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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58紧张与提醒与回家 还有两次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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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两次上擂台的机会。
简直就像倒计时一样。
灰现在被观众们寄予厚望,如今还能高傲地站在擂台上的选手只有四名,而仿生人则只占其中的一位。
纵观历届的选手们,仿生人与人类夺冠的比例是三比七,如果灰获胜,那在一开始就买灰夺冠的人肯定会高兴疯了。
“灰,你站在台上会紧张吗?”
例行维护的时候,殷诺问了这么一句。
“比如我打架的时候就会紧张,担心害怕会不会被子弹一枪爆头,那样就完蛋了。”
“我不会紧张,”灰微笑着说,“我还不具备产生那种情绪的功能。”
“是吗?那你唆使贝克特离家出走的时候,也不担心暴露之后会怎么办吗?还有衣食住行之类的……虽然你们走运没碰上大问题,而且贝克特的账户里还有钱,但万一被账户被冻掉,那就万事休矣了。”
灰还是那样静静地笑着,他回答说:“卖掉我就会有钱周转了。”
殷诺:“贝克特不会愿意的吧。”
以殷诺对贝克特的了解,他是不会愿意在自己危难之际靠卖掉朋友赚钱的。
贝克特的意愿却阻挡不了灰的决定,他的语调小小地起伏着,喟叹着说:“贝克特放弃了对我的管理权限,所以,他是看不住我的……而总会有人对自己卖掉自己的奇怪仿生人感兴趣的。”
“即使如此——”
“即使如此,”灰接着殷诺还没说出口的话讲,“就算在最不幸的情况下,贝克特在外面死去,我也认为对他来说是幸福的。”
即使不被他人理解想法,灰也在平静地微笑,“我是真的衷心希望贝克特能够幸福……维护已经完成了吧,感谢你,维修师。”
“嗯,”殷诺放下工具,“明天也要辛苦你上擂台了,灰。”
灰摇了摇头,“这是你们的付出,算不上辛苦。”
“而且,明天是贝克特最后一次在现场见证了……我会赢的。”
灰已经知道了贝克特决定回家一趟,无法在决赛赶来的事情。
*
他们是一起去的媒体中心,贝克特一如既往地说着些打气的话,几个人在路上说说笑笑,反倒给了别人“胜券在握”的印象。
还有节目组的工作人员过来和他们打招呼,说着“嘿,状态不错啊?看样子对今天的比赛很有信心?”
尽管有半数成员的心里完全不是这么想的。
装作不紧张的贝克特与维罗尼卡都说:“当然!当然有!”
他们进入准备室之后打开了现场直播,现在的时间还够他们看另一方的半决赛,也就是金斯利所在的擂台。
影像里是按照流程的介绍双方选手,然后相互放句狠话。
然而,他们看到金斯利沉重的一拳紧接着一拳砸在对手的头颅上,明明对方已经明显失去了意识匍匐在地,可鳄鱼的拳头仍是毫不留情地捶打在他的眼眶上。
鲜红的血液染湿了对方的面部与金斯利的拳头。
在被叫停的那一瞬间,金斯利抬头望向了摄像头的方向。
扭曲而狂热的笑意牵起他的嘴角,金斯利眼中反射着令人炫目的光晕,他高声道:“我是胜者!”
回答他的,是观众席上更为兴奋而热烈的喝彩,他们呼喊着金斯利的名字,声浪撞开了一切阻隔,甚至在准备室的殷诺都能听到那些情绪高昂的呼喊。
“真不想和这种人对上……”维罗尼卡说着,“这真的通过药检了吗?没吃兴奋剂?”
贝克特咽了一口口水,深有同感。
“也有比兴奋剂更危险的东西。”殷诺托着腮看着画面中的金斯利。
TY3在殷诺脑子里说:“我饿了,殷诺。”
“知道了,如果决赛金斯利还在用那种作弊程序的话,你想做什么就做吧。”殷诺无奈地叹气,这大概就是赛林纳如此有信心会取得胜利的原因。
赛林纳之前那么确信的样子,应该对这个程序有所了解,或者干脆就是提供者,也对,不然他凭什么会觉得金斯利的胜利等同于他的胜利呢。
“圆圆,你能判断出来那程序是赛林纳做的吗?”殷诺问。
TY3给出了否定的回答,“不算是,他负责的是维护与调整的工作。”
殷诺垂下眼帘,他还以为至少——不,算了。
他再抬头的时候又精神头十足地和贝克特他们打声招呼,“我去外面透气,之后就拜托你们带着灰上场啦。”
殷诺离开准备室,在外面的贩卖机里买了一瓶柠檬味的碳酸饮料。
他在外面散着步,当TY3说金斯利他们回房间休息的时候,迈步去敲响了门。
开门的人殷诺见过,是那个和赛林纳招手的,他也认出了殷诺,“你是那个——”鲁弗斯不知道殷诺的名字。
“我来找赛林纳。”
赛林纳正在和金斯利说话,他闻声转头,同金斯利说了句“稍等”就快步走到门口,鲁弗斯退开给他让出了位置。
“你怎么来了?”赛林纳问道,“如果改变主意的话我倒是很欢迎。”
“不欢迎就不欢迎吧,我有点问题来问你。”殷诺说,“你是在机械工程系念书吧,怎么会加入格斗选手的团队?”
“这不稀奇,义体的机械神经与人体相连,为了保证不出问题,格斗选手的团队也会配备相应的机械工程师,”赛林纳顺畅地回答,而实际上的确如此,之前银牙也雇了相关的维修员,“所以我加入了金斯利先生的后勤团队。”
“是吗?那听上去就算最后是金斯利夺冠,和你的关系也不大啊?毕竟你做的工作都是比赛之后的事情了,至少我们这边,我可是全权处理了改装工作。”殷诺看着赛林纳,歪了歪头,“还是说你觉得真正的出路是去当个格斗选手?”
赛林纳讥讽地笑了一声。
“一个在学生时期就能参与著名选手工作团队的人,和一个无学历的维修店员,你觉得谁会在社会上受到认可?就算你赢,你也没办法用那些奖金吃一辈子,况且到最后,你所骄傲的技术最好结果不过是被收购……不会有真正出头的日子。”
夺冠以后又能如何?
在仿生人机体上所应用的那些独创技术只会带来企业们的收购报价,就算不同意,想去量产或者面对客户做定制业务,也拼不过大企业的名声信誉,以及它们旗下产业链带来的低成本造价。
而想要异军突起成为创业传奇?但凡有个苗头就会被掐死,没可能的。
但殷诺也不太在乎这个。
“所以你喜欢给别人打下手?好吧。”殷诺耸肩,“那我提醒你,不管你给谁工作,想要比个输赢就得自己上场才算数。”
“这是什么话,总不能让我上擂台吧?”
笨——
“殷诺,我饿了,你不能这样提醒他。”TY3的声音响起,嗓音清冽却带着淡淡的抗议,“不然我现在就开餐,你觉得怎么样?”
TY3向来重视进餐。
“好,不说。”殷诺举旗投降,“回去了。”
回去,等待着迎接胜利与贝克特的告别。
贝克特他们三个下场的时候,殷诺正坐在检修室里,旁边还放着两瓶买给他们的饮料,至于灰没法用饮料来慰劳,殷诺只能摇晃着手里的工具欢迎他回来。
“真的好险啊,我差点以为要输了……!”贝克特的兴奋劲儿还没过去,“殷诺哥你看到了吗?灰使出的那一招踢腿!”
“好像我去了趟厕所正好错过了,还没看回放,那就拜托你讲给我听听了。”
“好!!”
贝克特想把自己激动的心情分享出去,他手里一边比划着一边给殷诺讲擂台上的对战是怎样精彩。
灰的战斗经过了十一分钟,而贝克特的解说经过了十八分钟,他不仅要将灰的表现讲得绘声绘色,还要说他的对手是多么矫健敏捷。
“最后,灰锁住了对方的关节才险险获胜的!”
“难怪我说这里磨损得厉害,”殷诺抬起灰的手腕关节叫贝克特过去看,“喏,这里,连接部件快掉了,我得换一个。”
他们回工厂给灰换成了好的备用件,而晚上灰发挥了他本来的职责,去后厨做的饭。
殷诺、维罗尼卡、灰和贝克特围着餐桌吃了晚饭。
第二天再醒来的时候,贝克特已经走了。
车辆来的无声无息,维罗尼卡与灰都没有去送贝克特,而殷诺和贝克特在晚上的时候已经聊过。
他再三叮嘱贝克特如果遇到了什么要联系自己。
“我有做这种副业兼职的!看在贝克特你当过我老板的份上,我可以给你优惠……给个一块意思意思都行。”
真的会有人在担忧他,因为这一点,贝克特的忧虑也都消散了,他笑了笑,“哈哈……我会记得的,殷诺哥。”
他们说话的时候,维罗尼卡和灰面对面坐在测试间里。
“明天,我是不会去送他的。”她说,“但他确实算我的朋友,如果他想离开莱恩纳德家,我会去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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