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市集 走，去逛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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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比较客气，也有点生疏，不像之前顾逸那样把他抱个整怀的感觉。
大抵是太久没见了，她想。
他身上有淡淡的香，不同于北境时候那样清冷的气息，而是一种温煦清雅的香气。顾逸的脑袋轻轻地靠在他怀里，在拥抱的间隙瞥了一眼旁边桌子上的插花，怀疑是那些花的功劳。
两秒后，他们分开了，顾逸的脑后还停留着科洛德手掌温热的触感，令她莫名有点留恋。
她感到科洛德在盯着她，于是她从他胸前的浅金色纹饰上移开目光，抬头朝他望去，正对上他深沉的目光。
他似乎想说什么，盯着他，神色变化了几瞬，最后忽然像是雨后的晴云似的恢复平静，轻声说：“先坐吧，我让奥拓上菜。”
这时候顾逸才意识到餐厅里还有别人，她惊讶地往科洛德身后看，发现角落处站着一个毕恭毕敬的男人，那人得到科洛德的指示后便转身离去了。
她一时有点懵，不知道这房子里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恰好科洛德这时候向她解释：“这是这栋宅邸的家仆。伦克想留着这宅邸，就专门请了人来照料。”
顾逸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伦克就是西里萨的那个儿子。
伊卡激动地到处跑，从桌布里冒出来，又消失掉，在顾逸的腿边来回蹭，欧米喂他东西也不吃，十分兴奋的样子。
“伊卡。”科洛德终于教训他了一句，眸子淡淡瞥向他。
这下伊卡不闹了，幽怨地瞅了科洛德一眼，乖乖走了，不过只没多久，餐厅外就又传来他自己玩耍的声响。
月迦的生长期长，尽管伊卡现在已经很大只了，但其实还是幼兽，至少还要五年才能完全成熟。
顾逸理了理自己的裙摆，看向科洛德。
她眨眨眼，“你和他相处地蛮好的嘛。”
餐厅里这时候安静下来了，只剩下他们两人，银叉碰撞在瓷器上发出轻微的响声，顾逸感觉这画面似乎昨天才刚刚经历似的，但时间过得太快，居然已经一个多月过去了。
阳光和鲜花过分明媚，以至于氛围有些梦幻。科洛德的银发上洒落着淡淡的光辉，连睫毛上都沾了一点。
那睫毛眨了一下，忽然朝向她。
“又发呆。”科洛德说。
语气有些无奈，也像是习惯了顾逸突如其来的注视，他把酱料往顾逸那边推了推，示意她多吃，自己则放下了刀叉。
大抵是活久了，没什么新陈代谢，科洛德的饭量很少，相反顾逸则吃得很多。
她还没怎么开始呢，见状便低头认真吃起来。
“合胃口吗？”
“嗯。”顾逸诚实地点头。
“今天有什么想做的吗？”
听到这话，顾逸的动作停了，“嗯？”
“我可以领你在城内四处转转，或者，你带我也可以。”科洛德说。
顾逸反应了一会儿，惊喜道：“你愿意陪我出门？”
“为什么不愿意？”
“你之前都不怎么出门的……”
“我明天就走了，顾逸。抓紧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吧。”
说后面那句话的时候，科洛德的神色没有一丝的不自然，像是说了一句很认真的建议。
于是顾逸也就接受了，点了点头。
只是这动作在科洛德看来——
她的反应有点平淡，科洛德望着她，这样想。
实际上，他原本还有一句话想问——你不是说想我吗？
怎么见面的拥抱没之前热情，现在看上去也没有那么高兴的样子。
是学院的原因吗？还是他发现的那件事困扰了她？
科洛德无声地观察着顾逸，手指在餐桌下缓慢摩擦了几下，思量着。
下午，顾逸带科洛德去了她一直很想去的城内市集。
除非申请，否则奥尔梅克的学生不能随意出学院，只有学院举办活动或者庆典，以及开放日的时候才能随意进出。顾逸自打来到西原后，还没有去学院外的以撒城内逛过，都是听伊迪丝讲。
原本顾逸还想拽着欧米一起出门的，但不知怎的欧米死活也不来，非要说留在房子里看着。
当时他们就站在门口，科洛德不说话，顾逸劝他，欧米连连拒绝。
于是只有伊卡一起跟着来了，好在这时候的天气还算凉爽，伊卡那一身北境带来的厚厚的皮毛勉强可以适应。
科洛德戴着兜帽，安静地跟在顾逸身旁，路过的路人偶有注目。
因为是周末，市集上很热闹，狭窄的街道像蛛网一样密布，店面琳琅满目，魔法表演也很多，小贩叫卖的声音在嘈杂的人声中十分响亮。
尽管人多，却算不上杂乱，街道和店面都很整洁，随处可见的高台和角落里肃立着城卫，他们都戴着面具，沉默而威严。
火龙烟花“窣窣”的窜向半空，顾逸新奇地望着周遭的一切，甚至于有些贪婪的想把所有事物都装进自己的脑海。她一会儿戳戳街边小贩的零碎玩意儿，一会儿跑到表演前的人堆里去凑热闹，伊卡则跟在她身后跳来跳去。
而同行的另一个人则显得沉稳许多，科洛德的一双眼睛半掩盖在兜帽下，视线落在不远处的城卫上。
城卫的目光则落在那只活泼的月迦身上，不止他，还有其他的两个人，面具遮住他们的脸，却遮不住他们的注意力。
月迦是利塔山的神兽，突兀地出现在西原，必然引起他们的警觉。
凑热闹的顾逸对这一切浑然不觉，她手里端着一小盒甜点正吃得开心，还分给科洛德，科洛德摇摇头表示不吃。
“像我爸。”顾逸立刻就吐槽他，结果下一秒自己手里的盒子就被拿走了，顾逸惊讶地扭头——
科洛德舔舔唇角的奶油，把盒子还给她，对她道：“别乱讲话。”
“可我爸真这样，啥也不吃，说都是小孩子吃的。”
“我并没有什么都不吃。”科洛德反驳她。
顾逸弯弯眉眼，耸耸肩，叉了一块给身旁的伊卡吃。
科洛德记不清上次出门逛街是什么时候了，似乎已经很长的时间他没有离开过北境，城堡总是有人登门，而在西里萨离开之后，他的城堡就愈发冷清了。
对于他来说，为数不多的社交场合就是王国庆典，他已经认识了当年罗夏创建者的孙辈的孙辈，而大多数人都不敢同他攀谈，他也没有开口的欲望，兴致了了。
只是现在……
“帮我拿着。”
顾逸说着，就塞给他一个小袋子。
“这是什么？”科洛德低头问。他的手上已经提了两个袋子一个盒子了，再加上顾逸的这个新买的东西，就有点多了。
他索性用收纳术收了起来，终于一身轻松。
顾逸还在付钱，回答他说是颜料，买给她同学的，一回头发现东西全没了。
“都收起来了。”科洛德说。
“收哪了？”
科洛德盯着她，静默了片刻，“用收纳术收到了一个特定的空间里。”
“噢……”顾逸终于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随后她又想到什么，说，“这也算是一种空间魔法，对吧？”
“对。”科洛德颔首，“学院没教吗？”
“没有，可能还没学到。”
他们继续往前走，科洛德忽然开口道：“这对你来说应该不难，自学或许也能掌握。”
他意有所指，但顾逸却完全没觉察，权当他是在夸她，喜笑颜开。
“嘿嘿嘿，谢谢，我没这么厉害。”她害羞地摇手，看上去有夸张演绎的成分。
科洛德沉默了。
她看上去对自己一无所知。这很不好。
在最初触碰到她的那一瞬间，科洛德就清晰地感受到了。
他的心绪被全部埋藏在心底，表现地平淡自然，而顾逸对这些浑然不知。她原本要对科洛德讲很多事的，但从见面到现在根本没有机会，眼下还玩得开心，索性晚上回去再说。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顶了一个龙角发卡，两只赤红的小角弯弯的，显得她狡黠得可爱。
“好看吗？”她问科洛德。
科洛德笑了，“像龙裔。”
“真的假的……”顾逸听到后扬起唇角，把发卡放下，“我见过龙裔，龙裔可不长角。”
他们大抵走得太深，走到的这个街口人流已经很稀少，伊卡溜到墙边去乱蹭，蹭上面的那些涂鸦纹样，蹭着蹭着，一双冰冷坚硬的金属靴子挡住了他。
伊卡仰起头来，日光下，治安官的金属面具反着刺目的白光，微微低头打量他。
旁边站着四个城卫，一边两个，手里握着执杖。
伊卡下意识地往后躲，这时候治安官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开了，和不远处的科洛德相视。
“这是属于你的月迦吗，先生？”声音从面具下传来，厚重有力。
顾逸警惕地望着他们，科洛德启唇回应：“是的，治安官阁下。”
那声“阁下”显然清晰地传进了金属面具里，治安官安静片刻，似乎在打量科洛德。
良久，他说：“恐怕您得和我们去一趟治安署，噢，还有您的同伴，这位小姐。”
还没等科洛德开口，顾逸便喊道：“为什么？”
“你们的身份需要明晰。”治安官沉稳道。
顾逸说：“来市集的人有那么多，王国各地的人都聚集于此，事先没有挨个查明身份的规定，怎么现在突然要查我们的身份？”
治安官开口：“月迦是王国明文在章的神兽，现在走私贩子那么猖獗，我们必须严格办事。请放心，小姐，如果您和这位先生是完全清白的，我保证你们会很快离开治安署。”
顾逸闻言，看向科洛德。
科洛德的半张脸遮掩在兜帽下，不动声色。
空气沉默了许久，终于，科洛德的嘴唇微微动了。
“真是麻烦。”他轻轻说。
那些城卫的手指立刻收紧了，手套和金属执杖摩擦出声响，顾逸警觉地盯向他们。
科洛德却平静道：“请带路吧，阁下。”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市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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