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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明羲(七) ...
姬影欲要动手,陆雁抬脚踢到了他的腹部,她无奈摇头,活动了下手腕:“姬影,我是蛊血之身,软筋散对我没用,我给过你机会了,明羲世子在哪儿?”
姬影还在负隅顽抗:“你永远别想知道他在哪儿,他那样的人死了更好。”
“姬影,没有你我一样可以找到他,我不想同你追究其中的对错,以后不要再犯,是我最后的底线。”
陆雁收了剑,让尚谷看着他,一个人出了王宫,在王宫门口碰到了宫安澜,宫安澜手中提着酒,看她的动作是要出去,他把酒让人拿了进去,随她走了。
“怎么了?”
陆雁解释了来龙去脉:“姬家有一个保护世家子弟的方法,就是找一个与他面容八九分相似的人,明羲世子的影子姬影生了歹心,他不想再做影子,囚禁了明羲世子,刚来他给我下了软筋散,不过我是蛊血,软筋散对我没用,我现在要去世子府,明羲世子告诉过我世子府的密室,他应当在里面。”
两个人赶到世子府时天色有些黑,守卫松懈,没看清来人就把他们拦在了门口:“世子府夜间不允许出入。”
“什么人都敢拦,不要命了吗?”
此话一出守卫刚骂骂咧咧地抬头,就看到了宫安澜和陆雁,忙忙行礼:“参见太子殿下,陆姑娘,二位里面请。”
陆雁摸索着方位,到了姬明羲的房间,她转了一圈,找到了密室的开关,她将那鼎炉转了一圈,正对着鼎炉的那面墙动了,开了一扇门,陆雁走了进去。
里面有些黑,让人摸不着路,陆雁向前走,心中着急便没有注意到前面的障碍物,她撞到了宫安澜的手心,抬头间他已经不知道从那儿取来了一盏灯:“当心。”
陆雁听声辨位,微弱的呼吸声在她耳中分明清晰:“姬明羲,你在哪儿,吱个声。”
姬明羲回了声,借着灯光看见了被锁链锁住的他,陆雁拔出剑破了锁链,姬明羲一肚子委屈抱着她就哭:“雁雁,我一定要杀了姬影那叛徒,你都不知道,从那次太子来过后他就锁了我,冒充我……”
陆雁听出了端倪,宫安澜扯过了姬明羲,姬明羲向后倒去,退了好几步:“二十多的人了缠着一个姑娘,见过脸皮厚的没见过这么不知分寸。”
姬明羲气不过,站稳后想要理论,陆雁没给他机会:“姬明羲,太子为什么来找你。”
宫安澜本不想告诉她的,奈何陆雁的气势太过强盛,姬明羲肠子都悔青了:“他来找我要北洲宗族令,我不知道是为你而来,他爷爷毒杀了我母亲,破坏了我的家庭,害得我流离失所,我……”姬明羲有些在乎,“我就让他下跪拿走宗族令。”
陆雁的第一反应是生气的,在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时候她的语气已经吓到了姬明羲:“你……”
陆雁收了剑,推了他一下让他走在前面的,身后的宫安澜看出她生气了,从后面拉住了她的手,仿佛在安抚她,告诉她那只是无关紧要的一件事。
陆雁气不过,在临近门口时拿出了两根银针扎到了他的小腿,小腿发软,姬明羲跪了下去,没等他反应过来宫安澜已经被陆雁推到了前面。
陆雁去扶姬明羲,从她的视角来看就是姬明羲给宫安澜跪下了,陆雁从身后踩着散在地上的衣角,他想起身都起不来。
宫安澜借着外面透进来的光看着她,那是她再一次完全站在了他的角度。
看姬明羲实在吃力陆雁才真正扶起了他。
姬明羲起身,他心中不是没有怀疑,可陆雁的眼神实在无辜:“明羲世子怎么这么不小心,眼下黑,要当心些。”
姬明羲小声嘟囔:“我怎么感觉倒像是有人从后面踩住了我脚边的衣服。”
陆雁没心跟他计较:“姬影我已经让人看起来了,明日午时世家在外的子弟都会回来,明日再说,我累了,要回去了。”
姬明羲拉着她的衣袖:“你今夜不如住在世子府,世子府有专门为你准备的房间。”
陆雁看了眼宫安澜,他就直勾勾地盯着她,毫不避讳地说:“星月酒。”
陆雁想了想,劝姬明羲:“明羲世子,我住在世子府不合适。”
“你是世子妃,住在世子府有什么不合适的。”
“我们的婚事暂且搁置了,姬影他和尤三小姐中了软骨春,至于后面的事情我想你应该明白了,姬老将金杖给了我,星月楼为表歉意将星月楼的管理钥匙一并给了我,婚事就算了,一年后我会说是我有了心上人,我师父师娘那边已经同意了,王后中毒孤立无援,我得留下来,她给了我一些我需要的东西,明羲世子,天下女子诸多,我并非你的良配。”
姬明羲想不明白,可他只能放她离开。
他们刚出世子府,宫安澜拉住了她的手,语气不悦:“你跟他解释那么多做什么,你做完了事情离开就是,他那人不像表面那么简单,缠上了可不是什么好事。”
“不想与他交恶,他曾经也算间接救了我的,当年北洲看中了我的双脉和蛊血,希望我做姬明羲的药人,药人非死非活,他当时拒绝了,不然我可能活不到现在,一个孤女的命怎么能抵得过姬氏血脉呢,诚然我认为生命无高低贵贱之分。”
宫安澜拉过了她,在她愣神之余封住了她的唇,从世子府跑出来的姬明羲驻足在门口,看着他们在不远处拥吻,如果寻常人看到只会觉得那是一对才子佳人,可在姬明羲眼中留给他的只有透骨的冰凉,他在想如果不是宫安澜的出现陆雁一定会选他。
宫安澜早就注意到了姬明羲,他在抬眼瞥了他一眼后就闭了眼,完全陷进了温柔乡。
回到烟光殿,星月酒摆在桌上,经这么一折腾已经寅时了,陆雁再累都要把酒喝完,在她喝得忘乎所以的时候宫安澜按住了她的杯口:“别喝了,你今天喝的有些多了,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争执间酒杯落了地,碎了一片,陆雁要去捡时被宫安澜揽腰抱起,陆雁终于没忍住哭出了声,宫安澜问她她也不说话,只是扯着他的衣袖,把头埋在他怀里哭。
“宫安澜,我无意听到了永安侯爷与王后的对话,永安侯爷说我的父母与他颇有瓜葛,交情匪浅,当初抛弃我只是觉得我是个累赘,会妨碍他们平步青云,后来他们自食恶果,惨死在了权势的漩涡中,永安侯爷念我年幼,就允我从军,什么都是假的,周围人一直告诉我,说他们抛弃我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到头来竟然是为了可笑的权与势,那我的十五年算什么,我找了他们十五年,我拼命证明我自己,到头来什么都不是。”
宫安澜的手僵直在半空中,他想到了傅淮序和上官音身边的两位幕僚,一男一女,男子是永安侯府的,女子是上官府的。
许是上官府与永安侯府交往诸多,一来二回两人便生了情愫,上官音许了他们婚事。
说来巧,那女子与上官音竟然是同一天出生的,上官音念留情,就将那女孩与上官雁一同养着,吃喝用度几乎一模一样。
当年上官雁死后,那女孩也莫名失踪不见,她的父母更是没多久传来了身死的消息,为此上官音处置了好几个涉事的官员。
据说是他们为了保护一个很重要的东西,最后被人杀害了。
宫安澜当时还觉得有些惋惜,毕竟那两位幕僚可是极其有智慧的人。
宫安澜并不知道当年的具体的细节,他也不妄下论断,只是陆雁看着太过痛苦,他有些不忍。
两人彼此沉寂了很久,陆雁的哭声从一开始的撕心裂肺到渐渐平缓,宫安澜抱着她的手不敢有一分的松懈,沉默不语远比多说些什么更有意义。
宫安澜让尚谷进来守着她,他去了王宫的膳食殿,膳食殿靠近王宫的主殿,宫安澜看到了在殿门口站着的宫韶:“姑姑。”
“安澜,你是饿了?要不要姑姑找人来给你做些吃的。”
“不用,姑姑,陆雁喝了些酒,又有些情绪低落,我怕她过会肠胃不舒服,来给她做个面条,不用请宫人们。”
宫韶带他进了膳食殿:“这还是王殿在时特意建的,还集齐了许多有名的厨子,说来啊跟我还有些渊源,先前本来荒废了,后来难抵我实在挑食,他又重新修缮了一番,安澜待陆姑娘自然是极好的,没想过娶她为妻吗?”
“想过,现下不是合适的机会,过了一年半载朝堂局势稳些了看她愿不愿意,姑姑,你爱王殿吗?”宫安澜的最后一句话刺中了宫韶。
宫韶好像又看到了那个有威严却又温柔的慕容轩,她几乎是不带犹豫:“爱,爱的我要疯了,我母后说上官家式微,我父皇与你父皇之间有血仇,你应当略有耳闻,你父皇登基前夕亲手杀了我父皇,我父皇他残害手足,泯灭忠臣之心,北洲是我母后为我想的退路,可她还是错了,世间没有真正的退路,从来都只是从一个深渊踏入另一个深渊,唯一不同的是这个深渊里有一个待我很好的人。”
宫韶眼中含着炽热的眼泪,灼烧着她的眼睛:“他在时,允我参政,他离开后,给了我足够的尊荣,可是他不在了,世家野心显现,他们想要推倒我,可我是中朝近百年来唯一一个可以上朝的长公主,我怎么能倒下。”
宫韶语重心长:“安澜,如今姑姑唯有一个请求,在我走后不要依据中朝律法把我带回中朝下葬,我欠他的,当年那场局他不该牵涉其中的,他是为了救我。”
宫安澜对慕容轩和宫韶的事情知道的很少,一来是北洲刻意封锁了消息,以至于传到中朝的消息少之又少,二来是这件事情牵扯的很多,当年慕容凝知道后差点血洗了皇宫,说到底帝王视为耻辱,便不允许人再提。
宫安澜再三斟酌后还是问了出来:“姑姑,舅舅他是怎么死的,为什么不写信给中朝,让中朝施以援手。”
宫韶的笑容苦涩,深不见底的悲凉:“安澜以为姑姑没有写信给中朝吗?那时我的父皇还在位,我送出的消息要么被拦截在北洲关口,要么石沉大海,安澜,你试想一个公主,她的夫君横死,她要挑起整个北洲的大梁,我从一个沉默寡言的人变成了一个有着雷霆手段,他曾经教给我的我学以致用,可哪怕我再强亦撑不了多久了,原谅姑姑,把她拉进了这场漩涡。”
一个金尊玉贵的公主,宫韶曾经以为政事不过是动动脑,在慕容轩的悲剧中她终于明白,见血,牺牲是这场争斗中必不可少的一环。
那年,宫韶所主的祭祀大典出了纰漏,祭司占卜,说宫韶引来了天灾,是神明动怒,迁怒北洲及其周边。
宫韶始终不相信那会是她的错,她记得那日她紧紧握着慕容轩的手,只说了一句话:“相信我,不是我。”
慕容轩回握着她的手,覆在她手上的手轻拍她的手背:“我信,你是我的祥瑞,怎会是那荒谬的灾祸之源。”
随着流言越来越多,激起了北洲周边中朝百姓的不满,他们要求处死宫韶,慕容轩此生身为王殿从未冲动过,未曾意气用事过,那日的暴乱他第一次集结出兵,他下达了命令:“刀刃不可对着百姓,保护好王后。”
那场暴乱更像是为他们精心设计的,有人趁着动乱捅了慕容轩一刀,刀口上沾着尸瘟,那是一种从死去的身患瘟疫的人身上提取的一种瘟药,中尸瘟者最后都会失去神智,胡乱伤人。
他察觉后就从宫韶身上找出了那把他送给她防身的匕首,宫韶看出了他的意图,她抓着那把匕首不放,可是最后匕首还是插入了他的胸口,他握着她的手亲手杀死了自己。
他快要死的时候还在顾虑她的安危,用着最后的力气维护着她:“若非要一人死,我以我命换她,神明若能听见,请降下甘霖。”
他死后,天降甘霖,一生未有大悲大喜的她第一次没了往日的端庄有礼,她冲着那些百姓吼:“我是中朝的公主,你们是中朝的子民,我为公主时,为王后时从未苛责过一个人,你们为什么要步步相逼。”
“王殿,下一世我还做你的妻。”宫韶抱着慕容轩的遗体坐了一天,从白天到黑夜,她的手被冻的通红,已经有些麻木了,指尖的凉意堪比冰川,远不及她心中的冷意。
她一个人操劳着慕容轩的后事,守在他的棺材前几天几夜没能合眼。
倒下去的时候身子轻到没有一点声音,再醒来时又是一个噩耗:“王后,你太过悲痛,腹中的孩子没能留住。”
她连眼泪都来不及流,北洲的一堆政事需要她处理,她还有真相要查,在孤立无援的那几个月她活得像傀儡,不知疲倦。
一道遗留下的王令保全了她,她成了北洲当之无愧的王,可她的心中没有半分欣喜,曾经她最想做的事情就是真正掌握话语权,到现在,她最厌烦的就是权势。
日复一日,她活得没有一日欢喜。
宫安澜有些触动,他没想到慕容轩死的这么惨:“姑姑,没有绝对隐秘的算计,那些见不得光的黑暗总有一天会被曦光笼罩无疑,我们总有一天会让那些人自食恶果。”
“安澜,你记着,只要姑姑在一日,北洲就是你的退路,你是他最珍视的妹妹的孩子,如果他在,我想他会亲自守着你,压着大荒,你会是没有后顾之忧的太子。”
宫安澜相信,他听他父皇说过,他父皇说慕容轩曾经对他说,“这天底下谁都可以做棋盘上的棋子,唯独我妹妹不行,她是我的底线。”
如果他在,整个大荒没有人敢伤害到宫安澜,可惜他不在了,过去的人都在渐渐消失,离开的路上。
“姑姑,我信,姑姑,从今日起你就不是孤立无援了,天都独属于我的信路会对北洲开放,你与陆雁有任何需要都可以传信于我,我是你们永远可以依靠的人。”
宫安澜在说话间做着面条,一碗面出锅,宫韶没再多言:“姑姑知道了,你快些给陆姑娘送去。”
在他离开之时尚谷守着陆雁,她看着陆雁在床上痛哭的模样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看到宫安澜来了她才松了口气,她离开了烟光殿。
宫安澜将面条放在了她面前,喂着她一口一口吃下,最后一口吃下去后她小声说:“酒,我要酒。”
宫安澜没说话,将面条碗放下后拿起了刚刚还有剩余的酒壶,陆雁去拿他手上的酒壶被他反手按住了手,宫安澜自己拿起来喝了两口:“不是要喝吗?我们今夜一起醉好了,如果你觉得醉了能让你不那么痛苦,我舍命陪君子,换你一笑,值了。”
陆雁不由分说地拿过酒壶猛喝了两口,两个人一口又一口,满着的酒壶已经空了,宫安澜不知道从殿里的哪儿又找来了两壶酒。
都说酒越喝越醉,陆雁越喝越清醒,她在宫安澜要喝那壶酒时拍掉了他的酒壶:“够了,你想让他们明天说我蛊惑太子喝酒,致使太子旧伤复发吗?”
“怕什么,你连我的名讳都敢直呼,他们有什么资格置喙,酒酒,要下地狱,我陪你。”
今天在想要不要继续更下去,数据不太好,但是秉着负责任的态度一定要更完,让这个故事有始有终[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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