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乱了，都乱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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眨左眼。
是他们约好的暗号，这意味着爱之前告诉香克斯的计划要开始了。
他靠在柱子上，脑子里过了一遍爱之前交代的计划：
因为和戒指之间存在感应，她能够感受到戒指如今大概是在黑炭大蛇的书房。
而书房平时黑炭大蛇常驻，很难混进去，还有守卫看守，只能趁宴会上黑炭大蛇不在书房的时候进去。
暗号之后，她会在黑炭大蛇喝醉的时候，趁机称不舒服离开，而香克斯提前到书房附近解决掉守卫，虽然此行香克斯并没有带格里芬，但对付几个守卫还是绰绰有余。然后香克斯会和支开贴身侍女的爱在书房会合，同时贝克曼和莱姆琼斯提前撤离。然后几人从后门逃脱。
计划挺像样，就是……不太像红发海贼团的风格。
香克斯抬眼，看了看台上那个即便模样大变化，但骨子里还是那个就算一个人被绑还依旧坚强勇敢的爱，又瞥了眼旁边已经喝得满脸通红、正搂着侍女胡言乱语的黑炭大蛇。
他歪了歪头，草帽檐下的嘴角慢慢勾起一个有点坏心眼的弧度。
好像……有更痛快的办法。
他侧过身，对身边的贝克曼和正偷偷往嘴里塞点心的莱姆琼斯低语了几句。
莱姆琼斯眼睛唰地亮了，赶紧把点心咽下去，搓着手，兴奋得直点头：“这个我擅长！”
贝克曼吐出一口烟，没什么表情，但点了头：“去吧，这边我看着。”
香克斯咧嘴一笑，拍了拍两人的肩膀，悄无声息地离开宴会厅。
台上，爱看到香克斯离开，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她轻轻吸了口气，正准备抚额蹙眉，演出那出“不胜酒力、需要离席休息”的戏码——
下方宴会厅中央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喂！你没长眼睛啊？！”
一声粗鲁的吼叫响起。
只见“喝多了”的莱姆琼斯摇摇晃晃，手里满满一杯酒，“不小心”全泼在了一个身材魁梧、头顶长着山羊角的百兽海贼团给赋者身上。
那给赋者瞬间怒了，抖了抖衣裳，转身刚要发作，莱姆琼斯却“脚下一滑”，整个人地撞向旁边一位衣着华贵、正端着架子品酒的和之国权贵。
“哎哟！”
权贵被撞得一个趔趄，手里名贵的瓷杯啪嚓摔碎，酒水溅了一身。他脸色铁青，怒目看向肇事者——那个此时站在自己身后满脸怒气的山羊角给赋者。
“好啊！是你撞的我！给我道歉”
“放屁！老子根本没动！”给赋者吼回去。
“就是他！就是他！”人群中不知道谁大声说道。
“就是你撞了这位大人！我亲眼看见的！”权贵的随从立刻跟着帮腔，虽然他没看见，但是老爷的气势不能弱，他伸出手指，几乎戳到给赋者鼻子上。
“你想打架吗？！”
“打就打！怕你们这些凯多的走狗不成？！”
莱姆琼斯缩在人群边缘，嘴里还嘟囔着“别打了别打了”，脚却“不经意”地绊倒了一个试图劝架的和国武士，那武士摔出去，又撞翻了另一桌百兽团成员的酒菜。
干柴遇烈火。
“黑炭大蛇的手下就这德行？！”
“凯多大人早晚收拾了你们这些狐假虎威的！”
“你说什么？！”
“就说你们了！怎么着！”
争吵迅速升级，从个人恩怨上升到了“黑炭大蛇对凯多大人不满”的层面。
两拨本就互相看不顺眼的人马彻底红了眼，不知谁先动了手，盘子酒杯乱飞，怒骂和拳头交织，宴会厅转眼变成了混乱的斗殴现场。
喝得烂醉的黑炭大蛇被这动静惊得稍微清醒了点，晕乎乎地想站起来维持秩序，脚下却一软，又瘫回座位上，嘴里含糊地骂着：“反了……都反了……”
周围的守卫哪还顾得上“月姬”，全都冲下去试图拉开打成一团的人群，场面反而更乱了。
不少胆小的侍女吓得尖叫，纷纷往外跑。
台上，爱眨巴着眼睛，看着下面这完全超出预期的、热火朝天的混战场面，有点懵。
……自己传达的计划，有“制造大规模混乱”这一项吗？好像……没有吧？
她正愣神，肩膀突然被人从后面轻轻拍了一下。
“！”
爱吓了一跳，猛地回头，却对上一张带着坏笑的脸——是香克斯。
他朝她“嘘”了一声，另一只手拿着个不起眼的小木盒，在她眼前晃了晃，然后利落地揣进怀里。
“走了。”
他低声说，不由分说拉起她的手，趁着混乱，快速溜下高台，钻进侧面的回廊。
直到跑进相对安静的走廊，爱才喘着气问：“香克斯！下面……下面怎么回事？怎么变成那样了？”
香克斯拉着她继续跑，闻言回头，挑眉笑了笑，语气轻松：“计划赶不上变化嘛。反正戒指拿到了。”
他拍了拍胸口放盒子的地方。
“而且，总得让那个黑炭大蛇吃点苦头。他不是仗着背后的凯多横行霸道吗？今天来的那些一根筋的给赋者，最听不得别人说凯多不好，一点就着。等黑炭大蛇酒醒了，够他头疼的了。”
爱被他拉着，在走廊里奔跑，耳边是他带着笑意的话语，手心是他温暖的触感。
她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又抬头看看他线条利落的侧脸，这些日子以来紧绷的心弦，第一次彻底松了下来。
嘴角忍不住，向上扬起一个这些天最真实、最开心的笑容。
然而，在下一个拐角，狂死郎独自一人站在走廊中央，挡住了去路。
他的手稳稳地按在腰间的刀柄上，目光先是落在香克斯身上，随后移向脸上那还没来得及收起笑容的爱。
狂死郎的视线在那笑容上停留了一瞬，然后，闭上了眼睛。
几秒后，他睁开眼，利落的拔出刀。
香克斯脚步一顿，将爱往身后带了带。
爱有些急了，想去抓香克斯怀里的盒子：“戒指！先把戒指给我，我能……”
“不用。”香克斯打断她，上前半步，将爱完全护在身后。
他看着狂死郎，语气随意：
“爱酱跟我说，你不是个纯粹的坏人。之前我躲在房间柜子里，你明明发现了，却没揭穿。”他顿了顿，目光锐利起来，“一个真正的武士，不该追随黑炭大蛇那样的人。你有你的理由，对吧？”
狂死郎握着刀柄的手，指节微微发白。他的目光越过香克斯，看向被他护在身后、手轻轻搭在他胳膊上、一脸担忧看着香克斯的临岛爱。
走廊里一时寂静，只有远处宴会厅隐约传来的喧嚣。
附近没有别的守卫。
狂死郎沉默了几秒，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将刀收了回去。
“你们不是和之国的人，”狂死郎开口，声音低沉，“我不想你们卷入这里的混乱。”
他的视线转向爱，语气复杂，“在黑炭大蛇手下，我有我必须留下的原因。之前抓你……抱歉。出去之后，也请不要提起我的名字。”
香克斯嘴角抽了抽，心里莫名有点不是滋味——这话说的，怎么好像爱酱跟他很熟似的？爱在这里明明没几天啊！
不过他很快把这丝情绪压下，咧嘴笑了笑，甚至带着点打趣：“我劝你现在最好回宴会厅看看，那里……嗯，已经够混乱了。”
说完，他拉起爱的手，从狂死郎身边走过。
经过狂死郎身侧时，爱身上淡淡的气息，随风飘过。
狂死郎垂在身侧的手握紧。
直到两人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另一端，那紧握的拳，才一点点松开。
爱被香克斯拉着，一路跑到二楼的露天廊台才停下。夜风带着樱花的淡香拂过，稍稍吹散了她方才的紧张。
香克斯转过身，面对着她。月光和廊下的灯火交织，落在他带着笑意的脸上。
他从怀里掏出那个小木盒，单手打开，取出里面那枚闪烁着光芒的戒指。
一阵风过，廊台边几株晚樱的花瓣簌簌飘落，划过两人之间。
“爱。”
香克斯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清晰，他看着她，眼神温柔。
“手给我。”
爱的心跳漏了一拍，然后开始加速。
她不明白为什么，只是下意识地，慢慢抬起自己的右手。
香克斯捏着那枚戒指，缓缓地将它套上了她右手的无名指。
接着，他低下头，在她的手背上，轻轻印下了一个吻。
一触即离，却烫得爱手指微微蜷缩。
香克斯抬起头，眼底映着月光和她的身影，笑容灿烂得晃眼：
“回家了，爱酱。”
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了上来，爱赶紧用另一只手背抹了抹眼睛，重重地点头，带着浓浓的鼻音，笑着回应：
“嗯！好！”
……
大蛇城后街，僻静处。
提前从后门溜出来的贝克曼和莱姆琼斯，正抬头望着隐约传来混乱声响的大蛇城。
“老大他们应该快……”
莱姆琼斯话没说完，眼睛忽然瞪大看着某处。
只见二楼一处露天廊台上，香克斯单手抱着依旧穿着层层华贵和服的爱，纵身一跃！
夜风中，他的红发和她的金发飞扬，衣服猎猎作响。
莱姆琼斯看着自家船长帅气落地后还不忘对怀里的爱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忍不住咂咂嘴，小声对旁边的贝克曼吐槽：
“贝克曼，你看见没？老大刚才……绝对在耍帅。”
贝克曼淡定吐出一口烟：
“嗯，花孔雀。”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乱了，都乱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