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纪元：邂逅篇（假面骑士同人）》什么都吃一口

8、临时的契约

　　乔维娜是在一阵温暖而干燥的触感中恢复意识的。
　　她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簇跳动的篝火，木柴燃烧发出噼啪的轻响，驱散了周围的黑暗与寒意。她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废弃仓库的角落里，身下垫着厚厚的干草，身上盖着那件品红色的异域长外套，上面还残留着机车润滑油和一丝淡淡的、属于门矢士的清冽气息。
　　她动了动，全身如同被拆开重组般酸痛无力，尤其是大脑，像是被掏空了一样，阵阵抽痛。
　　“醒了？”
　　平静无波的声音从篝火对面传来。
　　乔维娜循声望去，看到士正坐在一个废弃的木箱上，手里拿着他那台永不离身的品红相机，似乎又在对着篝火研究他那“永远拍不出好照片”的爱好。跳跃的火光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让他看起来比平时少了几分嚣张，多了几分沉静。
　　“士先生……”乔维娜挣扎着想坐起来，声音有些沙哑。
　　士放下相机，拿起脚边一个军用水壶扔给她。“喝点水。”
　　乔维娜接住，道了声谢，小口喝了起来。清凉的水滑过干涩的喉咙，让她舒服了不少。她环顾四周，这是一个相对隐蔽安全的地方。
　　“我们……安全了？”
　　“暂时。”士言简意赅，“大修卡和这个世界的麻烦事都暂时甩掉了。”
　　气氛沉默下来，只有篝火燃烧的声音。乔维娜捧着水壶，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回想起昏迷前那惊人的一幕——倒流的时间，复原的大楼……
　　“我……那个时候……”她有些不确定地开口，带着困惑和后怕，“我好像……把大楼修好了？”
　　“修好？”士抬起眼，目光锐利地看向她，仿佛能穿透她的内心，“你管那种现象叫‘修好’？”
　　乔维娜被他问得一怔：“难道……不是吗？我的能力，就是修复东西啊。从小就是这样，弄坏的东西，集中精神就能让它恢复原样。”她理所当然地说道，显然对此深信不疑。
　　士盯着她看了几秒，似乎想从她脸上找出任何一丝伪装的痕迹。但他只看到了纯粹的茫然和疲惫。
　　看来，她是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自己所拥有的，是何等惊世骇俗的力量本质。
　　“哼。”士意味不明地哼了一声，重新拿起相机，不再看她，“随便你怎么叫吧。”
　　他并没有点破。现在告诉她真相，或许还为时过早，只会增加她的困扰和负担。而且，这毕竟是她自己的力量，需要她自己去发现和领悟。
　　乔维娜见他不再追问，也松了口气。她确实很累，没有精力去深究能力的原理。她更关心的是另一件事。
　　“士先生，谢谢你……又救了我。”她真诚地道谢。
　　“只是不想你死得太快，显得我这个临时同伴很无能。”士头也不抬，毒舌本色不改。
　　乔维娜却已经有点习惯他这种口是心非的说话方式了。她能感觉到，他冷漠话语下的那一点点不易察觉的关心。比如这处藏身之所，比如身下的干草和身上的外套，比如这壶水。
　　“不管怎么说，谢谢你。”她坚持道，然后语气变得有些低落，“而且，我还给你添了这么多麻烦……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被大修卡盯上，卷入这些战斗……”
　　士按快门的手指顿了顿。
　　“麻烦确实不少。”他承认道，语气平淡，“不过，大修卡那群苍蝇，本来就与我为敌。有没有你，他们都会找上门。”
　　这算是……安慰吗？乔维娜有些不确定地想。
　　“听着，乔斯达。”士终于再次看向她，表情是少有的严肃，“你的力量很特殊，大修卡显然已经盯上你了。你一个人，在这个完全陌生的多重世界里，活不过三天。”
　　乔维娜抿紧了嘴唇。她知道士说的是事实。没有他，她可能早在时空乱流里迷失，或者被大修卡抓走了。
　　“所以，”士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向她伸出了一只手，就像他们初次达成协议时那样，“虽然你很麻烦，但看在你的能力偶尔还有点用的份上……”
　　他的话语依旧带着他特有的傲慢，但乔维娜却从中听出了一种承诺。
　　“……要不要正式签个临时契约？在我找到送你回去的方法，或者你找到自己的路之前，我们可以暂时同行。”
　　乔维娜仰头看着他，篝火的光芒在他身后勾勒出一圈光晕。他伸出的手，稳定而有力。
　　孤独的旅人，向迷途的星辰发出了同行的邀请。
　　没有多少犹豫，乔维娜伸出手，轻轻放在了他的掌心。他的手掌温暖而干燥，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好。”她扬起一个有些虚弱却无比明亮的笑容，“那就……请多指教了，士先生。别嫌我拖后腿哦。”
　　士握住她的手，微微用力将她拉了起来。
　　“拖后腿是肯定的。”他松开手，转身走向机车，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漫不经心，“跟上，新人。躺着可没法穿越世界。”
　　看着他的背影，乔维娜紧了紧身上带着他气息的外套，心中那份因为流落异界而产生的惶恐和不安，似乎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暂时停靠的港湾。
　　临时契约，就此成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