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122 如果 哟，这是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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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完照后，两人动筷子开吃。
苏芙的筷子没有朝主菜下手，而是伸向虾滑蒸百合里的黄瓜条，虽然是配菜，但黄瓜条入口的脆爽令她惊叹。
“这黄瓜是腌制过的，脆脆的，酸甜口。”
“你看外面。”陆景禾让苏芙看窗外。
此时正值黄昏与黑夜交界，公园里陆续亮起荧光点点的氛围灯，这一幕不禁勾起苏芙的回忆。
“还记得去年你跟踪我们到餐厅吗？店里也是这种的氛围灯，当时我就在想……这人好装啊，还正儿八经的搞个出场，以为自己在演什么偶像剧吗？”
“我要解释一下，那不是我的安排。”
苏芙只笑笑不接话，专注吃菜。
“你还不信了？”
“没有，就是现在想想这些，感觉还挺好笑的……那么多的误会加误会，但我们就是没怀疑对方身份有问题。”
“也正是因为这样，才有那么多故事。”
“是啊，不知不觉发生那么多事……”苏芙说着拿起桌上的手机“看看我儿子在幼儿园干什么？”
陆景禾也拿起手机看群聊，群聊里满屏都是孩子们的晚饭照片“这伙食是真不错。”
“还好后来老师在群里叫停，不然更多。”
“今晚感觉都不会好好睡觉。”
“肯定的，一堆说不完的话。”苏芙放下手机，开始回忆起自己的大学时代“上大学的时候，晚上宿舍熄灯之后也是有一堆说不完的话，能从明天早上吃什么，聊到暴富以后是买靠海别墅还是市中心大平层……”
“你们话题还挺广的，你是打算买什么？”
“我打算把钱存起来，然后租房，想住哪里就租到哪里，想什么样就什么样。对了，你搬来之间，是住在哪？”
“陆氏附近。”
“这么没有生活吗？”
“过去那几年感觉不到生活，每天除了规律作息就是工作，一天一天，一眨眼几年就过去了，没几件能被我记下的事，能被叫作的回忆的……”陆景禾语气轻松地讲述着那段时光，又在片刻停顿后摇摇头，道“没有。”
“那你该早点来找我们的，这样你就会有很多回忆。比如你可以观赏到小宝的企鹅走步，看他问大闸蟹犯了什么错要被绑起来……当时他还对着大闸蟹说，如果它道歉，他可以帮它解开。”
光是听苏芙这样说，陆景禾脑子里已经有了画面，确实是会很有回忆。
假如由银行保管的那份证据没有迟到，或许这一切真的会发生，他不仅能参与见证孩子的幼年成长，苏芙也不需要那么辛苦、独自承担那么大的压力。
“陆景禾，遇见我们之后，是不是发现生活变得很有记忆？”
“特别有，尤其是……”
“是什么？”
“做饭的记忆。”
“答应我，再接再厉。”
两个人吃吃聊聊，一顿饭到了尾声，餐厅端上甜品——蓝莓山药塔。
这道甜品的做法非常简单，把蒸熟的山药捣成泥，做出小山堆的造型，然后再淋上蓝莓酱汁，但这家餐厅在山药泥里又加入了炼乳，吃起来不仅口感软糯酸甜，还有浓郁的奶香味。
结束晚餐，两人在公园里散步。
因为是周五的晚上，又趁着好天气，许多周边居民晚上也都来这里散步，草坪上孩子们聚在一起嬉嬉笑笑吹泡泡，边上的大人三三两两凑着闲话家常。
两人慢步在一片热闹里，并不觉得吵闹，只感受到一种被浓浓生活气息围绕的踏实。
这份踏实源于生活，也源于今日今时他们的正在经历。
晚上回到家，苏芙洗了个头洗了个澡，洗完出来带出一阵花果的清甜香气。
阿嚏！苏芙猝防不及打了个喷嚏，赶紧翻出一件软软的长毛衣开衫，穿在了睡裙外面。
她走到餐厅倒水喝，忽然发现昨天超市的购物袋还放在原位，昨天只先拿出了食材，袋子里还有东西，是零食和那几盒计生用品。
“他怎么不拿走？”苏芙以为陆景禾昨天已经拿走，嘟囔着拿起袋子里的小盒子，又随手拿起袋子里小票“这什么牌子，怎么这么贵？”
昨天是陆景禾结账，她也没留意最后多少钱，今天一看小票上……天塌了，这玩意市场价是这样的吗？
苏芙又仔细确认了下盒子上标注的数量，没错，少少的，贵贵的。
这时，她的手机突然弹出一条消息，是陆景禾发来的。
[陆景禾：今晚就我们两个]
[对方撤回一条信息]
[对方正在输入中……]
苏芙就盯着那正在输入中看了很久，一直没有下文。
“他怎么磨磨唧唧的？”
对门，陆景禾也已经洗漱好，正坐在床边沿捧着手机，来来回回的在对话框里删删改改。
改了几次不满意后，他站起身来，在房间走来走去。
房间太小，他又到客厅里走来走去。
“突然撤回一条信息也很奇怪吧？”
“到底怎么……”
“不管了！”
陆景禾自言自语了几句，然后闷头就往门口走，一开门，苏芙就站在门口。
两个人都被吓了一跳，直愣愣地望着对方。
看着看着……
苏芙视角：隐隐约约看到了。
陆景禾视角：香香的，软软的。
“你的东西忘拿了，我给你拿过来。”
苏芙把手里的小盒子塞到陆景禾手里，陆景禾看着手里的东西“你就只是来送个东西？”
“不然你觉得是什么？”
“你……”
咔哒——苏芙身后虚掩的门被风关上。
“信息发半天，话也说半天，门都关了。”
陆景禾攥紧手里的东西，道“风大，进来说。”
苏芙被他拉进门，门跟着关上。
门刚关上，陆景禾手上的东西落地，他将她抵在玄关处，摸了摸她的脸，落下吻来。
一开始是轻轻的吻，带着试探。
苏芙被他身上清爽的柚叶气息包围，她喜欢这个味道，也喜欢着他，她回应着他，携着花果的清甜与之碰撞交缠，呼吸绵绵，气息交缠……忽然，她推了他一把 。
陆景禾正上头，突然被停下，他眼眶泛红，眼汪汪地望着苏芙。
“怎……怎么了？”
“你准备好了吗？如果做不好，可是会被我踹下床的。”
接着，耳边靡靡声起。
外面也下起了雨。
春雨细润。
绵绵长长。
而后雨势渐大，风声呜呜，阳台上盛开的洋水仙亭亭玉立，纤细的茎在在风雨里摇摇摆摆，忽然，一只蝴蝶趴落在花蕊上，花瓣一抖一抖，瓣上沾带雨滴尽数翻滚，滴落，润泽了泥土。
这一场雨，停停歇歇，直到后半夜才完全止下。
第二天是周末。
陆景禾早早起来，开车去幼儿园接孩子，苏小宝轻车熟路地就往后排的安全椅里坐，还给自己扣好了安全带。
“我先带你去吃早餐，想吃什么？”
“嗯……爆蛋吐司。”
“哪里有？”
“就是回家的路上，门口摆个吐司大狗狗的店。”
陆景禾好像有点印象……
“妈妈呢？”
“她……她还在休息。”
“昨天晚上我不在，你们不会背着我偷偷的……”
陆景禾手握方向盘，做贼心虚地瞥眼后视镜里的苏小宝，道“没有。”
苏小宝目光探究。
陆景禾深呼吸。
“真的没有背着我偷偷吃宵夜？”
“没有！”陆景禾松了一口气，赶紧岔开这个话题“走啦，去吃爆蛋吐司。”
另一边，苏芙还睡得迷迷糊糊，像只毛毛虫蜷在被子里，今天外面阳光灿烂，但她一点都不想起来，隐约中她仿佛听到一声手机信息音，但是手机在哪……苏芙脑子里闪过昨晚的画面，活动轨迹有点复杂，完全不记得手机丢在了哪里。
算了，先接着睡吧。
苏芙闭上眼继续睡。
也不知是又睡了多久，苏芙终于懒洋洋睁开眼，出了被窝。
昨晚乱丢的衣服已经被陆景禾收拾，整整齐齐的搭在边上，但是手机呢？
“在哪呢？”
穿好衣服的苏芙开始到处找手机，一路从卧室找到了浴室，又找到了客厅……终于在玄关那找到了手机，打开手机一看，陆景禾的消息已经是半个多小时前，算算时间，她得赶紧撤了，打开门，正好碰上两人回来。
巧了不是！
“妈妈，你怎么从这边出来？”
“冰箱……我来看看冰箱里有什么。”苏芙反应快。
“妈妈，给你带了超好吃的爆蛋吐司哦。”
苏芙顺势看向拿着吐司袋子的陆景禾，陆景禾也望着她，昨晚两人进行了深入交流，今天气氛自然不一样，但在孩子面前还是不敢太张扬。
“你怎么还买了花？”
陆景禾一只手上提着吐司袋子，另一只手上捧着一把牛皮纸包的红色郁金香。
“给你的。”
苏小宝正在专心输密码开门，没有听到两人的说话，门开了，陆景禾也要一起进去，被苏芙拦下来。
苏芙凑到他肩头，小声道“去把床单洗了。”
打包带回的爆蛋吐司拿在手里还是温热的，方形的厚吐司被煎得微黄、边缘焦脆，吐司中间是芝士片和被煎香的培根，堆着嫩黄蓬松的炒蛋，最上面撒着欧芹碎和沙拉酱用作点缀和调味。
一口吃下去，先触及的是吐司边的酥脆，接着是内里丰富的口感，咸香油润，满满的扎实，满满的热量。
苏芙一口吐司一口青柠养乐多，又拿起手机给孟想发信息，问她在不在店里，想把昨天拿到的帆布包给她。
“妈妈，你们昨晚是不是背着我……”苏小宝突然跑过来。
“没有，没吃宵夜。”
“嘿嘿，但是我昨晚吃了哟。”
“所以你是来炫耀的吗？”
苏小宝嘿嘿岔开话题“妈妈，我发现不光孟孟姨不见了，小成叔叔也不见了。”
“你小成叔叔也去工作了。”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我也不知道啊。”
“应该会回来吧……”
“怎么，你想他啊？”
“大家都不在感觉变得好冷清呀。”
“人和人就是有相聚有离别，就像你们班上的小朋友，大家昨晚相聚在一起很开心，但很多今年要去读小学的小朋友，再过几个月就会离开幼儿园。”
“离开幼儿园又不是离开地球……”
“但很多人只是因为一些事才聚在一起，比如小朋友为了上幼儿园，大人为了上班挣钱……一旦不上幼儿园不上班，哪怕是从前天天见面的人，也会变回很普通很普通的关系，不只不会再见面，偶然碰到也不一定会说话。”
“我好像有点明白，就像我有好朋友、一般的朋友和不太熟的人，好朋友不在幼儿园也会见面，其他人就不会。”
“没错，人会遇到很多人，但会维系关系的人很少。”
苏芙刚说完，孟想回消息了。
“去吧，去看你的青青草原。”
[孟想：图片]
[孟想：图片]
[孟想：图片]
聊天对话框里，孟想回了一堆景区工作照片，人已经在景区开工了。
[苏芙：看起来快差不多了]
[孟想：是差不多了，但我盯上了景区其他工程]
[苏芙：祝你拿个长期合作回来]
[孟想：我跟你说啊]
[孟想：景区背后的老板是个帅帅的小鲜肉]
[苏芙：嘿嘿]
[孟想：正宗漫画脸]
[孟想：要是还染头金发……]
[苏芙：你是在蹲素材吧]
[孟想：两个都不耽误]
[苏芙：需不需要我帮你打探一下信息]
[孟想：不不不不]
[孟想：有想象的空间更美]
[孟想：这景区现在搞挺好了，回头你们也来玩啊]
[苏芙：是个好主意，顺便探望工作的你]
两人聊了好一会儿，苏芙也吃完了吐司。
吃饱喝足，苏芙回房洗澡，顺便换了身衣服。
浴室里，苏芙站在镜子前，擦干玻璃上的水雾，擦着擦着忽然凑近镜子，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端详起来。
“也没什么区别啊？”
想起之前研读的言情文学里，事后第二天必有关于女主身体变化描写，比如多了几分什么，哪哪水润了，什么开始变得不一样了……真相只有一个——她实在与众不同。
洗完澡，苏芙苏芙抱着衣服到阳台上洗，路过发现陆景禾已经在厨房了，她轻手轻脚就往厨房方向去，苏小宝见了，也不看草原小羊了，有样学样地跟在苏芙身后。
“哟，这是谁家的田螺小伙，这么贤惠。”苏芙在门边探出半个身来。
苏小宝在苏芙身后跟着探出身“又帅又会做菜，是谁家的呀？”
陆景禾被吓一跳，又被母子俩这随地大小演逗乐。
“今天怎么这么早开始做饭？”
“在提前炖汤。”
“这么滋补啊……”
“你不喝啊？”
“我为什么不喝？”
“我也要喝！”
“哪都少不了你啊。”苏芙摸摸儿子的头，又揉揉儿子的小脸“洗菜工，你有几天没干活了吧？快，快给他安排点活儿。”
苏小宝哎呀一声。
小洗菜工又上岗了。
阳台上，苏芙把衣服丢进洗衣机后，又拿起喷壶给阳台上的小葱的浇水，此刻上午的阳光正好，斜斜地洒满整个阳台，微风和煦慵懒，吹得人身上都暖融融的。
忽然，陆景禾出现，从身后抱住了她。
“你干嘛……”
“我刚刚接到林特助打来的电话，方诗玫昨天发生了意外。”
汤秘书提供新证据、证词后，鉴定方重新启动对她的精神鉴定，昨天方诗玫在袭击看管人员后逃跑，逃跑途中发生意外，人是抢救过来了但……
也就是捡了条命而已。
“算是因果报应吗？”
“不，还只是报应的开始。”
未来她将在经历痛苦和折磨后，继续接受来自法律的审判，是漫长的监禁还是死亡，时间会给出答案。
作者有话说
第122章 122 如果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