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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重见天日 笑声并不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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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天德刚从冯世龙家里回来,就被尹天来叫了过去。
冯世龙的伤已无大碍,唐天德想给他安排一个新的职位。
鹰战堂将重建,镇江、金坛、巢湖、宣城四地分坛的坛主之位也一直空缺,天鹰堡此时正是用人之际。
尹天来眯着眼睛躺在虎皮椅中,道:“徽州之役,啸天战死,鹰战堂全军覆灭,天鹰堡三大堂已失其一。现拟重建鹰战堂,总管有何良策?”
唐天德躬身道:“属下以为,鹰战堂本为我天鹰堡三大堂之一,既要重建,当胜于往昔,方不失我天鹰堡之威!”
尹天来道:“重建之后,堂中弟子如何招募,谁可为堂主?”
唐天德道:“徽州一战,塞外十雄已失其五,其余诸雄与凤舞阁已势如水火,不共戴天。属下以为,塞外十雄老大赤阳鹏可为鹰战堂堂主。”
尹天来眉头微皱,道:“那堂中弟子又从何招募?”
唐天德道:“十雄麾下尚有数十骑可用。其余人手可暂从各地分坛之中抽调。”
尹天来冷哼道:“如依你之言,新建的鹰战堂全是塞外十雄之人,如不服总部之令,如何节制?”
唐天德赶紧躬身抱拳道:“堡主所虑极是!属下以为,堡主可将镇江、金坛、巢湖、宣城四地的副坛主提为坛主,再将其余四雄分遣四地,任为副坛主。如此一来,既笼络五雄之心,又分其力,新任的坛主亦感堡主之恩,实为万全之策。”
尹天来点头道:“如此甚好。只是鹰战堂中,尚需一人,节制赤阳鹏。”
唐天德道:“马世龙蒙堡主不杀之恩,一直感恩戴德。堡主回令其仍为鹰战堂副堂主,将功赎罪。”
尹天来点点头,略一沉吟,又问道:“总管以为,鹰战堂重建之后,驻在何地为宜?”
唐天德凝眉沉思道:“依目前局势,不宜再驻行徽州。不如暫驻南京,拱卫总部。堡主以为如何?”
尹天来长吁一口气,道:“新建鹰战之事,就依你所言。另有三件事,你速去查明,禀报于我。”
唐天德躬身道:“请堡主吩咐。”
尹天来一扬手中信笺,道:“鹰儿来信,提及一人名为楚玉,乃凤舞阁之人,你查一查此人是何来历。鹰儿入川途中曾有意外,唐门似亦有事发生。三件事你一并查明,再禀报于我。”
唐天德道:“属下适才外出之前,已问过川中信使。少堡主入川途中曾遇暗袭,疑似凤舞阁所为。好在少堡主与少夫人皆无恙。唐门之事,乃是有人以诸葛神弩和轰天火雷攻击江湖中齐聚唐门之外之人,嫁祸与唐门,引发混乱。”
尹天来眉头深锁,道:“那个楚玉呢?既为凤舞阁之人,你当知一二。”
唐天德道:“楚玉的年纪,应当与少堡主相仿,乃二十多年前凤凌天抱回凤舞阁的孤儿。他在凤舞阁长大,却从不过问阁中之事,属下亦对其知之不多,只知他与凤飞烟一起长大,情同姐弟。”
尹天来点点头,心里非常满意。
天鹰堡之事,无论巨细,唐天德似乎都已替自己想好,也总能办得妥妥帖帖。
他相信就算自己离开几年,只要有唐天德在,天鹰堡也绝不会出什么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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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天德一回到自己居住的院子里,就写了四份贺贴,遣人送往镇江,金坛、巢湖、宣城四地。
他要在尹天来将任命下到四地之前,将贺喜的帖子送到四位副坛主手中。
他要他们明白,他们能升任坛主,自己是出了力的。
唐天德很得意。
十几年来,尹天来一直对自己言听计从,底下之人的任命,十有六七是按照自己的意愿安排的。
尹天来性暴易怒,属下每有过错,往往责罚过重。多年来,自己求情救下之人亦有不少。
他一直相信,总有一天,他曾帮过的那些人,会回报自己。
他明白,尹天来之所以如此信任自己,是因为自己很了解尹天来,平日所言所行,都能迎合尹天来的心思。
他知道很多尹天来的事,甚至连尹天来和凤舞阁开战的真正原因,他都知道。
外人以为,天鹰堡和凤舞阁开战,是为了煤、铁等物料中原的采办权及茶叶、丝绸等物在中原的销售权。只有他知道,其实真正的原因,是尹天来心里的一道阴影。
尹天来是一个自负的人。一个自负的人绝不会允许自己的心里有一道阴影。
十几年的相处,已经让唐天德太了解尹天来了。
他甚至比尹天来自己,都更了解尹天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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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一凡觉得自己一身的功力应已恢复了六七成。除了腹中饥饿,身上的其他地方已无任何不适。
棺盖上应该钉了八根长钉,加上上面的堆土,以自己现在的功力想要破土而出,还稍显勉强。
可是他已不愿意再等。
这种鬼地方,他实在已经呆够了。
卓一凡下意识地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双掌托住棺顶,运转体内真气,缓缓往上顶去。
棺盖缓缓上移,铁钉慢慢被顶出棺木,发出“咯咯”的声音。有沙土顺着顶开的小缝滑进棺内,落在卓一凡身旁。看来唐门之人在埋土时,并没有将土夯实。
卓一凡双手伸直时,棺盖已微微倾斜,张开了一道巴掌宽的缝。沙土不断的滑进棺内,快淹到了他的脸。他盘腿坐起,再吸一口气,力贯双手,朝上猛地拍出。只听“嘭”地一声,棺盖人立而起,沙土炸开,又纷纷落回棺内。久违的日光,也终于照到了他的身上。
卓一凡的身上落满了沙土,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手脚并用,迅速爬出棺材,顺着沙土堆,到了墓穴之外。
阳光温暖而和煦,山风舒爽而芬芳,卓一凡躺在地上,贪婪地呼吸着山间的空气。眼睛盯着空中的蓝天白云,虽有点刺痛,却实在舍不得闭上。
终于又重见天日了,卓一凡的心里竟有一种想哭的感觉,旋即心中便被狂喜塞满,一种绝处逢生,无法抑止的狂喜。
可惜这种种狂喜的感觉实在没有延续多长时间,便被打断了。
他听到了一声轻笑。
笑声并不可怕。任何人见了他现在这个样子,都忍不住会笑的。
可怕的是发笑的人。
循着笑声,他看见了一个亭子,看见了亭子里的人。他的心就如跌入了冰窖一般,从狂喜到狂怒,接着是无尽的冰凉与绝望。
亭子里,唐昊手中捧着茶杯,正笑眯眯地看着卓一凡。
他居然为卓一凡倒了一杯茶,笑道:“卓兄已有三日滴水未进,想必渴得很,这是上好的峨媚毛峰,卓兄请饮之。”
唐昊的笑容极为可亲,卓一凡却如见了鬼一般,木然地接过茶杯,一口饮了。
唐昊又道:“卓兄想必一定很担心那些在路上设伏,欲袭杀江湖同道的属下。”
他笑了笑,又道:“他们已全部被我唐门剿灭,从今往后,卓兄都已不必再为他们担心。”
卓一凡心中如遭雷击,沉思良久,才叹一口气,一字一顿地道:你赢了。”
唐昊笑道:“胜败乃兵家常事,卓兄又何须挂怀?唐某有几事不明,要请卓兄解惑,万望卓兄能不吝赐教”说罢双眼似有意无意地瞄了瞄墓穴内的棺木,继续道:“当然,卓兄也可以选择不说。”
卓一凡冷笑道:“卓某若不说,唐兄自然要请卓某回到棺材里。”
唐昊居然叹了一口气,道:“以目前形势,卓兄似乎没有别的选择。”
卓一凡道:“唐兄何不杀了卓某?有些事,问卢老三也是一样的。”
唐昊轻叹道:“可惜卢老三比起你这个煞主来,知道的东西实在是少得可怜。”
卓一凡亦叹一口气,道:“可惜我这个煞主知道的东西,实在比卢老三也多不了多少,恐怕要让唐兄失望得很。”
唐昊笑道:“卓兄自然知道唐某想知道什么,何不说来听听?”
卓一凡道:“我们的组织叫天煞,首领称煞君,这些想必唐兄都已知道。”
唐昊点点头,道:“唐某还知道卓兄是天煞里的青魁煞,负责此次巴中的行动。”
卓一凡道:“唐兄最想知道的,自然是天煞的熟君是谁。”
唐昊道:“唐某实在好奇得很,究竟是谁非要与我唐门为敌。”