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零》暴走人质

30、醉酒

　　第二天傍晚，荣格果然又来找沈澈，手里还提着个鼓鼓囊囊的袋子，里面塞满了各种零食、水果，还有几罐啤酒，他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邀请沈澈去陈川那一起玩。

　　可沈澈心里却泛起了嘀咕，陈川和荣格本来就认识，天知道这两人会不会串通一气，给自己下圈套。

　　见沈澈迟迟犹豫不决，荣格脸上的笑意淡了些，他失望的垂着眼，语气听不出情绪：“你不想去也没事，等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再约”。

　　沈澈没有立即回话，在考虑片刻后，还是点头应下了，毕竟他不愿错过这个接近荣格的机会。

　　两人下楼来到陈川宿舍门口，当门打开后，陈川诧异的愣在原地。

　　“愣着干嘛，别杵在这儿”，荣格不由分说的推开陈川，拎着东西径直走进屋子，“我带了好多好吃的，今天可以敞开吃”。

　　“打扰了”，沈澈跟在后面，局促的冲陈川点点头，这是他第一次来陈川宿舍，还有点不好意思。

　　谁料这时，陈川突然伸出手臂拦住沈澈，生硬干脆的说：“你不能进来”。

　　沈澈脚步一顿，尴尬的站在门口，进退两难，恰在此时屋里传来荣格的呼喊声：“你们站那干嘛呢，快进来啊”。

　　陈川这才缓缓放下手，侧身让沈澈进了门。

　　宿舍是标准的两室一厅格局，空间宽敞，采光极好，但没什么家具，看起来比较冷清。

　　荣格自顾自的将零食摆在客厅的地毯上，并招呼两人赶快过来。

　　沈澈拘束的坐下，脊背绷得笔直，双手却无处安放。

　　荣格轻车熟路的从橱柜里翻出两个玻璃杯，拧开啤酒罐，咕咚咕咚的倒了半杯，他将其中的一杯递给沈澈，挑眉问道：“能喝酒吧”。

　　“嗯”，沈澈点点头，礼貌的伸手接过。

　　“说起来，我第一次喝酒还是小时候”，荣格慢悠悠晃着杯子里的酒，回忆起往事，“那时候年纪小，傻乎乎的以为我爸杯子里的是白开水，端起来就狠狠灌了一口，结果差点没把我呛哭”，他想起当时的糗样，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清脆又爽朗的笑声让沈澈也跟着笑了笑，紧张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些，他指尖轻轻的上下摩挲着杯子，随后轻轻抿了一口酒。

　　一旁的陈川始终没什么反应，他既不说话，也不乱动，只是面无表情的安静坐着，对眼前的一切都置若罔闻。

　　“对了，这个薯片超级好吃，你快尝尝”，荣格撕开包装袋，殷勤的递到沈澈面前，眼睛里满是期待。

　　“谢谢”，沈澈捏了两片放进嘴里品尝，酥脆的口感和恰到好处的咸味在口腔内化开，他认可的点点头：“挺好吃的”。

　　“哈哈，我就说吧，看来我们得口味一样”，荣格眼睛一亮，又拆开了好几包零食，全都放在沈澈面前，“这个也好吃，这个也是，你都试试”。

　　荣格太过热情，反倒让沈澈有些招架不住，他只能硬着头皮，摆出客套的笑脸，一一品尝着面前成堆的零食。

　　“我去洗点水果”，荣格说着便起身往厨房走去，沈澈本想过去搭把手，却被他果断制止：“你坐着就行，我来”。

　　沈澈看着荣格忙碌的背影，不禁怀疑这人难道真的想和他做朋友吗，但一想到他过去做的那些坏事，就忍不住想揍他，不过这人着实太可怕了，要不是自己知道真相，恐怕真的会被骗的团团转。

　　沈澈注意到陈川没有吃东西，他将薯片递过去，笑着说：“这个很好，你尝尝”。

　　闻言，陈川拿起一片细细咀嚼，半晌后才一本正经的开口，语气平淡的像是在陈述事实：“是食物本身的味道”。

　　陈川的反应过于严肃，反倒透出几分笨拙的可爱，沈澈再也忍不住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就连他自己都不清楚，这有什么好笑的。

　　突然沈澈冒出坏心思，他从零食堆里找出一包酸梅果干，递给陈川，想看看他吃这个会是什么表情，“那你再尝尝这个”。

　　陈川捏起一颗放在嘴里，沈澈一眨不眨的紧盯着他的脸，但陈川并没有被酸到，反而弯了弯嘴角，无比认真的说：“真甜”。

　　但沈澈压根不信，于是为了验证真假，他拿了一颗，入口是淡淡的酸涩，而后才慢慢能品到一丝甜味，就是普通的果干味道，没有多酸也没有很甜。

　　这时，荣格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过来，瞥见沈澈手里没动几口的酒杯，关心问道：“沈澈，你怎么不喝酒啊，是不是不喜欢”。

　　其实沈澈先前喝过一口，只是那酒有股怪味，便没再碰过，此刻被荣格这么一问，他也不好驳对方的面子，于是仰头喝了一大口。

　　沈澈的酒量不差，可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才喝了一口，脑袋就晕乎乎的。

　　荣格还在一个劲的劝酒，可此时沈澈已经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了，他摇摇晃晃的起身，嘴里嘟囔着“我该回去了”，谁知动作太急，不小心撞倒酒杯，只听哐当一声，酒水洒了一地。

　　见状，陈川转身去找卫生纸，而荣格趁机凑近沈澈，压低声音试探道：“你来松涧的目的是什么”。

　　沈澈迷迷糊糊间听到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他大脑早已停止思考，意识也一片混沌，几乎是下意识的脱口而出：“为了朋友”。

　　“你朋友是谁”，荣格继续追问，他就知道沈澈来这里的目的不单纯。

　　可沈澈却脑袋一歪，闭上眼睛睡着了，任凭荣格怎么叫都没有反应。

　　这时陈川拿来一沓卫生纸，看到瘫软在地的沈澈，立刻弯腰小心翼翼的将人抱起，“沈澈醉了，我先送他回去”。

　　“等等”，荣格脸色一沉，目光阴冷的瞪着陈川，不满的威胁：“我还在这里，你问过我的意见了吗”。

　　陈川下意识收紧抱着沈澈的手臂，他微微低头请示，声音却有些颤抖：“我可以先送他回去吗”。

　　荣格盯着陈川看了几秒，忽然哈哈大笑，他伸手用力拍打着陈川的脸，“当然可以，我也该走了”，说罢他目光落在昏睡的沈澈身上，露出可怜又鄙夷的神色，“今天玩的不错，等有时间下次再聊”。

　　陈川安全的把沈澈送回宿舍，又细心的替他盖好被子，就在他转身准备离开时，手腕却突然被拉住，沈澈蹙着眉，嘴里含糊不清的念叨着：“我想家了”。

　　陈川缓缓蹲下身，任由沈澈攥着手腕，看着他泛红的脸颊，眼神也不自觉变得温和，“等这一个月结束，你会有一星期的休息时间，到时候就能回家了”。

　　沈澈像是听懂了，意识也稍微清醒了些，他费力的睁开眼，可视线模糊的厉害，怎么都看不清眼前的人，随后他委屈的喃喃自语：“可是我爸妈离婚了，朋友也不在了，我没有家了”。

　　霎时，陈川感觉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蜇了一下，一阵阵的疼，他握紧沈澈的手，一字一句，态度诚恳的说：“那我当你新朋友”。

　　“你是谁”，沈澈揉了揉眼睛，努力想看清眼前人的模样，可视线始终无法聚焦，他只能徒劳的望着那个模糊的轮廓。

　　“我是陈川”，陈川微微俯身，温热的呼吸擦过沈澈的额头。

　　“那你和我拉钩，保证不说谎”，沈澈声音逐渐降低，眼睛也不知何时闭上了。

　　“好，我答应你”，陈川伸出小指，轻轻勾在沈澈的指尖。

　　另一边，荣格风风火火的冲进李哲的办公室，得瑟的冲他眨眨眼，并得意的双手叉腰，“新人B级哨兵沈澈，是来调查陆知桦自杀的”。

　　“哦，是吗”，李哲头都没抬，漫不经心的敷衍着。

　　荣格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他上前一步，刻意拔高音量，试图提醒李哲事态的严重性：“你就不担心吗，我可看到沈澈和陈川的关系很好，你就不怕他是故意接近陈川，套取机密吗”。

　　“你忘了吗，陈川绝不会泄露机密的，他一开始就被设定好了”，李哲满不在乎，继续处理手里的工作。

　　一股被忽视的怒意猛地窜上心头，荣格站在原地一言不发的死死盯着李哲，良久他才发出一声冷笑，自嘲道：“看来是我多虑了”。

　　李哲无奈的抬起头，淡淡的说：“别胡思乱想”。

　　“是，是我想多了”，荣格丢下这一句话后，便转身离开，既然你不在乎这事会不会暴露，那就别怪我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