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人马 ...
-
洛克小镇不比处在交通要道上的大城市，小镇上的旅馆只有一家。
旅馆不大，但好在环境看着干净。
因为人马体型与人类相异的缘故，芬尼恩在付了店钱后，就被店主领到一楼的房间住宿。
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沉默着不说话的安，在被芬尼恩放在床上后，她倏地一下就从床上跳了下来。
在重新置身于人类的聚聚点后，安身体里那些潜意识的小习惯，不由自主地就从身体里冒了出来。
比如说不能穿着外衣外裤上床休息的卫生习惯。
记忆里妈妈的面容早已模糊，安现在想起母亲脑中回忆起的是养母莱尼的面孔。
就在刚才，明明连妈妈长什么模样都已经忘记的安，却恍惚在耳边听见一道女声，内容是温柔而又不失严厉的教导，让她不要穿着外衣上床睡觉。
这声音让人怀念，但现实里却有着一件更重要的事在吸引着安的注意力。
她疑惑地看向芬尼恩道：“哥哥，你怎么会有人类的钱？”
问完，安又不满地伸手去戳芬尼恩的腰，语气不满地又道：“……还有那么多。”
芬尼恩对妹妹的追问并不意外，他先去关上了窗户，随后就又从行李中又掏出了几个，和刚才他拿出的钱袋差别不大的钱袋放到了桌子上，示意妹妹去看。
眼见着哥哥没打算立刻和自己解释他为什么有钱，安便先去桌子上的布袋子里面，都有些什么。
简陋的木桌上，一共放着四个脏兮兮的钱袋，安最先打开的是，先前哥哥拿来付钱的那个袋子。
那个袋子外面有着很多类似于钢笔喷墨痕迹的花纹，所以安一眼就将它还有三个钱袋等着从丑得彼此彼此的四个钱袋中找出。
解开绳扣，安将袋子里的东西倒在桌面上，在一阵叮铃当啷的金属脆响后，她面前出现了一小堆铜币。仔细数数，在付完入城费和房费后，这个钱袋里还剩下二十七枚铜币。
数完钱后的手上沾染了铜币的钱臭味，安把手放在鼻子上闻了闻后，不由被这气味熏得咧嘴。
眼前还有三个钱袋等着清点，安就暂时忍下了手上的臭味，继续数钱。
第二个钱袋打开后，里面的钱币还没有第一个袋子里装得多。里面只有十三枚铜币，它外表看着鼓鼓的，全是因为在里面还塞了其他东西。
从钱袋里面掉出的两块看着其貌不扬的石头，安原本想把它们丢掉，却在敲击它们时，意外看见了空气中迸射而出的火花。
凭借着这个特点，她认出了这两块石头应该是传说中的打火石！
这可是个好东西，要知道安和芬尼恩从小到大生活的手段，都是采用最原始的钻木取火。
哥哥说以后要带着她到外面四处走，那这两块打火石的用处就大了。安爱惜地将它们推到铜币堆的旁边安置好后，才继续探索桌面上的其他事物。
这个钱袋里和打火石一同被安倒出来的，还有一叠巴掌大的枯黄叶子。
安原本也是认不出这叶子有什么作用的，直到她用手搓了搓它，一股熟悉的惹人厌恶的味道唤醒了她穿越前的记忆，是烟叶啊。
安不抽烟，芬尼恩也不抽，那这东西就是没用的了，安一把将烟叶推离铜币堆，转而去看剩下的两个钱袋。
第三个钱袋里也没有多少钱，但安从里面发现了四五个戒子，闻着气味像是铜戒。
轮到最后一个钱袋时，安明显更期待里面装着的事物能更值钱些，或者里面能装满了都钱。
因为这个看着脏得和其他三个钱袋无二的袋子，它用手摸着的感觉居然是滑溜溜的！
安怀着珍重的心情打开这个钱袋，不负她所望，她在这个材质出众的钱袋里看到了新事物。
它里面装着的居然是银币！
安把钱袋里的东西倒出来仔细数了数，数出了十五枚银币，还有两个镶嵌着米粒大小宝石的金戒指，再然后就是……
“嗯？！”她轻点财物的手僵住了，因为她在桌子上看到了两颗金牙。
钱袋里怎么会有这个东西？！安的手一抖，被她放在手心上的几枚银币便哗啦啦地落在了铜币堆上。
“哥哥，这里面怎么会有金子做的假牙？”安心生不安，却还是下意识地寻求现在这四个钱袋的主人，求他能随便给出一个让她停止猜疑的答案。
芬尼恩没有顺从妹妹的心愿，他走到桌子旁，拿起这两颗金牙放在眼前，盯着想了想道：“它们是我从巫师嘴里拔掉的。”
安听见这个答案后硬着头皮继续问：“巫师又是谁？”
“在领地上越界的入侵者，我记得他好像还对族里小崽子们感兴趣，我遇到他们了，就送他们去见冥河女神了。”芬尼恩说话间将手上拿的金牙放回了桌子上。
安突然感觉自己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心中忽地生出一种惶恐的情绪。
哥哥为什么会有人类的钱币？答案是因为他杀人摸/尸，发的横财。
安不明白哥哥是怎么做到，在她面前说这种话时还面色如常的？！
难以置信……
芬尼恩不在她身边时，居然会做下这种事。安在心中努力为哥哥找理由，他是为了保护族群安全保护小人马们的安全。所作所为是没错的！对的，哥哥没错。
在到达洛克小镇的第一天，还没有等到天黑，安就不仅发现哥哥背着自己有秘密，他或许和自己用着的道德体系是不同体系。
但她能怎么办呢？
弱小的安只能在晚上，对着旅馆送来的晚餐大吃一顿，靠着满足食欲，用胃袋的饱胀挤掉身体里多余的不良情绪。
安在晚饭时吃到了面条，就像他们离开人马群时，芬尼恩诱惑着她，口中所形容的面条。
浇着西红柿肉酱和土豆泥的面条，满满一大盘，放在安面前还冒着热气。
用着叉子卷着放进嘴里，安每一次咀嚼，嘴里都会发出模糊不清象征着满足情绪的呜呜声，好吃，太好吃了！
等安狼吞虎咽地吃完了这盘面条，在饭后用着薄荷水漱口时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面条做得咸了点。
自己还是好吃的吃得太少了，安坐在椅子上抚摸着自己胞得凸出的小腹，白皙的小脸上因为吃饱喝足而浮现出两朵可爱的红晕。
而人马的晚餐则和安的不一样，芬尼恩晚上吃的是一桶麦饭配上两盘蔬菜沙拉。
在安边吃面条边在嘴里发出满足的声音时，芬尼恩早早就解决了自己的晚饭，还顺便去到院子里，在水井中打水洗了澡。
重新回到房间的年轻人马，他身上还带着夜风的凉爽。
芬尼恩踱步到妹妹的身边，伸手在她鼓起的肚子上轻轻按了按道：“原来安以前都没吃饱。”
安对着哥哥嘿嘿一笑，以前她吃东西是为了活着，生命维持餐怎么能和色香味俱全的享受进食相比呢。
芬尼恩盯着妹妹的笑脸看了一会儿后，又走到床边，对着旅社的大床点评道：“这里睡不下我们。”
安被哥哥的话一点才想起来，他们晚上睡觉的问题还没有解决呢！
刚开始没有多想的她，顺着哥哥的思路继续着话题：“我们住的是人类开的旅社，人类的床应该是没有哥哥能睡得下的尺码的。”
安看着房间里的床，觉得旅社老板已经是尽心了的。
房间里放置的床铺，是足够两个成年人并排躺下的双人床。
但这张双人床，在人马优越的身形下，显得还是过于局促。
晚上难不成要和哥哥挤在一起睡觉了？安的心中有些忧愁地想，同时在心里暗暗后悔他们订房间时怎么没有订成院子。
如果她和哥哥在院子里打地铺的话，就不用担心自己晚上睡觉时在床上，会被哥哥挤成饼了。
安心中的为难没有持续多久，很快就像先前那般，她身体里的一些人类常识也慢慢在她的脑子里复苏。
她和哥哥现在年纪这么大了，再挤在一张床上睡觉不好吧？
安回忆起不久前在森林中的那个夜晚，哥哥已经到了能起生理反应的岁数，他们该分床了。
想到这里，安随手拿起一个钱袋在手中摇晃。钱币在袋子里相互撞击发出的清脆响声，将芬尼恩的注意力吸引回她身上。
她试探性地对哥哥提出建议：“不如我们再让老板给我们开间房，房间里摆上两张床的话，哥哥挤挤应该能在上面睡一晚。”
为什么要和安分开休息？芬尼恩漂亮的蓝眼睛里闪过一丝迷茫。
他下意识想要将自己心中的疑问直接说出口，却又在看着妹妹红扑扑的小脸时觉得自己没有必要向她寻求这个问题的答案。
因为妹妹说这样的话，除了是担心自己晚上休息不好这个原因之外，还能有什么其他答案。
妹妹关心他的身体，是妹妹好，床窄的问题，他可以通过睡在地上解决，芬尼恩想到了行礼袋中的熊皮垫和牛皮被子。
“你睡床，我睡在你旁边的垫子上。”芬尼恩很快将自己的解决办法告诉妹妹后，就行动力极强地去行李中翻熊皮垫子去了。
安看着芬尼恩以极快的速度，在地上铺垫子的行为后，嘴巴张合几次，到底是没把自己想要分床的想法告知芬尼恩。
他们才刚来到人类的世界，又加上住在陌生旅馆中，安考虑到自己的人身安全，觉得自己晚上还是和哥哥睡在一起比较安全。
再说了她想着哥哥他现在什么也不会，她只要不在他身上乱摸，他们之间就什么事情也不会发生。
异族的兄妹两个吃饱喝足互道晚安后，在房间里度过了在人类城镇中的，第一场平安夜。
安一夜无梦睡到了大天亮，她醒来后在房间里没看到哥哥的存在，却在桌子上发现了早餐。
旅店的厨娘烤面包的手艺不算好，硬邦邦的，安将面包掰碎，丢进了麦子和豆子煮成的杂粮粥里泡软了，才将早餐全部吃进了肚子里。
吃过了早餐的安，她洗漱后一个人待在房间里有些无所事事。
她不敢独自在陌生的地方乱走，找出斗篷重新披在身上，确定将脸藏在阴影中后，她就选择趴在窗户边，望着旅店后院里简单的风景发呆。
独处并不会让安觉得寂寞，因为她知道自己的每一次等待都不会落空。
哥哥离开后，总是会回到她身边的，只要想起这点，安就不会觉得独处的时间难熬。
在她数着树上的小鸟打发时间时，旅店的后院里走进了另一位旅客。
他手上拎着空水桶，走进后院的目的明显是为了打水洗漱。
安看着这个同样穿着斗篷的陌生人，他走到水井边准备打水。
可没等这个人弯下腰，在院子中树上被她盯着看了很久的小鸟，便迫不及待地飞到他肩膀上蹲着。
陌生人打水的动作被小鸟突然间的亲近打断，安看着他伸出手，用着食指逗弄亲近他的小鸟们。
几只小鸟一个人，便能让院子里安静的气氛变得热闹。
安旁观着别人的快乐，便觉得自己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落在陌生人肩膀上的小鸟们叽叽喳喳，在陌生人逗着它们的时候，性格活泼的几只小鸟也在陌生人肩膀上上蹿下跳地逗弄着他。
直到有一只失了准头的小鸟拽下陌生人的兜帽，安这才认出来她一直盯着看的陌生人是昨天才和她们分别的精灵。
他怎么在这？！安心中有些惊喜。
望着精灵的金发尖耳的特征，她却是不打算开口叫住他，万一人家其实并不想看到她呢？
内心抱着这个想法的安，她胆怯地往缩了缩身体，准备关上窗户不再关注旅店后院里的动静。
安不打算理会洛恩，洛恩却在此时转头看向安的方向，远远地通过点头和她打了招呼。
偷看别人还被别人当场抓住了，安便不好继续装作看不见精灵的样子了。
她朝着洛恩挥挥手作为对他点头的回应，关上窗户的念头被及时打消，安又趴回了远处，换成了看着天空发呆。
等精灵洗漱完过来和安闲聊时，安才慢吞吞站直身体。
“晨安，住在旅店的第一天，你感觉怎么样？”洛恩率先展开话题和安闲聊。
安：“还不错？”
安眨眨眼，脸上出现一抹餍足的表情，难得带上了些分享欲与外人交谈：“这里的面条味道不错，你可以试试。”
洛恩点点头，也推荐安去尝尝旅店里沙拉的味道。
简单聊了几句，洛恩问安：“你哥哥不在你身边陪着？”
“哥哥有事情出去了，让我在房间里等他。”安听见洛恩询问哥哥的去向，心中觉得莫名其妙的同时也暗暗提高了警惕。
社交中，最怕陌生人突如其来的关心，安的脑子里，在这会儿突然闪过，穿越前经受过帽子叔叔宣传的防诈骗注意事项。
安对精灵提高了警惕，精灵却没有像她预想的那样，朝她打听哥哥的去向或是哄骗她打开房门，而是继续礼貌地站在窗外和她继续交谈。
洛恩望着眼前少女稚嫩的脸庞，小心地向她提议道：“你现在既然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族群中，方便的话可以选择去读书。不管什么种族，在年轻时多掌握一些知识，再去对一生中某些事情做决定，会让自己少些后悔的次数。”
洛恩还记得之前与少女对话时，她所展露的性格是多么的敏感脆弱。所以他就算有些担心她与那个人马之间的相处有问题，在这次的对话中，他也尽量避免直接将自己的担忧全部告诉她。
人类是很奇妙的族群，他们对幼崽不一定全身心的珍爱呵护，但对于有着学生身份的幼崽时，却能该换态度，关注不说，还经常对其宽容放纵。
如果安去读书学习，人类长者的庇护，或许能留给她成长到，足以独立思考的年纪。
精灵的打算很好，可惜他却不知道安对于异世界人群深入骨髓的恐惧。
幼时的火光、追逐是安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噩梦，更别提让她一个人待在这异世界的人堆里。
安不想再体验幼时那种孤立无援的感觉，对于精灵的善意，她点头表示自己知晓后，便没想让事情有后续。
读书在安的潜意识里很重要，和洛恩的这场对话激活了她的底层代码。
安目送洛恩远去的背影后，便在心里决定等自己适应外面的世界了，她再找机会认字自学好了。
在结束和精灵的交谈后，时间又过了大概一小时，芬尼恩就从外面回到了旅店，他还给安带来了礼物。
一只昂贵的抹了糖与香料烹调制作的烤鸡！
在安闪闪发亮的眼神下，一只枣红色的油润烤鸡被芬尼恩撕开包裹住它的油纸，将它递到了她的嘴边。
“好吃！呜呜好吃！”安才咬下一口便被烤鸡外焦里嫩的口感所征服“甜甜的辣辣的…呜，好好吃！”
芬尼恩躬着身体弯着腰，将食物一口一口喂给自己嗷嗷待哺的妹妹：“慢慢吃，没人和你抢。”
他发现安这会儿吃烤鸡的眼神，比昨夜吃面条时的眼神还要亮，芬尼恩就知道自己选择带回来的食物，挑对了。
而在安吃完烤鸡后，芬尼恩也发现了妹妹目前为止的人生十多年里，也就现在的骨头是啃得最干净的……
安吃完整只烤鸡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就快乐地向哥哥撒娇道：“哥哥，你从哪里买来的烤鸡？它的味道好好呀，我晚上也想吃这个！”
芬尼恩盯着妹妹现在变得红艳艳的嘴唇看了片刻，伸手用大拇指抹掉她唇角残留的污渍后，道：“好，我们晚上就吃这个。”
答应了妹妹对晚餐的要求，他又笑着将今天自己收获的好消息告诉她：“安，哥哥找到一个商队可以带着我们兄妹去往一座种族混居的城市，哈尔维斯特。”
安很高兴哥哥这么快就为他们，找到了接下来的旅行目标。但她高兴了一会儿后，又担心道：“哥哥，商队捎我们一段路要收多少钱？”
芬尼恩看着妹妹的表情，几乎可以在她的小脸上看到那么一行字‘不会我们到达哈尔维斯特后就变成身无分文的两个穷光蛋了吧？’
怎么那么可爱？芬尼恩忍不住俯身往妹妹的脸上咬了一口，将她白嫩的脸颊肉放在齿间厮磨。
哥哥又咬她，安忍不住揪着人马的金发反抗：“痛！”
芬尼恩松开口，边给妹妹揉脸蛋，边解释道：“商队不要钱，我会在路上担任商队的护卫，作为他们稍上我们去哈尔维斯特的报酬。”
安听到这个答案后心中的不安消失了大半，对于哥哥的武力值她一向很有信心！
距离停留在洛克小镇上补给的商队，启程的时间还有四天。在这期间内，芬尼恩外出打猎，用猎物换取铜币，而安则是尽可能地在几天时间内储备他们路上所需的物资。
等到了第四天的晚上，收拾妥当的芬尼恩和安便从旅店结了房费退房，往商队暂住的酒馆走去。
在这里，安见到了商队的主人夏洛克。
这是一个留着八字胡，脸上长着个大酒槽鼻的中年男人，他有着矮矮胖胖的身形，却在腰上束着一条细长的皮革做为腰带。
安看着他上身紧绷的白色衬衫，觉得这个人整体看上去，像是一管快要被人挤爆的过期奶油。
芬尼恩向他打招呼：“夏洛克先生好，这是我的妹妹，她将和我一起去到哈尔维斯特。”
安在夏洛克的眼神转向自己后，礼貌地向他打招呼：“夏洛克先生好。”
夏洛克很诧异芬尼恩，会继续带着这样一个体质孱弱的女孩上路。但商队里多一个这样的人，他也不亏，于是礼貌地和这对兄妹点头问好后，就将他们领去事先准备好的房间。
酒馆的环境和旅店不一样，这里的夜晚永远喧嚣。
安第一次见识这种场面，整个人紧张得贴着芬尼恩的马腹走，去到房间的全程中更是不敢抬头向四处张望一点。
芬尼恩也是第一次见识到酒馆中的氛围，他好奇这种热闹，却对空气中经久不散的酒气感到恶心。
他闻不习惯这种气味，又看妹妹不适应酒馆的环境，在夏洛克带着他们到达预留给他们的房间后，他们便到了第二天商队出发才走出房门。
安站在芬尼恩的身边，等待着听从商队主人夏洛克的安排。
在一阵接一阵的吆喝声与皮鞭甩动的声音中，安的耳朵敏锐地铺捉到空气中出现的一抹诱人女声。
安不知道这类声音怎么形容，只知道她在听到这个女声后，便从尾椎骨往腰上蔓延出一股让人心痒难耐的酥麻。
左右现在站在原地等待的时间也无聊，安悄悄往那个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视线冷不丁望进了一双妩媚动人的眼里。
那双眼睛带着笑意，却仍是吓得她猛地低下头，不敢再往那边看。
这种绝对受人欢迎的大美人，安觉得她令人害怕。
“杰西卡，别逗弄我们新护卫的小妹妹了，等上路了你有的时间去找她玩闹！”
是夏洛克的声音！
安认出了说话的人是夏洛克，正想抬头去继续偷看大美女，自己的脸颊却被身边的哥哥一把捏住。
安：“？”
芬尼恩语气淡淡地问她：“那个皮肤颜色和泥巴一样的女人有那么好看吗？”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