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Day 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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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分钟后，浴室的门终于被推开。
康斯坦丁顶着一头湿透的头发，水珠顺着额角往下淌。他单手用毛巾把艾瑞娅一裹，动作干脆利落，然后像拎只小鸡崽似的把她拎出来，往床上一放——准确来说，是扔。
床垫被砸得弹了一下，小恶魔整个人被震得噗叽一声。
“自己穿衣服——”
话还没落地，艾瑞娅抬头，圆圆的大眼睛清澈又无辜：“可是……没有衣服呀。”
康斯坦丁：“……”
是了，他根本没给这只小恶魔准备衣服。
他低头看着床上那只裹着毛巾的小小身影，又看了眼地上那串水脚印，额角狠狠一跳，太阳穴突突直跳，仿佛脑子里正有个迷你恶魔在用小锤敲他神经。
“……我真是自找的。”他低声咕哝了一句，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水汽。
也不能就让这小恶魔啥都不穿，康斯坦丁一把扯过干毛巾随便擦了擦，随后又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迹，没好气地开口：
“我去给你买衣服，你乖乖待在房间里，不许乱跑——听见没有？”
艾瑞娅裹着浴巾跳下床，见康斯坦丁打开房门了，赶紧补充一句：“记得买黑色的小裙子！只有黑色才配得上本小魔王！”
康斯坦丁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房门嘭的一声关上。
夜色已深，街道寂静。
这个时间点，沿街店铺早已关门，只剩路灯把影子拉得细长。
康斯坦丁站在空荡的街道上，嘴里叼着一根未点燃的香烟，习惯性地左右扫视一圈。
虽然嘴上骂得狠，但把那只小恶魔单独留在房间太久，他还是有点不放心。
于是，他只能——用自己的方式解决。
十分钟后。
康斯坦丁手里拎着一件从流浪汉手中临时征用来的旧衣，站在酒店房门前，脚步却顿住了。
他抬眼，眉头微沉。
因为，他感应到——那只小恶魔的气息，消失了。
房间里没人。
甚至，连一丝残留的恶魔气息都淡得可怜。
“……果然是恶魔。”他低声啧了一句。
他终于点燃了烟，深吸一口，又缓缓吐出白雾，像是把烦躁也一并呼出。
烟雾在空气里散得很快。
但他的耐心散得更快。
康斯坦丁推门进去，视线随意一扫，房间凌乱却没有任何挣扎痕迹——说明不是被抓走，是自己溜的。
很好。
更让人火大了。
他抬手捏了捏眉心，转身往阳台走。
高楼风冷，他靠着栏杆，又吸了一口烟。
酒店楼下灯火稀疏，但夜市街的方向倒还有一点点人声——他唯一能想到小恶魔会去的地方。
恶魔喜欢躲藏在阴暗角落里，引诱人类，这只小恶魔本质上还是恶魔，想要找到她并不难。
*
夜市街的尽头，其实并不是夜市。
而是一条巷子——狭窄、潮湿、昏暗，仅有一盏老旧路灯勉强撑着光，昏黄的灯晕像是随时会被黑暗吞掉。
那里站着三只低阶恶魔，身影扭曲，正围着仅包着一件围巾的艾瑞娅，疯狂的膜拜她。
它们可不是那些毫无理智、只剩下本能的恶魔，它们能感受到眼前这只幼崽身上拥有强大的血统和力量，让它们连反抗的念头都来不及升起，就已本能臣服。
那三只恶魔正以一种极其虔诚、甚至以狂热的姿态伏低身子。
“吾王降临——！”
“请赐予我们荣耀——！”
“地狱的未来在您脚下——！”
艾瑞娅被震得耳朵嗡嗡直响，小手捂住脑袋，腮帮子鼓起，黑眸圆瞪，气呼呼地吼回去：
“行了！再吵我就把你们拍扁！”
三只恶魔齐齐一顿，愣了半秒——
下一秒却更加狂热。
“吾王竟然回应我们了！！”
“这是恩赐！！”
“快！跪得再标准一点！！”
艾瑞娅：“……”
难怪有些恶魔会被赶出地狱，原来是太蠢了。
康斯坦丁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
三只低阶恶魔跪得整整齐齐，口号喊得比唱诗班还统一。
而被膜拜的小魔王正站在中间，小脸臭得像刚被强迫写完三页作业。
康斯坦丁当即刹住了脚，悄无声息隐藏在黑暗角落里，既能盯住艾瑞娅，又不会被轻易察觉。
“啊啊啊——你们引我来，就是为了说这种废话吗？！”艾瑞娅双手叉腰，小脸气得通红，头发都炸得蓬了起来，像一只被惹毛的小兽。
“当然不是——”其中一只恶魔抬起头。
艾瑞娅踏入这座城市的那一刻，藏在阴影里的恶魔们就已经收到了风声。
它们并不清楚她的来历，但恶魔向来不需要答案，只信奉力量本身。
在地狱的规则里——弱肉强食，强者为尊。
而这一点，在任何世界都一样。
艾瑞娅显然不懂这些。
她也不关心。
因为——
她现在只关心一件事：“所以你到底要说什么？赶紧讲！讲完我要回去睡觉！”
巷子里短暂安静了一秒。
下一刻——
另外两只恶魔同时抬头，露出血红的眼睛，瞳仁细长，像裂开的火焰。
它们不再跪着，喉咙里滚出沙哑的低吼，带着贪婪、敌意和压不住的恶念。
“我们要吞了你——”
“我们要吃掉你！！”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Day 5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