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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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察院副都御史品级还算高，且属于势头正旺的□□，因而朝中人谈及董家讳莫如深。
可若这检察百官之子的儿子却以职谋私，且皇帝有意打压□□，结果是什么就不好说了。
徐廷川只说：“不过是少年们之间打闹，董大人又恰好站在那，无意之举，我看董大人也并未受伤。”
安阳侯也在旁边应和。
胖官吏气得脸上赘肉颤颤巍巍：“你们的意思，全是本官运气不好？”
秦安在一旁暗叹徐廷川的毒舌是对所有人无差别攻击，心里有种莫名的抚慰。
又是一番拉扯。
那边他们不知是怎么和胖官吏说的，没一会，刚才还趾高气昂的官吏居然松了口。
把几人拎走之前，安阳侯看着热切地说着“之后定当上门赔礼”之类的话。
李效岳被人拎着领子还在挣扎，而后安阳侯抡了人几下，像拖布一样被人拖走了。
秦安看得咂舌，徐礼明戳戳他示意快跟着徐廷川走。
那人又兀自走在前面，只能看见肩背宽阔的背影。
——
上了马车，秦安屁股还没挨到凳子，就听到沉冷的一声。
“让你坐了？”
秦安顿住，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马车高度不够，秦安一米八不到的个子，坐着的时候离车顶还有一段距离，但站肯定是站不了的。
只好扎个马步半蹲着。
稍后进来的徐礼明看见不明所以，瞟见兄长微冷的面庞，有样学样也扎了个马步。
徐廷川：“……”
“坐吧。”
秦安和徐礼明双双落座，不知道徐廷川想干什么，只是眼前场景让他想起很多年前军训的样子，有点想笑。
“可知道错了？”徐廷川切入正题。
秦安一回神，把笑意憋回去，就听见徐礼明说：“兄长之前告诫我们须得持中秉正，义不苟合。”
“但也要讲究方法，不是一味横冲直撞。”
徐礼明沉默着思忖一会，低了头。
徐廷川又看向秦安。
秦安没等人问罪，就先开口认错。
“……”
“我不是让你们袖手旁观，只是今日，若非侯爷及时赶到，或招惹的并非董家那般……”徐廷川突然噤声，颇为头疼地闭了闭眼，“回去把《大学》抄20遍。”
秦安觉得他们今天确实冲动，虽是好心，但也有更好的方法。
只是冷不丁听见“罚抄”，秦安还是下意识“啊”了一句。
“怎么，你有话要说？”徐廷川眼神带着凛冽看过来。
“我说都不敢说……”秦安诚实道。
要是说了可能20遍得变40遍。
想着先转移话题，秦安又试探地问了一句：“我们就这样走了没关系？”
方才听那官吏说他爹是什么什么御使，听着唬人，虽没砸到人，但好歹也是官。
李效岳就罢了，他爹还是个贵族，但徐廷川只是翰林院侍读，清贵而已，并无实权。
“有关系，不若你回去继续跪着，”徐廷川嘴毒的本事正常发挥，半晌没听见回应，睁开眼就撞上秦安灼灼的目光，“……董家有问题。”
果然，方才胖官吏变如脸，并非因为侯爷身份，安阳侯早先就赶来，所以原因不在这。
“……难道表兄是抓住了他们的小秘密？”秦安特地低声，右手却还绘声绘色地往虚空一捞。
“……”
徐廷川唇一抿，还没听见回答，徐礼明就攒攒挪挪从旁边伸出个头，略带激动：
“秘密？！！”
“兄长又在和秦表兄分享自己的秘密吗？”
马车行进不稳，徐礼明随着车身晃了两下，伸出的头和脖颈却仍在执着地等待答案。
“像什么样子，坐好。”徐廷川额间青筋浮现。
徐礼明收回自己的头，面露遗憾地“哦”了声。
心想兄长和秦表兄的秘密实在太多了，好难猜呀。
——
被两人一打岔，徐廷川方才感觉自己忘了什么，这下看见秦安虚空捞物的手才反应过来。
眼神在秦安手背定了几息，继而伸手拉开车内一个小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个白瓷小罐扔给秦安。
秦安还未反应过来，但身子先下意识一躲。
下一刻，瓷器和木板磕碰声响起，小罐咕噜噜在车里旋了几个圈定住。
“偷袭？”秦安惊疑。
“药剂。”徐廷川面无表情。
秦安捡起打开一看，散发出药材味的膏状涂剂装在小罐里。
秦安微赧：“多谢表兄。”
错怪他了。
徐廷川不假辞色。
秦安都快忘了手上的伤，现在意识到才发觉隐隐刺痛。
剜了点药膏在手上，边涂抹边吹气嘶呼。
“嘶……啊……嘶嘶呼……”
“……”
“…！”
嘶呼了一会，车外门板被轻扣两下，传来墨书迟疑的声音：“公子？”
“无事。”
徐廷川听着人叫唤得心烦，忍无可忍：“有那么痛？”
秦安终于上完药，又呼了两下：“还好，主打的就是一个氛围感。”
“……”徐廷川不懂，但徐廷川让他闭嘴。
又扫到这人衣襟口里鼓鼓囊囊塞了团咸菜似的：“衣服穿好，别什么破玩意都往里塞。”
让别人看到像什么样子。
秦安被说得低头一看，犹豫了一会还是手一伸，把东西抽出来。
蹲大牢前顺手放进去的，之后也没注意。
找补两句：“也不是什么……破玩意……”
封面已经完全脱落，看着颇为可怜的手记出现在众人面前。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