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冰祭—跟我师傅抢师叔》少久

86、第八十五章 残兵 矿洞深处清

　　作者｜少久

　　矿洞深处，寂寒的伤势已经好转了大半，只是那道被反噬之力撕裂的旧创，仍在阴雨天隐隐作痛，像是提醒着他，这一次的失败，代价有多沉重。

　　"阁主，"一名蚀骨盟长老捧着一卷名册，神情凝重地走进来，"这一战我们折损了七成人手，尤其是那批经营多年的傀儡兵，几乎全数损毁在泠水湖畔。眼下能调动的，只剩东境这一支残部，还有……"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还有埋在天灵山内部的那几枚棋子。"

　　寂寒靠坐在石壁上，指尖摩挲着腰间那枚半焦的令牌，那截令牌是三百年前先祖留下的唯一遗物，边角早已被岁月磨得温润，此刻在他掌心，却像是压着千钧的重量。

　　"棋子还能动吗？"他问。

　　"能动，只是不敢轻举妄动。"长老答道，"心宗这一战之后戒备森严，霁无舟身边的护卫也换了一批，我们埋的那条线，稍有不慎便会暴露。"

　　寂寒沉吟片刻，忽然想起一事："药圃那边呢？灵宗小魔女培育的那批引脉草，可还有下手的机会？"

　　"引脉草损耗大半，正在重新育种，眼下药圃防守比往日松懈了不少——毕竟大战刚过，人手都调去处理战后的事了。"

　　寂寒眼底闪过一丝阴冷的算计。"那批引脉草，是用来救赤渊阁那位客卿的关键药引。"他缓缓道，"若能毁掉，或是……换个法子，把它变成对付他们自己人的东西，倒也是一步好棋。"

　　"阁主的意思是？"

　　"下毒。"寂寒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不必声张，不必强攻，只需在药圃重新育种的关键时刻，悄悄换掉一味主药引。药效发作缓慢，等他们发觉时，中毒的人，怕是已经病入膏肓。"

　　长老倒吸一口凉气："阁主好狠的算计。这样一来，天灵山内部必定人心惶惶，互相猜忌，正好可以趁虚而入。"

　　"我们如今拼不起硬仗。"寂寒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蛰伏已久的耐性，"三百年都等过来了，不差这一两年。让他们自己先乱起来，比我们正面强攻，来得省力得多。"

　　他抬眼，望向矿洞外那片被雨水打湿的荒野，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既有对复仇执念的坚持，又隐隐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细想过的疲惫。三百年的仇恨，压在他一个人肩上，早已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在为先祖讨还公道，还是在为这份传承了太久的恨意，寻一个可以卸下的理由。

　　"传令下去。"他终究还是开口，声音重新恢复了那份惯常的冷硬，"挑一个心思缜密、灵息不易被察觉的人，潜入灵宗药圃。这件事，一次成不了，就等下一次。我们有的是时间。"

　　长老领命而去，矿洞里重新恢复寂静，只剩滴水声一声一声地落下，敲在这片幽暗里，像是某种缓慢而坚定的倒计时。

　　寂寒独自坐在石壁边，取出怀中一卷残破的家族谱牒，借着微弱的火光，一页一页地翻看。那上面记录着寂家历代不为人知的隐忍与筹谋，每一个名字后面，都跟着一段被抹去功绩、只留骂名的凄凉注脚。

　　"再等等。"他低声自语，像是在对着谱牒上那些早已作古的先人说话，"这一次，我不会再让胜利从手边溜走了。"

　　卷尾诗：
　　一败未曾折其志，
　　一毒暗藏待时机。
　　药引本为救人物，
　　翻手却成噬心局。

作者有话说

寂寒这次不打硬仗，改玩阴的——这个转折是为了让反派更有威胁感，不能每次都靠正面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