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表兄你不要破戒啊！》竹深

23、第 23 章

　　徐廷川背对着门口，秦安的身影被罩住，是以两人在门口的这一番动作并未被墨书他们察觉。

　　倒是秦安说完那句话之后，蓦地就发觉身后人紧绷了一瞬，手上力量一紧。

　　“胡乱说些什么？”徐廷川说话的时候胸口微微震动，让秦安本就不大清醒的脑子更是发麻。

　　在原地缓了一会，秦安站直身体，观察到目前两人之间略显尴尬的姿势，和自己像是被反擒拿的手，缓缓开口：
　　“表兄先松松？”

　　徐廷川闻言也发觉不妥，倏地放开，看见秦安手腕方才被他掐出的指痕，目光停留一息又移开。

　　秦安这才揉了揉手腕和后脑勺，转过身看徐廷川，这人的领口被自己这么一折腾弄得乱七八糟，遂好心伸手想给人拍拍。

　　“干什么？”徐廷川再次捉住秦安的手，嗓音带了些不易被察觉的哑然。

　　“有点乱。”秦安指了指，心想这人手劲怎么这么大，毫不犹疑的力道仿佛能将人困在方寸之间，挣脱不开。

　　徐廷川顺着秦安的手指看见自己衣襟，不甚在意地自己理了理，又恢复往常谦谦君子的模样。

　　秦安见没自己事了，才去到窗边拿自己心心念念的糕点，打开一看，酥香扑鼻，面上不由得露出陶醉的神情。

　　“这话以后不要乱说。”徐廷川皱眉，眸光黑沉。

　　“唔唔什么？”秦安夹了块糕点往嘴里塞，一下没反应过来徐廷川说的什么，将嘴里东西咽下去，恍然大悟，“噢——表兄你思想好不纯洁。”

　　“……”徐廷川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还未开口，就又听见面前人嘴巴叭叭道。

　　“而且我也只和你说过。”秦安说完，还颇为灵性地眨了眨眼。

　　“……”徐廷川嘴唇一抿，眼睛闭了闭，半晌，道，“那真是谢谢你了。”

　　闹剧结束，徐廷川带着墨书回去。

　　秦安倚在窗前目送，嘴上客气说着什么“表兄慢走，下次再来”之类的话。

　　总算能换换口味了，好吃的摩多摩多。

　　——

　　次日黎明，熟悉的云雀声唤醒了仍在睡梦中的秦安。

　　在床榻缠绵的挽留中秦安艰难地起了身，洗漱，背上书箱，和往常一样，游魂似的往学堂走。

　　昨日徐廷川给的金玉酥被他故技重施带在身上当早饭。

　　到了学堂，里面仍只有作息规律，勤奋刻苦的徐礼明在。

　　“好久不见，秦表兄。”徐礼明颔首示意。

　　秦安打了个哈欠，回他：“我们昨天不是才见过，徐表弟？”

　　徐礼明也不看书了，转身过来和秦安聊天，强调着：“是在学堂好久不见。”

　　秦安坐下放好东西，拿出怀里油纸包着的金玉酥打开，往徐礼明嘴里一塞，没再和人继续到底是多久不见这个弱智话题。

　　“嗯……（嚼嚼嚼）金玉酥（嚼嚼）秦兄你不是在家养伤吗？”徐礼明两颊鼓动地像只松鼠，“怎么买到这个的？”

　　秦安也拿了块开吃：“你兄长昨天在那里宴集，打包回来的。”

　　徐礼明嚼食物的嘴一顿。

　　兄长明明不爱外带，因为嫌弃宴会上的菜色都被糊上了所有人的口津。

　　但有些宴会不得不去，兄长会不动声色地挑着夹菜，却从不会想着将没吃完的外带。

　　因为这事，还被母亲嫌弃说是有洁疾，忒讲究，“怎么不连带也嫌弃我们”云云。

　　李效岳这时也进来了，看见真是“好久不见”的秦安，眼睛一亮：“秦兄，你总算来了！”

　　说着走进，看见秦安桌案上放着的糕点，毫不客气地直接上手拿，嘴里还关心道：“听说你伤了脑子，现在长好了？”

　　秦安没好气的拍了下李效岳的手，谴责他：“说什么呢！我伤的是额头，不是脑子！”

　　到底是谁在造谣传谣，怎么所有人都觉得他是脑子不好了。

　　和李效岳几日未见，秦安又将之前被砸伤的事情原委告诉他，李效岳一听怒火就来：
　　“那董顺欺人太甚！”

　　又安抚地摸了摸秦安脑袋：
　　“真是可怜你的脑子了。”

　　秦安：“……”
　　都说了和脑子没关系！！！
　　——

　　上课前，夫子拿着一沓纸走进来，摸了两把胡子，说道：

　　“上次小考的答卷我已批阅完了。”

　　三人遂正襟危坐。

　　距离上次小考已过了好些时日，原本等待成绩紧张期待的情绪已经淡了，现在又被夫子的话勾起来。

　　“礼明答得不错，很有你兄长的风范。”夫子把答卷分发下去。

　　“秦公子……”

　　秦安心微微提起，还在咀嚼的嘴也不动了。

　　“是进步最大的！”夫子难得的正面情绪高昂，“如此去考场我也不担心了。”

　　秦安拿到自己的答卷，末尾夫子批语：文风沉实，见解不俗，唯后半篇稍显拖沓。

　　这次李效岳的文章也有进步，夫子对着他也不再是那张恨铁不成钢的脸了。

　　“嘿嘿，这下我爹可就没话说了。”李效岳对着自己的答卷傻乐，转头来看秦安他们的，起哄道，“礼明就算了，秦兄可真是深藏不漏啊——”

　　秦安被说得不好意思，摆摆手：“低调低调。”

　　说来还得感谢徐廷川的小灶。

　　秦安寻思着得找个时间再去集市看看有什么好东西，再给他的好表兄一点点小惊喜感谢他。

　　哎，也不知上次的礼物徐廷川用了没，毕竟是项圈，得两个人才能用，现在看来怕是没机会。

　　“秦公子这次确实不错，不若到上面来，和大家讲讲是如何精进课业的。”

　　夫子的话中断了秦安脑中万般思绪，定了定神，抬眼就看见夫子颇为慈祥和充满鼓励的眼神。

　　秦安：“……”

　　夫子从来没有用这种眼神看过他，现在突然急剧飞升的情感让秦安有些不适从。

　　李效岳才不管那么多，见夫子提议，也嗷呜嗷呜地应和，手掌像个海豹一样拍起来。

　　徐礼明也看过来，对他点点头：“秦表兄，不用害羞。”

　　“是是，秦公子就简单说几句感言便好。”夫子催促。

　　如此，秦安也不好再推拖，只得起身走至讲台。

　　台下两双眼睛，台边一双眼睛盯着，秦安舔舔唇，缓缓开口：
　　“首先，要感谢夫子的谆谆教诲。”不就是获奖感言，秦安很熟。

　　果然，第一句话就让夫子连连点头，苍老的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其次，还要感谢徐表弟和李兄的互帮互助。”

　　台下两人拍手还不尽兴，直接把桌子拍得震天响，直到夫子示意才停下。

　　气氛进行到高潮，秦安开始收束结尾：
　　“还要感谢徐表兄，徐表兄的金玉酥，温姨的扒鸡，昼夜不眠的书房，写秃的笔，和我的精神支柱——”话本子。

　　夫子听到后面嘴角一抽，胡子抖三抖，打断他：“说重点。”

　　秦安微赧：“说完了。”

　　夫子慈祥的表象已经隐隐出现一丝裂缝，哽了下，又暗示道：“秦公子进步之大，不和大家分享些什么方法吗？”

　　这才是重点！学习有收获之后相互分享，如此才能一起进步，也能教学相长。

　　秦安心想，也没什么特别的方法啊，偷懒的方法算吗。

　　想着，便出声：“那或许有一个提升效率的办法。”

　　夫子满意，让他继续说。

　　“大家可以边走路边睡觉，或者边听课边睡觉，这样又能保证睡眠也能节省更多时间来看书啦——”

　　李效岳直呼“学到了”。

　　夫子彻底脸黑，让秦安麻溜地滚下去。

　　——

　　课毕，夫子看着背影有些沧桑地出了学堂。

　　秦安心里还想着给徐廷川送什么礼物的事，有些犯愁，看见徐礼明收拾东西的动作，脑中灵光乍现。

　　“礼明可知道表兄有什么喜爱的东西？”

　　徐礼明是徐廷川亲弟，在一起生活了十多年，应当对自家兄长的喜好了如指掌。

　　徐礼明听见秦安的话转过身来，没着急回答，先是打量了一番，又状似无意道：“秦兄怎么忽然问这个。”

　　李效岳还没走，听见这话也转过来凑热闹。

　　“这不是学业进步，有徐表兄的一份功劳，”秦安解释，又指指他们，“你们不也是，所以我想着能给表兄送点什么答谢。”

　　李效岳噢了声，兴致勃勃地建议：“话本子或者画本子？”

　　秦安伸手将添乱的李效岳挥走。

　　徐廷川那么正经古板，好吧也不是那么古板的一个人，应该对话本没什么兴趣。

　　毕竟他的书房里都是些史书古籍之类，在秦安看来很是助眠的那种书籍。

　　“不如软毛的东西？”徐礼明的话吸引了两人的注意。

　　“细说软毛。”秦安投过去好奇的眼神。

　　“……兄长不是有两只鸽子？”徐礼明徐徐道。

　　秦安上次端阳还从徐礼明口中得知了这两只鸽子背后的故事，有些了然。

　　“那也不用软毛吧，”李效岳质疑，“还有其他虫兽啊，比如鱼鳖蛐蛐儿的。”

　　“……”

　　“……”

　　秦安轻声道：“你看看他们形态上有什么相似之处吗？”

　　这都直接没毛了。

　　况且送这些是让人斗技还是直接入口了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