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女巫进行时》金山金豆

56、人鱼公主03、大动作 她终于明白

　　距离维勒纳夫村子上百里的地方，横亘着一座高大连绵的苍翠山脉。【维勒纳夫：贝儿居住的村子】
　　山脉腹地的山谷处，有一片茂密的榕树林。
　　榕树枝繁叶茂。几人合抱的粗状树干，无声地诉说着几百年的历史。而粗大的树枝相互重叠，虬结交错，在上空织成密不透风的绿网。
　　长长的树枝上长满了蕨类、苔藓类植物。从下往上看，就像无数支长满绿色毛发的触手，向天空伸展着。
　　由于绿色触手的遮挡，即便是晴朗的白天，树底下也显得昏暗潮湿。
　　树下空地上耸立着一座座土石屋，在不甚明亮的光线中，就像一个个大土包。这些土石屋非常简陋，它们没有窗户，只有黑洞洞的门口。
　　而地面上，生长着许许多多喜爱阴凉的阴生植物，它们见地生长，连土石屋的表面也不放过。
　　这里，是稀有的林精兽，在野外的一处群居聚集地。
　　它们是夜行性动物，白天休息，晚上捕食。如果现在靠近土石屋，就会听到一阵‘呼哧呼哧’的鼾声。
　　林子里静悄悄地，林精兽是森林中的霸主，没有谁敢打扰到他们的休息。
　　一阵如微风吹动树叶般的‘沙沙’声响起。
　　只见树枝上的蕨类植物之间，细长的青蛇从上蜿蜒而下。青蛇身上闪烁着微弱的光芒，爬行起来速度非常快。
　　快接近树底下的土石屋的时候，青蛇用尾巴勾住树枝，身体向下倾倒，倒挂在树枝上，使得头正好悬在土石屋上方。它一动不动，专注地听着土石屋里面的动静。
　　同样的场景，也出现在其他土石屋的上方。
　　未过多久，青蛇便小心翼翼地将身体缩回树枝上，再沿着来时的路爬回了树顶。
　　榕树林顶上，两处最高的树冠各站着一名接近于透明的人影。若从远一点的地方看，根本就无法注意到他们。
　　绿蛇分为两波，朝人影汇聚过去。
　　“奥托，我这边没有异样，林精兽们都健在，数量也与之前一致。”
　　其中一个人影将聚拢的绿蛇一一收起后，向另一个人影说道。
　　“我这边也没有异样，谢天谢地！”
　　奥托也跟他一样的动作。
　　“那我们走吧，明天再来。”人影抱怨道：“哎，自从独角兽出事之后，公会就加强了各种珍稀魔法动物的巡逻，不知道何时才能取消，这段时间实在太累了！”
　　“我已经向办公厅递交了你的休假申请，等接替的巡查人员来，你就可以休息一段时间了。”
　　奥托安抚他道。
　　“那太好了，谢谢你的好意。”
　　两人边说边飞行，渐渐地离榕树林越来越远。
　　他们不知道的是，树冠附近的繁盛树叶中，有两只绿油油的眼睛一直盯着他们的行为。
　　眼睛的主人，赫然是一只小型的年轻林精兽。它浑身毛茸茸的，头上伸出弯弯的犄角，长着一张人脸，具有四肢，并像人类一样站立。
　　只是不清楚，为何独独它没有休息，而是隐秘地躲在这里。
　　见巡逻的魔法者离开，它布满叶脉状纹路的绿色眼睛朝四周看了看。确定环境安全之后，它竟拟人般的从自己的毛皮中取出一枚圆溜溜的金属球，并将金属球朝上空抛去。
　　金属球穿过树枝之间的空隙，在空中无声地炸开。
　　一只轻巧的傀儡飞鸟出现在原地，它无声地挥动翅膀，认准山脉中的一个方向，像梭子一样快速地朝那里飞去。
　　日沉西方。
　　夜幕笼罩之下，榕树林里却比白日里更加明亮。
　　地面上和空中，许许多多如蜉蝣般的生物，闪烁着五颜六色的光芒。
　　林中也不复白日里的安静。
　　树底最大的空地上，燃起了一大堆篝火，噼里啪啦地响着，上面架着几只肥美的鹿，已经烤得肉冒油光、滋滋作响。
　　烤肉的是一只小型林精兽，看毛发和体型，跟白日里躲在树上的一模一样。
　　篝火边上，围坐着五六只林精兽。它们吃着烤肉，用它们的语言大声交谈着，露出长长的獠牙。
　　突然，有一只新来的夜鹰，追着飞虫误入了榕树林，被树枝绊倒，跌落下来，看方向正好在篝火上面。
　　坐在篝火边的一只林精兽，上肢突然伸长，闪电般抓住了夜鹰，不在意地塞进嘴里，便如吞点心般将它活吞了。
　　篝火旁，不断有林精兽加入进来。有从周围的土石屋中出来的，也有从外面树林进来的。一些扛着猎兽或者酒罐，一些抱着木柴、嫩叶、果子，还有的抱着幼崽。
　　看来，今晚是林精兽的聚餐日。
　　几只烤鹿很快就被消耗一空，篝火上重新摆上了巨大的野猪。
　　也许是喝醉了，渐渐地，有几只林精兽昏倒过去，倒在地上呼呼大睡。周围的林精兽见状，并不以为然，继续喝酒吃肉。
　　直到，越来越多的林精兽开始陷于了昏迷，甚至，连烤肉的林精兽也昏倒在地。
　　情况不对劲！
　　其中两只最为强壮的林精兽似乎是它们的首领，朝天咆哮几声之后，开始大力拍打自己的肚子，进行催吐。
　　但是，它们的行为只是徒劳，鹿肉上无色无味的麻醉剂，早已进入了它们的体内，并且开始发挥作用。
　　很快，所有的林精兽，都倒地不起。
　　这时，烤肉的林精兽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原来，它只是在假装昏倒。
　　它踢了踢那两只最强壮的林精兽，看它们没有反应之后，脸上一喜，急忙吹响口哨。
　　过了一会，几十条黑影突然从榕树绿网之上，跳了下来。
　　打头的是戴着小丑面具的詹姆斯，珍妮和亨利，都站在他的身后。
　　“干得好，诺曼尔！”
　　詹姆斯夸赞道。
　　“大人，这是我应该做的，全靠你的教导。”
　　烤肉的林精兽前肢朝自己肚皮一划拉，林精兽的毛皮应声滑落，从里面走出一个穿着黑色巫师袍的中年男人。
　　“你的假面魔法已经达到顶级，这副林精兽的毛皮就送给你吧，它只有在你手中，才能发挥最大的用途。”
　　詹姆斯拍了拍他的肩膀。
　　“谢谢大人。”诺曼尔恭敬地站到了他的身旁。
　　詹姆斯取出一枚黄铜瓶，放到地上。
　　一缕黑烟，徐徐地从瓶子里冒出。
　　黑烟不升反降，飘到地上，慢慢地聚拢拉扯，形成了一只黑色的蛙头蛇身怪物。恐怖的是，它没有眼睛，鼻子上方的两侧，只有空洞的两个窟窿。
　　啖魂兽！
　　啖魂兽是魔渊里魔鬼的仆从，以食用生魂为生。它居住在魔渊，不该出现在这里的。
　　认出啖魂兽的那刻，亨利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安的神情。
　　他暗中一直在调查面具使者的真实身份，但珍妮非常尊重面具使者，无论他如何旁敲侧击地试探，她都对他的身份守口如瓶。而黑暗势力的计划，他的调查也毫不进展，直到今晚他被征召到了这里。
　　原先，他以为黑暗势力只是想要林精兽的血液，毕竟众所周知，林精兽的血液与魔法者适配，能够对魔法者进行输血治疗。
　　但是现在，他不确定了。
　　为求在“梅菲斯特契约”下保命，他开始信仰高卢德鲁伊教。自从接触德鲁伊的传承之后，他的思想已然偏离了原先的生活理念。现在的他，开始崇尚和喜爱自然，厌弃灯红酒绿的及时行乐。
　　他怜悯地看着那些林精兽，一种又愤慨又无奈的苦涩油然而生，这些原本在林间自由自在的魔法动物，它们在劫难逃。
　　突然，他察觉自己身上有道灼热的视线。他微微转头，果然，人群中有一个脸上绘制了黑色符文的女巫不怀好意地朝他笑了一下。
　　亨利认得她。
　　之前他们这伙人在榕树林外面集合时，他就看她脸熟。他现在终于想起了，她是白雪公主的继母，那个用毒性药剂毒死白雪公主的恶毒王后。当初，还是他亲手抓捕的她。她本来被关押在放逐断崖的塔耳塔，现在被黑暗势力救了出来。就是不知道她原先就是黑暗势力的一员，还是出来后才加入黑暗势力的。
　　他急忙收敛情绪，力图不显露自己的真实想法。现在人多，他不能报信，只有等任务结束，与这伙人分开，他才能将信息送出去。
　　与他预计的差不多，啖魂兽匍匐在昏迷的林精兽旁边，张开满是白森森獠牙的嘴巴，开始抽取它的灵魂。
　　晶莹的灵魂一脸惊恐，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得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吸入空中悬浮的一只洁白的独角之中。
　　那是独角兽的独角！
　　亨利悔恨交加，觉得自己的罪孽愈加沉重。因为在独角兽被害的案件中，他提供了独角兽喜爱的溪流之心。
　　林精兽的魂魄被抽取之后，面具使者安排手下去收取它的血液。
　　“加紧动作，没有灵魂的林精兽，它们血液的新鲜度只有十几分钟！”
　　詹姆斯提醒道。
　　当然，他的声音经过掩饰，亨利决计听不出来。
　　于是，啖魂兽每吸出一只林精兽的灵魂，詹姆斯便安排两名手下去收取血液。他身后的手下慢慢地都被派了出去。后来，就只剩亨利一个人了。
　　真希望不要轮到他！光是看到收取血液的场景，就已经血腥残暴至极，实在不忍心动手伤害林精兽。
　　“亨利。”
　　詹姆斯朝他招招手，提示他上前。
　　“使者大人？”
　　“执法部，近来有什么动作？”
　　“在独角兽案件之后，公会提升了对珍稀的魔法动物的保护力度，现在连执法部的队员都参与到巡逻任务之中。”
　　亨利恭敬道。
　　“没有新的了吗？你之前已经上报过这个消息。”
　　“使者大人，请原谅我的职位很低，实在接触不到核心的信息。”
　　亨利说的是真话。
　　作为执法队的普通队员，他哪里有资格能参与到核心决策之中。何况，他是内线，即便知道核心的信息，也不能说出啊。
　　“呵，是吗？看来，你已经没有必要再待在执法部了。我得好好想想，你能胜任什么？”詹姆斯的语气轻松，好像并不在意他没有情报价值：“你靠近一点，让我看看。最近我总是感觉，你的梅菲斯特契约有些不稳。”
　　亨利心中一突。
　　麦克斯只告诉过他，槲寄生能够在他体内形成一层神圣的结界，保护他的灵魂，从而在他‘毁约’时，不会被魔鬼梅菲斯特拿走他的灵魂。但并没有告诉他，结界会使得梅菲斯特契约不稳啊。
　　“怎么，你不敢吗？”
　　“好的，使者大人。”
　　亨利硬着头皮，往面具使者靠近了两步。
　　“好，非常好，我喜欢乖顺的属下。”
　　话声刚落，詹姆斯的笑声就戛然而止，他略微挥动手臂。
　　一条光绳突然出现在亨利的面前，几乎毫不阻隔地，光绳就套到了他的头上。
　　亨利立即动用魔力挣脱光绳，但光绳无比牢固，一时间他挣脱不得。
　　“你竟敢引诱珍妮，打探我的身份，无论你是有意还是无意，这都是不可饶恕的背叛者行为。”
　　詹姆斯再一挥手，光绳立即朝上抬升，竟然凭空活生生地吊起了亨利。
　　“呜～”
　　脖子被勒得越来越紧，亨利的喉咙火辣辣的，他只得用手抓住勒住脖子处的光绳，但这样只是徒劳而已，并不能减轻窒息的感觉。
　　“各位忠诚的追随者，今天，我将代表弗雷德二世，惩罚我们内部的背叛者，记住，背叛弗雷德二世的下场，便如他一样！”
　　詹姆斯手握一柄造型古朴的斧头，朝前轻轻地一扔，“去！”
　　斧头便通灵地朝亨利飞去。
　　眼见斧头直直地奔着自己的脖子而来，亨利的脸上浮现恐惧的表情，开始剧烈地挣扎起来。
　　就在斧头将将靠近时，他的身前突然出现一个纤细苗条的人影。
　　人影不知作了什么手脚，斧头一下子变得歪歪斜斜，砍在了光绳上。
　　“咔嚓！”
　　光绳被砍断了，亨利摔在了地上。
　　“珍妮，你不该卷进来！”
　　詹姆斯不赞成地呵斥道。
　　“使者大人，是我引诱的他，我才该接受惩罚。请您放过他吧。”
　　珍妮将亨利扶了起来。
　　一开始，她因为贪图宝石救了亨利。她当然知道他喜欢自己的美貌，面对他赠送的源源不断的珠宝，她又重新享受到当初做王后的待遇。
　　只是，这一次，对象是天之骄子，他是光明巫师，他的身份受普通人的尊重。他的追求，令她无比的满足。
　　她喜欢珠宝，喜欢如珠宝般闪耀的人生，可是，从她被使者大人引导接触黑暗魔法的那刻，她就已经失去了资格。
　　而亨利，带给了她一段难忘的时光，让她曾经的梦想得以成真。
　　她终于明白，他，才是她最想拥有的珠宝。
　　如果他死了，珠宝没了，那她也将变得黯淡无光。
　　“愚蠢，你以为他对你是真情实意吗？你被他骗了，让开。”
　　詹姆斯的手中陡然出现一把木弓。
　　“你快走！”
　　珍妮使劲推了亨利一把后，念动咒语。
　　一条长长的树枝突地垂下，卷起亨利就急急地朝上移动而去。
　　这时，詹姆斯持弓，上面的利箭已经腾空而起。
　　见状，珍妮也飞了起来。
　　“唔！”
　　珍妮用后背挡住了詹姆斯射向亨利的利箭。
　　“不！”
　　亨利吼叫一声，但因为树枝的束缚，他伸出手，却够不到她。
　　“快走！”
　　珍妮朝他笑了一下，嘴角的鲜血就像绽放的鲜红玫瑰。她念动咒语，调用最后一丝魔力。
　　无数的树枝开始从树上垂下，飞舞着，交缠着，……
　　她的视线渐渐模糊起来，她看到使者大人射出十几枚利箭。那些利箭穿过树枝，朝亨利的红头发飞去。因为树枝的遮挡，她看不清亨利是否躲过那些利箭。再见，希望她的珠宝能平安逃脱……

　　*——*

　　尤娜与西奥多，进入了冷战期。
　　自从他们上次不欢而散后，他们之间便再没有说过话。
　　连通话工具，银哨子，也已经完全闲置起来。
　　尤娜很头痛，也很苦恼。
　　西奥多的意思，他给了她一个缓冲期，到下一次他们见面时，她必须向他坦白，她执着于灵魂类禁书的原因。
　　这如何能告诉他呢？她决计不能将他拖下水啊！
　　那么，只能拖延了！
　　但她根本不能装作无事发生，就在她绞尽脑汁想着怎么过这一关时，她收到一封来自贝儿的信。

作者有话说

　　珍妮，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