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女巫进行时》金山金豆

65、人鱼公主12、艾莉儿的选择 弗雷德二世

　　尤娜跟着艾莉儿公主的姐姐们，顺利找到艾莉儿公主乘坐的海船。
　　趁着夜深，姐姐们秘密地将艾莉儿叫了出来，并将冒着寒光的匕首交给了她。
　　尤娜离得很远，她看不清公主们的表情。
　　只是觉得，夜空多云低沉，见不着一丁点星光，海风‘呜呜’地吹着，咸湿的海水气味中掺杂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道，场景如同一切悲剧的前奏。
　　姐姐们交待结束后，匆匆地离开了。
　　尤娜却留了下来。
　　她没有等多久，便看见返回船舱的艾莉儿又回到空无一人的甲板。

　　艾莉儿捂着脸，泪水像断线的珍珠串，从她指缝间掉落。
　　记忆中，全是她与王子过往的种种美好：他教她学习人类的文字、两人在草地上骑马、他带她去秘密的山洞探险、...
　　杀死深爱的王子，她实在下不了手。
　　“噗通！”
　　艾莉儿纵身一跳，跃入大海之中。
　　她的身体四周，包裹着温暖熟悉的海水，一时间，她觉得双腿再也不疼了。她畅快地在水里游着。
　　就这样吧，就这样吧，等到力竭，自然坠入大海之中，变成泡沫。
　　人类的双腿，永远比不上灵巧的鱼尾。没过多久，艾莉儿就用尽了浑身力气，再也挥动不了手臂和腿。她将手臂交叠在胸前，安然地飘浮在海水之上。
　　慢慢地，她睡着了。梦中，她回到了安徒生岛的珊瑚礁群，回到了她热爱的地方。

　　尤娜看着逐渐下沉的艾莉儿。
　　她已经到了弥留之际。她的四肢末端开始变得透明，这是即将融化为泡沫的征兆。
　　一股怜悯之情从她心里升起。‘我可以为她做些什么’，比如，‘艾莉儿在人间的最后一刻，能回归她的家乡’。
　　这么想着，尤娜出手了。
　　她念动咒语，用一个巨大的柔韧泡泡包裹住艾莉儿，然后拖动泡泡，往安徒生岛的珊瑚礁群移去。
　　终于，天将将亮，她带着巨大泡泡回到了安徒生岛。
　　此时，艾莉儿的身体，只剩下上半身了，身体的其他部分已经变成了白色的泡沫。
　　尤娜先是给自己眼睛抹上特制药剂，然后静静地等着。
　　特制药剂是她来人鱼王国之前准备的，能够让她看到透明的灵魂体。
　　当第一缕阳光照耀到安徒生岛时，巨大泡泡中，已经没有了艾莉儿的踪影，只剩下一堆白色的泡沫。
　　白色的泡沫中，浮现出一个透明的人影，阳光下，人影的轮廓好似镀上了一层金边。这是艾莉儿的灵魂！
　　“艾莉儿！”
　　尤娜急忙朝她喊道。
　　“我没有死？...你是乌苏拉的助理？”
　　艾莉儿的灵魂认出了尤娜。
　　“是的。因为你的善良，你得到了永恒不灭的灵魂！”
　　“...原来如此。我确实感受到了来自天国的感召。”艾莉儿环顾四周，有些不可置信：“这是安徒生岛？！”
　　“不好意思，事前没有征得你的同意，希望你不要介意。其实，我是人类，延续了祖母的预言天赋，...”
　　尤娜将前因后果告诉她：“...如果奥罗拉公主不醒的话，我的家族，不，家族里只剩我一个人了，将继续遭受神的审判。而且，奥罗拉王国里的所有人，她的父亲、母亲、仆人和卫兵，将继续沉睡着。”
　　“你们的处境，真是令人同情。”
　　艾莉儿天性良善，并不责怪尤娜。
　　“你可以拒绝，这事说来也很荒唐、离奇，正常的人都难以理解吧。”
　　尤娜紧张地看着艾莉儿。假若她拒绝了，那她，唉，那只能想想其他办法。
　　“...我答应你。因为我的善举，才得到了永恒不灭的灵魂，我相信，帮助别人的行为，总是对的。”
　　艾莉儿想了一会后，肯定道。
　　“感谢你的仁慈！真是太感谢了。”
　　尤娜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
　　“可是，人间不是灵魂能够久留的地方，我感到不大舒服。”
　　艾莉儿的灵魂毫无阻隔地穿过了大泡泡，飘到了空中。
　　“别担心，我准备了一株夜光橄榄树，你可以栖息在它的树洞中。”
　　灵魂不同于躯体，灵魂基本没有重量，能够自由缩放，对空间的需求不大。对此，尤娜早有准备，高价购入了适宜灵魂寄住的夜光橄榄树。
　　“不错，感到没那么压迫了，”艾莉儿钻入了夜光橄榄树树干的树洞里，在里面待了片刻，“这里布置得真漂亮啊，毫不逊于人类的皇宫。”
　　树洞虽然很小，但里面的家具和生活用品一应俱全，这都是尤娜亲手布置的。
　　“你喜欢就好了，如果有需要的东西，请一定告诉我。”
　　见艾莉儿的灵魂安顿下来，尤娜也放下心来。

　　突然，一阵‘哗哗’声，从尤娜身上传出，就像潮水猛烈冲击岸边的声音。
　　这是警戒魔阵被触发的报警声，有人闯入了‘蓝洞’！
　　这也太巧了，偏偏在这个时候。
　　“发生了什么？”
　　艾莉儿的灵魂，透过树洞的窗户，好奇地问道。
　　“极大可能是强大的黑暗势力降临了。艾莉儿，我有职责在身，必须去‘蓝洞’看看。夜光橄榄树，我会背在身上。假若不幸，我出了意外，你我之间的承诺便不作数了，你便奔向天国去吧。”
　　尤娜不得不作最坏的打算。
　　夜光橄榄树本来可以放在储物袋中，但在储物袋中，艾莉儿的灵魂便不能自由进出了。而放在岛上，不保证有什么动物直接吞食了它。
　　她小心地用一块干净的布，将夜光橄榄树包了起来，并束缚到自己的背上，再将隐身斗篷披到身上，便朝‘蓝洞’游去。

　　‘蓝洞’附近空无一人。
　　难道是飞鸟或者海洋生物无意中落入了洞中？
　　尤娜装作无意闯入的样子，谨慎地从‘蓝洞’的边缘游过。
　　对水元素敏感的她，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水的温度比之前低了一些。
　　她不再犹豫，迅速地离开了‘蓝洞’。
　　很快，她就到了珊瑚礁群的一处海底巨石。扒开攀附在巨石上的海草后，露出一块凸出在巨石上、刻有奇怪符文的圆石。她再使劲按下圆石，使它与巨石齐平。
　　巨石里面设有一座微型的传送门，能够传送急报。圆石便是急报传送的开关，一旦被按下，急报将被传送到魔法工会的情报收集部门。
　　接着，尤娜再通过银哨子，将‘蓝洞’的异常告诉给西奥多。

　　伊莉诺最先赶到安徒生岛。
　　她朝尤娜简单致意后，就单枪匹马往‘蓝洞’冲去。
　　尤娜根本来不及阻止她。当然，她也无法阻止她。
　　不过，伊莉诺的魔力强大，即便她对上弗雷德二世的使者，相信也能逃脱。
　　未过多久，西奥多、托尔和贝尔纳也赶到了。
　　“伊莉诺已经过去了。”尤娜急忙迎了上去。
　　“不用担心她的安全。复活仪式没那么简单，因为永恒之水只有圣杯才能盛取，即便弗雷德二世的使者真的来了，他必定还停留在蓝洞中。”
　　贝尔纳对复活仪式也有一定的研究。他看到夜光橄榄树后，还朝尤娜眨了眨眼睛。只是现在有更加重要的事，不然肯定会追问她。
　　“她还在永恒之水的地方？看来，那边确实出问题了。我们也过去吧。”
　　弗雷德二世的复制体对菲茨杰拉德姐弟来讲，关乎菲茨杰拉德伯爵的苏醒，至关重要，所以西奥多也同伊莉诺一般重视。
　　几人一路畅通无阻地到达‘蓝洞’边缘。
　　一股不寻常的寒气扑面而来。
　　此时的‘蓝洞’，中心开始出现丝丝缕缕的冰晶。
　　莫不是，洞穴下面已经完全被冻住了。
　　随后，几人沿着洞穴边缘，往底部潜去。
　　越往下，温度越低，洞穴中央的位置已经完全结冰了。
　　距离水面五、六十米深的地方，他们遇到了伊莉诺。
　　这里已经完全冰封，不能再继续往下了。
　　“‘蓝洞’的底部空间被魔法禁锢了，无法进去。我们几个人联合在一起的力量，也无法破除开。我已经上报给办公厅，眼下只有等更多的援手来。”
　　伊莉诺向大家介绍道。
　　“所以这些冰，就是禁锢魔法的屏障了。”
　　尤娜只在书上看过禁锢魔法，这是一种高阶魔法，能够禁锢空间，让空间为施法者所用。
　　“詹姆斯！”
　　西奥多透过晶莹的厚厚冰块，看到了詹姆斯的身影。

　　经过他的提醒，尤娜他们也都凝神朝下看去。
　　隔着厚厚的透明冰块，洞穴底部的情景一览无余。
　　底部的水似乎已经完全抽干，地上铺着洁白的沙子，上面矗立着海神的巍峨石像，石像的脚边有一个造型古朴的石槽，里头正汩汩朝外冒着纯净的泉水，永恒之水。
　　詹姆斯正站在石槽边上，似乎在凝视永恒之水。
　　可能是有禁锢魔法作为依仗，他并没有带任何一位跟随者。不过，洁白的沙子上，诡异地放着两具水晶棺，里面分别躺着一名年轻的男性和女性。
　　“那位是詹姆斯的妻子，帕克夫人。但是，并没有她过世的信息传出来。”
　　西奥多对每一位魔法者的信息都了如指掌。
　　所以，帕克夫人早就亡故，但大家都不知道有这回事。
　　“情况有些复杂了。弗雷德二世的复制体，到底是哪位？是那位年轻的男性还是帕克夫人？还是说，有两位？”
　　贝尔纳问道。
　　只是在场的，没人能够回答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