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水手 他说风雨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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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未亮，多数生灵仍然在梦境之中，十九便已经向蓉沁告辞。
尽管有所挽留，蓉沁也只争取了一盏茶的时间。
刚烧的茶水散着热气，驱散了黎明前的湿寒，十九举着杯子，透过杯中晃动的倒影，平淡说道：“圣女，鸟无羁于林，长风赴远津。”
蓉沁听罢，心中了然，怕是留不住前辈了，起身恭送，“前辈之恩，我族永世难忘。愿此后能与前辈再次相遇。”
她给予了最后的帮助，告知了城中鹿族群所占的一席之地，愿能在那风云诡谲的妖城里为前辈提供庇护之所。
这茶热气还没散去，就被十九撩散，放下茶水，动身前往了妖城。
路上，十九玩着自己的小辫子，明确着前进的方向。
匆匆的来，匆匆的走，身后有刀兵，身前是迷雾。
自己好像成了亡命之徒。
法治社会公民变成了修仙界逃犯，唉！
武器还在改造，材料基本全换过一遍。样式还是如原来一样，但早已不是那时的武器。
过去的便过去吧，现在吃一堑长一智。
风雨交加之际，唯有最具经验的水手，才能扬帆起航。
晨曦初微，阳光刚照射到城郊的一隅，迎接新的一天，十九就已经入城。
这座妖城防范意识较弱，没有实名登记这一流程，对于十九这种境外人员没有任何的批注，出入自由。
城中的深浅尚未可知。
路面铺的是基石，比起外城踩出来的小道好多了。
此处的妖外部特征明显，耳朵、尾巴、鳞片……
这不，到了蓉沁所提及的领地，见到的第一只妖就有着一双天蓝色的竖状瞳孔，如同拍卖会上那些名贵的欧洲宝石，璀璨绚烂。
仅仅稍作打量，十九便移开了目光。
这只小妖倒是很自来熟，眼睛一亮，带上了诚挚的笑容，“原来前辈就是圣女口中的贵客，有失远迎，奴叫狸樘知，见过前辈。”
此地只是过渡站，十九不愿多说，点头致意，就入了客房。
就在十九看不见的地方，那安分、孺慕的小妖目光突然变得大胆放肆，带上了深深的探究。
客房里的十九又花了点钱预测，结果出现了两个。
奇怪。
三个时辰和五天差距很大的。
“星期四，结果何意味？”十九敲着桌子，一下又一下。
“结果并没有报错，成因未知。如果到时候宿主被抓，我一定会采取备用方案。”
“备用方案？”十九不解。
“系统会为您准备一个新身份，重新活到大结局，无需额外支出。”
假死脱身触发了关键词。
这听上去相当可靠，实则比业绩都要更烂。
“这个方案一点都不可靠。还是把妖域的地理信息位置发送给我，我来详细规划接下来的路径。”十九说道。
妖域地处灵域大陆的西南部，幅域辽阔，占据了多种地形。或者换一句话说，只要没有人族修士存在的地方，就是妖的地盘。
十九突然联想到了魔族，这样的区域划分明显不合理，魔族都没位置住了。
系统立马更新了有关魔族的资料。
魔族祖上住的是平原，现在蜗居海边之上的由火山喷发所形成的礁滩之上，放在区域示意图上过于微小，我们暂且忽略不计。
介绍的主题回到妖界，星期四调出了一份妖域势力图。
光幕上，大陆西南部的庞大地图亮起，紧接着，不同颜色的区块和标记如潮水般涌现：
壹.猩红色块（政治中心）：
南部酷寒之地，标注【龙涎庭（王庭）直接统治区】（高危！！！）
贰.五大色块环绕（区域分类）:
幽蓝海域 - 【幽海之主·鲲】
缥缈云山 - 【云渊之主·凤凰】
起伏丘陵 - 【山陵之主·乘黄】（当前所在城邦在其势力边缘）［危险度：低］
蜿蜒冰河 - 【玉川之主·冰夷】
广袤赤漠 - 【朔漠之主·肥遗】
每个色块旁都有简注：「上古神兽镇守，露头就秒，非轻易不要尝试」
十九看完这些，着重看了看王庭所在地，触及了那块版图，了解一下政权背景。
现任龙尊名为龙肃戈，修为未知，为千年前人妖大战的既得利益者。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他篡位当时替补的妖帝，自立为尊，综合评价可以达到A。
关于这位龙尊，玖敏提及过，实力与他不相上下，那肯定相互认识。
这块高危地方名副其实，绕行，绕行。
现在的这个地区，山野林间，暂时没什么危险。但是蓉沁透露了这个地方掘坟的事，那么丛林法则竞争激烈，以实力为尊。
现在自己不能彰显实力，名头过盛，这样反而招致祸患。
其他地方也不能去，大海望洋兴叹，天空望而观止，冰河美丽冻人，沙漠气候恶劣，综上，还是只能在山林之间穿行。
这会儿，三个时辰已过，无事发生。
十九审视了一下周围，看了看GPS上的红点信息，附近没有敌对单位。
看来这个命运是相对的，自己改变变量就行。
接下来就专心来制定接下来的行程计划吧。
实际上命运早已经指向了既定的终点，心魔3号又来到了上一次的空间，吃了一个闭门羹。
整片空间阴沉沉的，两边的建筑物十分规整，无限向远处蔓延，形成了灰黑色的海洋，十分壮阔，毫无人烟。
于此，他的部分力量被吞噬，但并未丧失其本源，只是变得有些萎靡不振，但也足够自己借力跨越大半个大陆来到此。
漫步于其中，入目皆是荒凉，好像那时的一切情感皆为虚幻，又或者说是现在进入了休眠之际。
更深的空间并未开放，强闯惹人嫌恶，心魔3号只好在外边呆着，守着时间，看运气。
十九一直带着主角光环，心境里的心魔3号也染上了几分幸运。在一个街区花园，他与“十九”面面相觑。
“十九”刚散完步，一眺望，就看见了不请自来的客人，美好的心情被打扰的稀碎。
心魔3号敛衽而立，神色间未有半分游移，语气沉稳坦荡，说道：“未及通禀，冒昧造访，望君恕罪。然祸端因我而起，君之困厄系我之。过自当为君担承，一如当年契书所约。”
“十九”自当是没什么好脸色，无视了心魔3号，走开了。
高冷的姿态，令心魔3号头大。
真是风水轮流转，眼观鼻息的的变成了玖敏的心魔。
“十九”没有管跟在身后的尾巴，自顾自的到了深层的空间。身后的心魔3号只得跟着，进了他人的领地，完全受制于“十九”。
又回到了上次叨扰拜访时的房间，但这次走的是正门，见到了房子的全貌。
生活气息比较浓郁，客厅果篮里有着水果，沙发上放着抱枕，橱窗里还有着一些装饰品……
“十九”随意坐下，剥了个橘子，整半投进嘴里，眼角看到站得笔直到处乱瞟的3号，皱起眉头，“说完信息就滚。”
生气了，3号想着，决定顺着毛摸，交代了玖敏接下来的行动。
“彼未明汝之行止，必探虚空之异动，划定疆界。若审为妖界，便涉足其间，径赴王庭，凭圣物以直指其处。”
边听，“十九”边把橘子皮扔进了垃圾桶，有所思量。
圣物定位约等于天网工程，识别在妖域大陆上的妖族。妖族散发妖气，在看不见的地方，勾连成一张大网，串起所有生灵的动向。
不能冒头，需要低调。
而且需要离妖族远一点，不要沾染妖气，这点并不算难。
现在这具天赐的身体，能够自发净化空气中的灵气，使之变为最纯粹的本源。灵气妖气魔气本就是天地一气，在不同地域所展现出来的不同形象。
总结出有用信息，“十九”送客，让心魔3号从哪来，滚哪去。
然而，心魔3号并未如“十九”料想的般，乖乖离去，反而讨价还价……
最终，“十九“帮他自己赚到了一张“卖身契”，当着心魔3号的面，坏笑着放进了文件夹里。
天黑前，十九已经完全规划出接下来的行进路线，补充着一些细节。
看着航线上经过的地区，十九后知后觉，自己的线路主要以自然过渡带为主，期间穿插着几条城池线路。
不是所有城，都像这里如此松懈，群居的部落，必然与血脉相连，彼此相互认识。
更何况这里还是看重血脉纯粹的妖族，外地妖到访，简直是显眼包，再怎么谨小慎微，也会惹出麻烦。
随即，十九对照着空间里的那张大地图再次进行了修改，这一次是完完整整的自然风景线，虽略有苦寒，但安全性可以得到有效保障。
“十九”的暗示起效，他瞟了瞟旁边的心魔3号，回馈了了一个有趣的笑容，随后消失不见。
心魔3号静立原地，目送那道身影没人更深的混沌。他袖中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了一下，像触到一缕不该存在的风。“潜移默化……”低语散入虚空，余音也淡，也凉。
此般牵连，倒似古卷边角一滴无意落下的墨痕——不属正文，却也成了卷帙的一部分。
北域的大暑甫过，北风裹挟着黄沙袭来，辽阔的灵域大地，各地呈现出沧桑美感。龙肃戈所在的龙涎庭内还未迎来春天，风雪飘过宫廷内院，点点寒梅，俏立枝头。
龙庭仍在冬的管控之下，尚未迎来春天，却有人从另一端带来了金秋的十月飘香。
丹枫染岭，金桂盈庭，阶前叶落岁如霜，篱边菊艳赛流霞。
风尘仆仆的玖敏到了大陆的另一边。在他通过空间锁定妖域之际，便踏足了这片故地。
不过他可没有心情欣赏，全身在雪景的衬托下，显得更加冰冷，嘴角也抿成了一条线，不见喜怒。
龙肃戈招待了千里迢迢而来的玖敏，请他入座，开了一壶好酒，感慨道：“人间好景，染秋华送春光。
玖敏没有搭理，喝上了这龙庭美酒，只可惜这烈酒也浇透不了他那颗冰冷的心。
心魔们隔岸观火，全然不在意自己的想法。壹纯粹是给自己找不快；贰全然被那些“外物”俘获；叁明肺腑观成败盼共亡。
察觉到玖敏的不愉，龙肃戈舔了舔牙齿，给自己斟了杯酒，一同喝了起来。
酒过三巡，心中郁结估计疏解的差不多了，龙肃戈才说道：“你不喜欢的地方多了去了，而现在你还是来了。这次，所谓何事？”
玖敏顿了顿，抬眸看着对方，平淡的说道：“抓人。”
抓人？
当年大动干戈只为找人，如今抓人又会如何？
龙尊狐疑地看着拾玖，“你想干什么？”
“开域和霄穹。”玖敏毫不遮掩地表明了来意。
龙肃戈的眼神中带上了认真，语气不善：“你确定？”
用了那件东西，只要那人在这妖域一天，那么它存在的痕迹绝对无所遁藏。抓什么人需要玄灵老祖做到如此地步？龙尊十分好奇。
玖敏并不愿多言，表明了态度。
两杯酒各自放着，明明取自同一樽酒，却好像水火不容。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水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