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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 60 章 谁让你勾我 ...

  •   秦安不敢出声了。

      可身后的呼吸声却被压抑得粗沉起来,秦安一颗心扑通扑通,睫毛乱颤。

      片刻过去,仍然没有消下去的迹象。

      秦安干涩地开口:“你不是刚才才……那啥。”

      “嗯……”徐廷川声音低哑得不像话,揽着人的手臂上青筋突起,“谁让你勾我。”

      秦安被燎得面红耳热,箍着他的小臂绷得紧,看得出来这人忍得辛苦。

      方才徐廷川都那样助他。

      秦安咬着唇纠结,声音轻得像羽毛:“要不我也帮你?”

      轻浅的话语被人敏锐地捕捉到,徐廷川只觉浑身热潮滚滚,难耐地将整个人窝在秦安脖颈肩窝处。

      语调却危险而带着警告:“别闹。”

      不等秦安再有什么反应,徐廷川卷巴卷巴将人叠成一个茧,让他独自窝着。

      “睡觉。”

      秦安想的是那种帮,可他怕自己真忍不住。

      前十多年引以为傲的冷淡就像个笑话,或许自己从来便不是个君子。

      烛火熄灭,屋里陷入沉黑。

      秦安兀自卷着被子,头一歪看向旁边。

      徐廷川一点没盖。

      不过就这情形,还不如不盖能散散火。

      “晚安表兄。”

      不帮就不帮,他也累了。

      祝福这人这能in着也能睡着。

      ——

      梓州收尾的事务很快处理完,秦安他们离开这日,许多当地民众夹道相送。

      天也终于放晴,水灾后重新修整的工作正稳步进行,不再像秦安当初来时那般杂乱污垢,街巷两旁站满了人。

      秦安掀开车帘看着,目光扫去皆是一幅幅熟悉的面孔,大家眼眸中都流露着不舍的情绪。

      “大人慢走——”

      “大人保重——”

      “大人一路走好——”

      秦安:“……”

      说得像是要去赴死。

      更有格外嘹亮突出的声线:“大人和秦公子要好好用润脂膏啊!”

      恰好是众人齐声呼喊的间隙,这句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看向人群中一位神情激动的魁梧女子。

      秦安被吼得抖了下。

      说来也奇怪,之后他整理这些乡民们送的礼物时偏偏没发现润脂膏的踪影。

      既然天意如此,秦安也没再去找。

      秦安心虚地没看那女子,心里抱歉。

      旁边徐廷川自然也注意到那边的动静,看见激动的那人,微微颔首,破天荒回了句:“会的。”

      秦安蹭地一下扭头看去,徐廷川一如既往的端庄肃正,礼貌带笑地和人道谢。

      “……”

      人群中的魁梧女子没想到竟能得到正主亲口答应,瞬间爆发出尖锐爆鸣,一脸磕到了的神情。

      徐廷川不动如山。

      秦安魂飞魄散。

      待到马车往前行了好一会,进入静谧幽绿的山林地带,秦安才试探性开口:
      “说来也巧,那个润脂膏我怎么找也找不到了。”

      徐廷川偏头递来似笑非笑的一眼,语调难得愉悦:“表弟莫急,我收好了。”

      说着,便从袖口取来一个小木盒。

      秦安:“!”

      秦安见到关键物证下意识就要伸手去拿,却不想徐廷川先他一步又收进袖袋。

      “表兄这是做什么?”秦安眸子微微瞪大。

      徐廷川看了眼秦安,用清雅好听的声音提醒他:“表弟忘了?这是那位姑娘给我们两人用的。”

      所以被他拿去也没毛病。

      “……”秦安敦地又坐回去,咕咚一下咽了咽口水。

      没事哒没事哒,这物什在徐廷川眼中不过是个擦脸的罢了。

      -

      车队早晨出发,午后便能抵达绵州,同温夫人他们汇合。

      虽说前几日被徐礼明撞见自己在和徐廷川亲亲,又从徐廷川口中得知温夫人怕是已经知道他们两人在一起的噩耗。

      但秦安还是觉得,在众人面前,两人还是收敛些的好。

      便在温夫人他们上车之前,换了个和徐廷川对面的座位,没再挨着一起。

      身旁猝不及防空了一块,徐廷川敛眸看去。

      秦安下巴点了点外头正要过来的温夫人他们,斟酌开口:“男男授受不亲。”

      “……”

      徐廷川没来得及再说什么,只能沉着眉眼待母亲和弟弟陆续上车。

      身上落下的视线一错不错,秦安尽可能忽略这道目光,心里还突突的,忐忑不安地看着温夫人。

      也不知道徐礼明有没有和温姨说。

      “唉呀,我的安儿受苦了!”温夫人一见到秦安便热泪盈眶地把人抱了个结实,看着心有余悸的样子,“下次遇到危险可莫要冲动,打打杀杀的事情尽让廷川他们去。”

      徐廷川闻言没反驳,只是眼神还落在秦安那。

      秦安:“……好。”

      真是亲母子。

      这之后也没出现秦安担心的事,几人见面就互相问候情况,说些日后小心的家常话,倒像是对秦安和徐廷川的事没有察觉似的。

      加上赶路无趣,最多也就是徐廷川会考校两人功课。

      秦安慢慢放下心来。

      “这两册书你们看看。”徐廷川从一旁的行李里掏出了两本文集。

      秦安接过的时候,不知这人是有意还是无意,手背被粗糙的指节轻挠了下,有些痒。

      惊得秦安倏地抬眼观察情况。

      温夫人在探头赏景,徐礼明兴致勃勃地看着刚拿到的书。

      没人注意到这边。

      秦安微微舒了口气,又目光炯炯地看向徐廷川:干什么动手动脚!

      徐廷川若无其事地收回手,缩回袖中的手指微微摩挲了下,撞上秦安的目光似乎不解其意,淡然道:“表弟这般看着我做什么?”

      猪八戒倒打一耙。

      此言既出,剩下两人皆被吸引注意看来。

      秦安重重出声:“……向表兄传达感激之情。”

      -

      为了杜绝此类事件的发生,秦安之后的路途愈发小心,能和温夫人他们在一起就不和徐廷川单独相处。

      一来二去,还真没让徐廷川再干出些众目睽睽之下让他心惊胆战的事来。

      甚至两人连说话都客客气气干巴巴的。

      连着许多时日都没能和人亲近的徐廷川,此时皱紧眉头看着驿馆内正火热推着牌九的几人。

      陆良刚从厨房顺了个大白馒头出来啃着,路过徐廷川身后站定,看着眼前的状况直咂舌:“徐大人这是被冷落了?”

      徐廷川闻言,沉静的眼神缓缓移过来。

      “我和你说,倾慕人可不能这样,得学会死缠烂打,想当年……”陆良说起往事滔滔不绝,没发现身边的视线越来越冷。

      徐廷川语气很淡地打断,嘴唇微压:“记得陆指挥使还未相看?”

      说完也没有下文,徐廷川身影冷峭地走远了。

      好为人师未遂的陆良猝不及防心口被戳了一剑:“……草。”

      ——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大半月,因回程人多,也无甚紧急的事务,脚程自然慢下来。

      等到秦安他们行至京城郊外,再次看见青烟袅袅的灵山时,竟有一种恍若隔世之感。

      天色已晚,众人只能在附近找了块空地安营扎寨,待次日天明进城述职。

      越靠近京城条件便没那么艰苦,晚上大家聚在一处搓了顿热乎乎的锅子,便各自找个帐篷睡去。

      锦衣卫轮流守夜。

      秦安吃得有些多,等散完一圈步回帐的时候,悚然发现自己帐中已然坐了一个人——

      正是一路上都被秦安时刻注意保持距离的徐廷川。

      帐内昏暗,只点了盏小灯,朦黄的光影照得那人身影映在后头的帐布上高大而极具压迫感。

      秦安乍然看见被吓了一跳:“表兄怎么在这?”

      说完反应过来什么,又回头鬼鬼祟祟看了眼帐外,确认无恙后又缩回来。

      徐廷川听见秦安这话嘴唇抿得更紧,倒想问问秦安这些时日和常乐他们欢天喜地,不能自已是想干什么。

      “表弟还要避嫌到什么时候?”徐廷川语调像结了冰,深邃的眸子垂下来把人看着。

      这事说起来也并非秦安初意,刚开始是想避嫌没错,可后头和徐礼明常乐他们浪的太过,难免冷落了男朋友。

      秦安心虚地摸摸鼻子,一颗浪迹天涯的心却还没收回来,不禁开口:“到山峰没有棱角的时候,到河水不再流~”【1】

      就差哼上调了。

      “……”徐廷川一时神色更冷,冷嘲一声,“河水流不流不知道,但表弟别想再溜。”

      一边说,一手精准拎住秦安想换顶帐篷逃离危险的后颈。

      秦安被触得心尖一抖,缓缓转过身,小心觑着面前风雨欲来的某人。

      好……好像自己确实做得太过。

      “表兄生气了?”秦安试探开口。

      徐廷川薄唇微抿,看着秦安的眼底像在酝酿一场风暴。

      好了,秦安确认了,徐廷川此时的心情应该很不美好。

      “表兄?”秦安特地将语调放软,认错般扯了扯徐廷川的衣袖。

      徐廷川没言语,却眸色愈暗,喉头可疑地动了动。

      都说灯下看美人,但其实看美男也是一样的。

      徐廷川本就生得好,一副玉面仙容在半明半昧的烛火下更显眉目深刻隽永。

      秦安心头悸动,一时怔神,便由着内心意愿仰面亲了上去。

      时隔多日没再亲近的徐廷川如何受得了撩拨,在唇上传来熟悉的柔软触感时便也没了方才绷起的冷峻,一张脸瞬时染上欲色。

      抵在秦安后颈的手微一使力,两人凑得更近。

      这吻有些粗暴,像是一团被灰末掩埋的残火,在承受多日黑暗的余烬后猛然复起反扑,来势汹汹。

      营地里大家都睡下,偶尔有巡夜的锦衣卫路过,秦安能听见踢踢踏踏的脚步声。

      很安静,很夜晚,除了在这顶密闭的小帐中两人交换唾液时发出的细微声响,以及唇齿间磕碰的清脆声。

      慢慢地,湿润灼热的感觉转移至耳畔,移动到柔软小巧的耳垂间。

      原本平平无奇的身体部分,却被眼前之人吮咬过后引发细小却持续地颤栗。

      秦安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耳朵也能这么敏感,唇间难以自抑地溢出一声哀叫。

      这一声在漆黑的深夜,在封闭的空间中异常引人注意。

      秦安似乎还隐隐察觉远去的脚步声又有回来的迹象。

      徐廷川反应迅速地挪手捂住,只余沉闷的声响混合水汽在手心打转。

      “别出声,”徐廷川声音已经哑得不行,克制地喘着笑在秦安敏感的耳边,“你知道母亲和弟弟就在旁边帐子里的吧。”

      秦安眼睛微微睁大,想说什么却被耳上的滚烫刺激得只能咬住唇边捂住他的手。

      “唔……”

      徐廷川被蓦地咬住也不恼,看见秦安已经有些涣散的眸子只觉身体里热意翻涌,难耐地喘着气。

      正要继续动作,帐外突然骚动。

      “有刺客——”

      一声惨绝人寰的叫喊响彻云霄。

      两人都被惊了下。

      巡视的锦衣卫步子急促起来跑过他们这边帐篷。

      秦安还没从方才的热潮中回神,就见徐廷川已经起身整肃。

      其实也没什么需要整理的。

      就算胡闹一通,徐廷川的衣衫也丝毫不乱,穿戴齐整,只有细致的观察才能发现衣角似乎有些微拽扯的痕迹。

      反观秦安,明明两人也没做什么,身前衣襟处就已经皱巴巴的。

      秦安:有点气。

      虽然突然被打断,但徐廷川已然眉眼间锐利冰冷地打算出帐篷看看情况,方才的欲气只能从起伏的胸口窥见分毫。

      秦安下意识也起身跟过去。

      前面的人想到什么,忽地转身,声音低沉地叮嘱:“你留在这,别乱跑。”

      又将一直带着的紫云鞭递给秦安。

      冰冷紧密的触感让秦安被凉得哆嗦一下,整个人完全回神。

      转眼就见那人背影沉稳地掀帘,踏出帐外。

      帐中又恢复一片沉静,秦安抱着鞭,一颗心还躁动不安着。

      担心外头的情况,又想到徐廷川最后的叮嘱,秦安在原地踱步转了会。

      终于,在外面声响渐渐消下去后,秦安按捺不住掀开一点缝隙往外看。

      正巧对上旁边也掀帘查看情况的徐礼明,见到秦安露了个头,目光酌亮地看过来:
      “秦兄,我方才好像看见兄长从你的帐子里出来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第 6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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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榜单字数已完成,接下来从周五开始隔日更攒收藏伺机再次上榜… 另,下本开隔壁的《我靠结婚腰缠万贯》,依旧全文存稿,感兴趣的家人可以去看看~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