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巢》岚皋静雨

37、真 真相

　　被压在墙上的李玉在小巷晦暗的灯光下露出憔悴的模样，疲惫的身躯连反抗的动力都没有，只有眼中的慌乱让他有些鲜活的气息。

　　“你怎么来了？”

　　“我不能来？”

　　“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

　　面对那人的问题，李玉只是低头沉默着，不管什么话都憋在心里，不论什么事都自己一个人杠，在某些人眼里或许是义气，但在张程眼里是不尊重与不信任。

　　“你到现在还想把我们几个像傻子一样蒙在鼓里吗？！”

　　“我没有……”

　　“李玉！”

　　张程怒极抬手，在软硬不吃的那人脸上砸了一拳，李玉被打的一个踉跄，也不还手，任由那人抓住自己的衣领把他提起。

　　“你到现在都不想解释一下？！你知不知道你的做法给沈白带来多大的伤害，你把他的感情，把我们这些朝夕相伴的朋友当什么？！”

　　听着那人的质问，李玉心中的防线开始迅速溃散，像找到发泄口一样不断倾泻而出，他抓住那人的手腕，随即翻身把人抵在墙上。

　　“你以为我想这样吗？如果还有其他方法保护你们，事情绝对不会是现在的样子，我也绝对不会把沈白托付给一个毫不相干的外人！”

　　张程想要挣脱，却发现那人大部分重量全压在他身上，原本心中的怒火在一滴温热的泪水落在其颈侧时，便已经偃旗息鼓，他第一次见到李玉如此破碎的样子。

　　“老东西的公司濒临倒闭，还有六个月内偿还五千万的巨额债务，我花了两个多月才把那个破公司拉起来，你们掺和进来只会被连累，我护不住你们……”

　　他松开那人的手，缓缓退至身后冰冷的墙面，张程看着情绪低落的李玉，心里很不是滋味，毕竟这一切并不是他的错，他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大一学生而已。

　　“我不能许下一个不确定的未来让他停下来等我，这是对小白的不负责，于是我以恶人的面孔，向他要了分手费……”

　　“分手费？”

　　“用五十万彻底打消小白复合的想法，这是对他最好的保护……”

　　“你是不是有病！沈白的性子你比所有人都清楚，别说五十万，就算你开出天价他也会给你一点点填上的！”

　　李玉此刻彻底静默了，及使张程对其拳脚相向，作为回应的也只有如断线珍珠般的泪水，最终那人把气撒到了堆放在巷道内的杂物上，七零八落的散了一地。

　　“李玉！你TM活该没老婆！艹！”

　　而江浦大学里，沈白不记得醉酒后自己干了什么，整个人再次回归到原本疏离于所有人之外的状态，此时他正带着耳机用数位板画接的单子。

　　正午，宿舍门传来礼貌而富有节奏的轻响，赵阳放下手中的《心理学导论》，开门便看到顾烬手中拿着三份打包好的饭菜站在那里，他心中即惊讶又疑惑。

　　“你走错宿舍了吧？”

　　“没错，就是710。”

　　“我们没点外卖。”

　　“呃……”

　　顾烬被那人怼的哑口无言，难得吃瘪，脸上的笑容都僵了几分，赵阳见其支支吾吾半天不说话，抬手就要关门，却被一只有力的手给拦住了。

　　“一起吃个饭，不介意吧？”

　　“鬼知道你这只狐狸到底安的什么心，哪凉快哪待着去。”

　　“这就是你们宿舍的待客之道？”

　　顾烬和赵阳隔着门板相互僵持着，为了不影响其他人，两个人的声音都压的极低，见人半天没回来沈白放下数控笔，摘了耳机朝门口看去。

　　“赵阳，是谁啊？”

　　“是……”

　　赵阳被人问的一愣，手上力道不由的松了些，只是这个间隙，顾烬一把推门然后钻了进来，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看起来十分人畜无害。

　　“是我，可以赏脸一起吃个饭吗？”

　　“顾烬？可以的。”

　　沈白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没有拒绝，因为管理学系的宿舍在另一栋，特意来这里应该是有事情，赵阳脸色极差但也不好发作，然后小声嘀咕。

　　“黑芝麻汤圆。”

　　“你想吃汤圆了？”

　　沈白与那人接触不深，所以在其眼里顾烬是个很温和的人，而对学习心理学的赵阳来说，这人远比看起来的要危险，不等他开口，一旁笑眯眯的狐狸便附和。

　　“或许是的，下次我给他带一份。”

　　“那就先谢谢你了。”

　　看着顾烬和善的笑容，沈白也放下戒心，微笑而又礼貌的向其道谢，看着两人融洽的氛围赵阳有些崩溃。

　　“你谢他干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