费劲,只要给点暗示,自己就把天平压过来了。
恶心。但管用。
“寒哥,”身边的小男生又贴过来,“等会儿去哪吃宵夜?”
“散了吧,”宋居寒站起来,“我还有事。”
小男生愣了一下,脸上还挂着没来得及收起来的撒娇表情:“可是才八点多——”
宋居寒没理他,弓着背从座位中间挤出去。他动作快,两三步就到了过道,身后传来一声不满的“喂”,他也只当没听见。
手机震了一下,是何故发来的消息。
他心猛地一跳,点开一看,只有三个字。
「在哪儿」
宋居寒盯着这三个字看了两秒,嘴角忍不住往上扬。何故从来不主动找他,今天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他甚至没来得及想怎么回,第二条消息就来了。
「宋居寒,你是不是又跟我男朋友出去了」
不是问句,是陈述句。句号用得稳稳当当,连个问号都不屑打。
宋居寒站在走廊里,嘴角那点笑意僵住了。
他没否认,也没打算否认。这本来就是他的目的,让何故知道,让他厌烦,让他把这些来来去去的男朋友都甩干净——然后呢?宋居寒也不知道然后。他只知道何故不该跟任何人在一起,光是想到那双冷淡的眼睛会对别人露出一点点温柔,他就觉得五脏六腑都在烧。
但何故永远不会用那种眼神看他。
他回了条消息过去:「怎么,吃醋了?」
发完就把手机揣进口袋,没等回复。
推开门的时候夜风灌进来,十一月的天已经凉了,他穿着件薄卫衣,冷得缩了缩脖子。停车场在马路对面,他低头看路况准备过街,余光瞥见左侧有车灯扫过来。
那道光来得太快。
他甚至没来得及转头,剧痛就从左肋炸开,整个人像破布一样被抛出去,后脑勺撞上什么东西,眼前一片白。
意识断掉之前,最后一个念头是何故刚才那条消息他还没看到回复。
“患者信息,男性,二十二岁,车祸外伤,左肋三处骨折,颅内出血可能——”急救人员的声音被推床的轮子碾碎在走廊里。
“手机!他手机响了!”护士喊。
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
何故。
宋居寒不知道自己在哪儿。
白光太亮了,刺得他睁不开眼,脑子里像被人搅过一遍,什么都想不起来。他是谁,他从哪来,他怎么躺在这里。一切都在转,天花板在转,床边那些白色的帘子在转。
然后一只手碰了碰他的手背。
冷的。骨节分明。指甲修得很干净。
那只手的主人在跟医生说话,声音不大,语速不快,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他什么时候能醒?”
“目前生命体征平稳,CT显示颅内出血量不大,保守治疗就可以。意识恢复需要时间,家属不要着急。”
“我不是他家属。”
那只手从他手背上拿开了。
宋居寒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很想抓住那只手。他费力地睁开眼,视线模糊得像是隔了一层水,只看见一个模糊的人影站在床边,穿着深色的衣服,肩膀很瘦。
“……你谁?”他嗓子干得像砂纸。
那个人转过头来。
宋居寒先看见的是一双眼睛。很黑,很深,像冬天晚上没开灯的湖面,看了让人心底里发凉。但那双眼睛看着他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他心跳漏了一拍。
他确定自己不认识这张脸。如果见过,他不可能忘记。
“何故,”那个人说,“你室友。”
何故。两个字落进耳朵里,宋居寒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嗡了一下,像一根绷了很久的弦突然被人拨动。他不知道这种感觉从哪来,但他发现自己不想让这个人走。
“我怎么了?”
“车祸。你被车撞了,昏迷了七个小时。”
宋居寒试着动了动手指,全身都在疼。他看着何故,看着他面无表情的脸,突然觉得委屈。他说不上来为什么委屈,就像摔了一跤的小孩看见大人来了,明明不疼也要哭一场。
“疼。”他说。
何故愣了一下。
宋居寒看见他眼底有什么东西闪了闪,很快又消失了。何故垂下眼睛,声音还是那种不咸不淡的调子:“你断了三根肋骨,不疼才怪。”
“你一直在这?”
“护士给我打了电话,你紧急联系人是我的号。”
宋居寒不知道自己是摔到头摔傻了,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他只知道这个人站在这里,说这些话,让他心里某个地方很酸很软,像泡在温水里。他想让他多待一会儿,想让他再说几句话,想让他——
“你是我什么人?”宋居寒突然问。
何故看着他,像是在斟酌什么。宋居寒不知道为什么从这个人的沉默里读出了犹豫,甚至读出了一点报复的快意。过了几秒,何故开口了,声音很平:
“男朋友。”
这两个字像一颗石子砸进宋居寒胸口,荡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他心里那头关了很久的兽突然活了过来,在胸腔里横冲直撞,撞得他眼眶发酸,鼻头泛红。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哭,但他真的很想哭。
“真的?”他声音有点抖。
何故垂下眼,嗯了一声。
宋居寒不知道什么叫失忆,不知道自己忘了什么,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是真好还是假好。他只知道这个人说是他男朋友,那他这辈子就是他了。
他伸手抓住何故的衣角,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
“那你别走。”
何故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手,没挣开,也没握住。就那么由着他抓着,像是在施舍一只流浪猫。
“不走。”
宋居寒这才闭上眼。
何故站在走廊尽头的吸烟区,把那根烟抽到第三口就掐了。他不常抽烟,只是刚才宋居寒抓住他衣角的那一下,他手指突然有点抖,需要找个地方缓一缓。
他在想自己刚才为什么要说那句话。
是因为宋居寒在床上可怜巴巴地说疼的时候,他心底里冒出的那股恶意吗?那股“你也有今天”的痛快?还是因为医生说可能有记忆障碍时,他脑子里闪过的那个念头——骗他,让他难受,让他也尝尝被耍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